32、第 32 章 ...
-
这个世界对于白兰来说就是一场巨大的游戏，开挂玩家玩什么都很无趣。隔着一层屏幕，就算开屠杀模式也只是出于乐趣。
“那么对你来说是什么呢？” 白发的青年隔着听筒。
“是地狱。” 【回答一定是地狱啦~】
消灭违规的caster，教会发出的信息他们自然也收到了。富江有自信可以吞掉caster，获取对方的魔力。
因此，他们计划在众人一起剿灭的当晚也插一把手。富江甚至不需要认真打架，就像他想要吸收caster一样，一旦对方意识到了他充沛的魔力，作为[魔术士]自然也会想要吞噬他。之后趁着他的宝具[地狱星]彻底完成，不说可以一网打尽，全身而退也是没有问题的。在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的恶力只会越来越多。圣杯指日可待。
当然，这是各怀鬼胎的三人组嘴上制定的计划。
计划看起来很简单随便，实际上操作起来也是。
圣杯战争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候，大家还在相互试探的阶段。几位英灵和御主本就要暂时联合对抗共同的敌人caster，富江这个时候站出来立场没有问题，再加上身为特殊职介，其他组基本都会抱着观望的态度，观察avenger的特殊性，不太可能打破暂时结盟，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下手。
然而。
【……被骗了。】
【你根本就没想胜利，对圣杯许愿啊。】
富江不搭理对方，自顾说到：“白兰真的很厉害，并且为圣杯战争做了很多准备。为什么不选白兰当我的御主？”
他抱膝坐在私塾的廊下，微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从一开始就不想让我赢啊。”
“是吧。我的圣杯。”
【哈哈哈，猜到了呀~】
【不过我现在只是“你”哦。】
富江脸色平淡：“侑子小姐把我的恶面情绪放到你这里了吗？”
【来自你的不过是一部分。】黑泥涌现，在他身侧聚集成了一个人型，【不过是很重要的部分呢。】
它从少年音转成天真的孩童声线。
【只要吃了你，我就可以脱离圣杯诞生啦！】
【恶意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有人这种东西。】看不出面目漆黑泥偶转到他面前，用手托起下巴做出一副观察的样子。【你不是也认为我说的对吗？只有他们不存在了一切才会结束。我出生了之后就会很快帮你结束痛苦了！】
富江没有回应对方的话，也站了起来，“所以啊，不需要去许愿。这样就可以了，这场战斗永远不会结束，直到我的终结，抑或是世界的终结。”
说到底，现在的圣杯早就被污染了，不可能正常地实现任何愿望。他的存在并非圣杯，本身非生非死，却又与圣杯链接，不仅是作为servant，更是“此时之恶”的半身……
在地狱星的笼罩下，所有人都会逐渐变成怪物，就像他来到富江那个世界一样。只要还有恶意存在这片土地上，地狱星永远不会消失，这场圣杯之战，也就永远不会结束。
人偶的黑泥渐渐褪去，人类的肤色渐渐显露，眼前的是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和富江同一个模样，宛若双生。
他弯起眼睛，盯着富江。
【对自我和世界的报复吗~】
一片沉默。
【没什么想说的吗？】
【……】
【你的master，入江正一死了哦。】
富江重新坐下，手上把玩着一支梅花，红色的花瓣衬着毫无血色的皮肤显得格外娇嫩。
【真冷淡呢，明明对方那么信任你。】对方也跟着坐在他身侧，【为了给你提供魔力，在无关紧要的地方上把令咒都用光了。】
富江没有出声。
入江“信任”、“不得不信任”、“被控制着信任着的”，是“富江”，不是我。
对方却像是听见了一样，眯眼笑道【有什么区别。】
良久，富江问：“怎么死的。”
【魔法师和白兰派来监视的□□受到影响了。】
……哦。
【意料之中？】
“不过是既定的命运罢了。” 富江垂下眼睑，吐出一口气，仿佛行将朽木的老人。
仿佛双生子的“此世之恶”侧过头冲他恶意一笑，红色的咒文从身上蔓延下来，浸染了地板，“说的没错。这不过是你注定的悲惨命运里，细枝末节的一笔。”
===
白兰正在给派去入江身边的手下打了电话，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手下们肩负在紧要关头阻止入江一些决策的任务，比如许什么世界和平或者白兰不要毁灭世界这类危险的愿望。
对方回答一切正常，同时悄无声息地开启了视频，白兰看到了入江正在电脑前打字的背影。
尤尼抱胸站在一旁，并没有自找不快地问怎么回事。
“抱歉啊，小尤尼~” 确定了小正的安全，白兰只告诉了手下继续紧盯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两人重新挽好手臂，终于进入了会场。
明明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却在这里套上一层衣冠楚楚的外壳，真是可笑。这么想着，白兰脸上惯用的微笑仿佛也带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诶呀~真正的老好人来了。
白兰端起一杯红酒，向着朝他走来的年轻的教父致意。
各种来自平行世界的信息让他早就把同样持有世界基石的对方摸透了，交谈中自然是滴水不露。
