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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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入江正一的睡眠质量很不好。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莫名想起那些画面，偶尔出门买菜的时候也能碰到那些暴乱的青少年。
同样受到影响的还有受害者们，那些被砸的店家终于也忍不住举起球棍菜刀反击了。昨天出现了第一起砍人事件，街上的警笛仿佛一直在响。白天还如往常一样，一旦太阳开始下山，路上的行人就越发稀少，入夜后就再无普通人的踪迹。
富江倒是很喜欢在这个时候出门。
“小正，最近那么累吗？” 白兰久违地在跟入江视频。
“嗯……” 入江正一揉了揉青黑的眼圈，手上还缠了一点绷带。
透过视频的神情有些仿佛有些僵硬，“可能是太紧张了吧，毕竟只剩三四天了。”
白兰沉默了一会，“还是多休息一下吧。不如去冬木的郊区或者远离战斗中心的地方散散心？”
入江正一勉强勾了勾嘴角，没有回话。
白兰收了表情，复又调笑道：“毕竟这里有我和富江就足够了，小正就是打酱油嘛。”
入江正一动作一顿。
为……什么？是要支开他好下手了吗。
确实啊，白兰的能力是他远远比不上的，那么我还在这里反抗什么呢。
为了改变不想要看到的未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第一次拥有未来的平行世界记忆的自己。
红头发的少年在梦中印象最深的不是激烈的战斗，不是尤尼的死亡。而是那一晃而过的，15岁、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白发少年带着沉重的脚铐，满面迷惘的站在海边眺望的身影。
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做好了卧底身份被白兰发现白兰杀掉的准备，做好了面对坏事做尽的白兰终于把自己作死的准备，做好了给15岁的自己传输未来记忆好让他远离白兰不去触发其能力的准备，甚至做好了其他知晓记忆的人将危险消灭在摇篮里的准备。
但他从没预想到，从来没有过朋友、还没有展露出过人天赋的入江正一，15岁胆小又懦弱的入江正一，醒来后，记忆最深的画面却是和白兰相处的那些时光。明明早就知道自己是卧底但恶趣味地一直旁观，不论是什么时候，也没有真正对自己下过杀手。他是，白兰最重要的小正。
如果不知道就好了。
如果不知道，这只有自己知晓的未来，就好了。
不想让白兰死亡，不想让其他无辜的人死亡，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了吧。
“……”
圣杯，是我的！明明、明明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白兰要杀了我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还有富江！富江是站在我这边的！我的富江！
“小正！……正一！”对面的白兰撒娇般地叫着，“真是的，你在想什么啊。睡眠不足就去好好休息。”
入江抹了一把脸，把不为人知的狰狞抹去，抬起头来又是一脸自然的歉意：“抱歉，没事的。你说什么？”
啊，怎么没关系啊。白兰看着他青白的脸色，还有控制不住的细微抽搐。
好不容易富江不在家，才接通的两人视频。
他胸中不由沉闷。
小正到底……是什么愿望？难道是跟所有平行世界一样，想要阻止我？不过，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吧？
也没有抓到小正是卧底的把柄呢。但确实有在关注暗世界，对于白兰说出□□身份时，反应有些平静的假了。
“□□的教父邀请我参加今晚的宴会。” 白兰重复了一遍，入江才注意到对方穿了一身礼服，“本来想今天就来冬木找你的。总之就再坚持一天吧，明天我就来了哦。”
入江正一在镜头视角外握紧了拳头，明天……
白兰看见他那副样子，不由地烦躁。
善良守序阵营就要一脸正气的样子啊，或善良或者柔软的，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算什么。于是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总之记得等我带你飞啊！”
“还有……”
“离富江远一点。”
今晚就是高潮的时候了吧。
要不是怕被其他世界的白兰发现这里的魔法侧，从而入侵或者直接对他下手，他就直接鸽了彭格列了。重复过无数次的游戏怎么比得上未知的冒险呢~
白兰靠在墙边，带着玛雷指环的指尖燃起一抹亮橙。
他垂眸看向代表包容的大空火焰，心中萦绕着带着一缕不安的兴奋。
尤尼的衣帽间打开，白兰笑眯眯地看过去，小女孩穿着同样穿着黑白配色的礼服，和他配套。
“小公主，我们走吧~”
希望宴会能结束地快一点。
牵起尤尼一脸冷漠伸出的手，白兰走了几步，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尤尼今天戴了白色的蕾丝手套。
……明明是在布置好的魔术工坊里，为什么小正还要把右手缠上遮盖令咒的绷带。