同为阿尔克巴雷诺的里包恩也和身侧的尤尼聊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他又没对尤尼做什么。花费心思合并也只是不想别的白兰注意到他。明明圣杯比这里有趣多……
“啊抱歉。” 白兰的放在内袋的手机震动了，他不得不暂停应付，朝泽田纲吉歉意一笑便走到一边查看。这个手机是用来联络冬木方面的，不在特定时间传送的消息一定是紧急事件。
“滴水不漏啊。” 里包恩跳到弟子的肩上，拉拉帽檐。看不出来野心也看不出来合并的目的，仿佛只是一时觉得好玩而已。
“啊。”泽田纲吉表情未变，眼中沉淀了不少，“比想象中的要更加难缠呢。”
突的，一股强烈的气势压制了整个会场，那是一股强烈的怒意和刺骨的杀气。
身经百战的众多boss全都立刻褪下伪装警惕起来。
“什么人？！”
“怎么回事？”
泽田纲吉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刚刚还探不清底细的白兰杰索，从角落里径直向纲吉走来，手上是被捏变形的手机。
一直站在附近的山本和狱寺立即挡在了自家boss前面。
“小正，入江正一死了。”
泽田纲吉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白兰死死盯着他的表情，最后转身大步走开，“抱歉。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几个其他家族的人不忿。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新起来的娃娃。有你在这放肆的？”
白兰满含杀意，一个眼神看过去，那个拦他的人立即汗如雨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注视白兰的背影，泽田纲吉食指轻叩在酒杯上：“入江正一？查一下是谁。”
离开了宴会，白兰疯狂地驱车，违反了每一条交通规则，驾照估计都能直接吊销地到达他的私人停机坪。
白兰下来车，深吸两口气。一拳锤爆了车头，做好的发型散乱下来，白兰此刻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狰狞。橙色的火焰从五指燃起，扣进了金属车皮，捏作一团。
丢在座位上的手机还在□□地亮着，屏幕上是一张手写笔记的照片：
全部都不对了这个世界。一定是入江正一一定是富江一定是他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杀杀……
之后的字迹无法辨认，甚至可以说是鬼画符，由鲜血写成。放在这页纸最后的，是仍残留着令咒使用后痕迹的右手，以及手心下，一颗血红的心脏。
白兰从未觉得红色是如此的刺眼。
他在直升飞机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大部分信号都被屏蔽了，只能通过少数并未参与圣杯的暗线得知目前总体的状况。未远河出现了异常情况，靠近的人全都受到了精神污染，全市开始暴乱，同时出现了不少相貌相同的男男女女，电子设备无法正常拍摄。
一只小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了机舱，爪子勾住了后座另一个座位的安全带。
白兰没有理会，点开了新闻，网页开始自动播放。
“冬木市政/府提醒广大民众，一般市民请不要外出，紧锁房门，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也不要从猫眼处张望。我们的自/卫队正在逐步控制情势，请冷静听从……”
同一道新闻响起在不同的地方。
“啧。那到底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直维持高雅的远坂时臣终于忍不住咒骂出声。
为了防止被家人性命威胁，他早先就将妻子和大女儿远坂凛安排在了郊区，表面上与远坂家毫无关系的住所。然而此时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却无法保护他们。远坂时臣无法克制不安。
现在他和神父弟子还有自家英灵都位于地下室，他们日常商议作战的地方。明面上的宅邸笼罩在幻术阵法之下，用来躲避暴/乱的“无辜群众”。
那天英灵们被avenger那恐怖出场震慑到之后，立刻就意识到中计了，想要反击但几个御主的精神状态却明显受到了影响。
英灵们可以通过与御主的魔术连接暂时稳住人类的心神。
身为小圣杯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强有力的saber组外援，舞弥却由于离现场太近又并非御主，当场失智疯狂扫射，大部分还是冲着肉块怪物去的，但仍伤到不少群众，最后在切嗣赶到对方藏匿暗点后，无奈被当场射杀。
更糟糕的是，当晚其实在场的还有更多的围观群众。
英灵们回神后立即达成协议除掉avenger，然而这些群众却如同疯魔一般对着那座新成的肉山和视野近到恐怖的单眼星球顶礼膜拜，并且用跳河和自尽的方式阻止他们进攻，仿佛瞬间进入邪教现场，诡异的令本没有实体的英灵都感到胆寒。
碍于这令人心生寒意的复杂状况，和圣杯战争中不得伤害一般群众的规则，所有组都暂时选择了撤退。
这一退就等到了第二天意想不到的，人间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