对方的手劲越来越大，尤尼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出声，“白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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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及吗。”
富江蹲在河岸的围栏上，看着三英战触手，找不到插手的机会啊。
利刃划破空间的声音。
富江侧头躲过从天空射出的金色长枪，仰头看过去。
吉尔伽美什坐在不知道哪里来的飞行器上，“小老鼠终于忍不住跑出来了吗？”
连正在和caster召唤出来的海怪战斗的saber，rider和lancer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哈哈哈，终于出现了啊，avenger。”征服王驾驶着战车朗声大笑道，身后的少年是他的master。
“抱歉。”富江毫无诚意地双手合十。
“因为属性实在太差了。没准备好之前就出来，真怕被直接干掉结束啊。”
就像他和白兰说的那样，他的宝具完全发挥作用需要时间。
不过并非是主动的，“富江”的能力在这个世界被当作被动的宝具一样，从他初次被召唤开始就在起效了。身为意外中的意外，虽说被杀不代表身死，但他绝不想尝试就此结束，回归别的世界的可能性。
“现在终于差不多了。”
富江睁开一双眼。瞳孔里倒映的是地下室、玻璃箱、医院、住宅……嘈杂的声音汇聚在脑海。
“多么美丽。”
“是神的杰作。”
“是魔鬼的化身。”
“富江。”
“我的富江。”
“只属于我的。”
……
富江轻呼一口气，潮红泛上脸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笑。
“你也要来一起对付caster吗？” saber朗声道。
“是啊，这样的家伙太恶心了吧。” 富江缓缓向河岸，“而且监督者的奖励也很令人心动。”
砰！
身后不远处是被枪击中倒下的龙之介的尸体，富江看向开枪的方向。
很平静地想到，saber组的吗，真是简单粗暴又厉害啊。
其他几人也注意到了，暂时没有心思理会。
虽说失去了master的魔力供给，servant便已经失去了争斗圣杯的资格，自身魔力耗尽后会自动返回英灵座。但caster作为魔术师，本身的魔力储备就很丰富，没有了顾忌只会更加疯狂起来。
【快要结束了。开心吗？】
“开心啊。你说的有道理。” 富江已经迈步进入水中，“到了这一步就快结束了。”
【是吧~】
岸边的迪卢木多并没有水上作战的能力，他看到富江被河水浸透的衣物，皱了皱眉：“avenger，你要怎么进行战斗？”
“战斗永远都不会停止的。人类的贪婪，疯狂，扭曲，血液相互纠缠，也将会用这些谱写出自己的结局。”富江没有回头，不知在回答谁，“恶意永不会停止，我也将永远不会停下。”
“可是……好累啊。” 黑色瞳孔扩散到眼白，“说起来，我其实没有好好活几年吧。为什么会要一直一个人呢？”
“真烦啊。” 他回头冲着听楞的枪兵一笑，带着说不出的痛苦和疲惫，“人心这种东西。”
一支硕大的触手从水下突袭过来，迪卢木多脚尖一点，踩着触手跳开，耳畔却听到肌肉被撕开的声音伴随着浓烈的血腥气。转头看去，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地瞪大双眼。
富江依然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躲开的意向。那只触手洞穿了对方的躯干，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眨眨眼，伸出手搭在了触手上。
本来打算利索抽出的触手一顿，吸盘内长出层层利齿，向富江的肢体探出。
caster癫狂的声音响起：“弱的不成样子啊！avenger。不可意思的魔力汇集在身体里却还没来得及使用，真是可笑。那么就归我使用吧。”
富江黝黑的眼睛弯起，最后被彻底被触手覆盖。
注意到这一切的，不管是暗处的切嗣舞弥还是几位御主英灵，都不由紧皱眉头，喉头滑动了几下。
“吸收了avenger魔力的caster肯定更不好对付了。”征服王沉下脸色，向另外两人喊道，“吾可以利用王之军势把他困住一会儿，你们有什么能够一举击杀的宝具吗？”
saber深吸一口气，请求lancer解除她手上的诅咒，使其能够使出终极宝具。lancer作为骑士,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正当诅咒解除，saber踏上湖面的一瞬间，caster动了。
阿尔托莉雅瞳孔一缩。
隐藏在海怪□□中心的caster发出凄厉的惨叫。海怪仿佛被疼痛刺激到彻底疯狂，毫无逻辑的四处抽打，触手皮肤不断地剥落，肉块不时掉下坠入河底激起血红的浪花。
lancer和saber两人不得暂时撤退到岸堤。吉尔伽美什和rider仗着宝具之便悬在空中。
像是被掐断了脖颈，惨叫声又在瞬间停下。此时的海怪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曾经的触手蜕变成了纠结错位的肉块，躯干部位也是同样，但却没有眼睛。
韦伯腿脚发软，浑身颤抖着一屁股坐在了车座上。伊斯坎尔达伸手就要扶起他，便看见尽在咫尺的天空中，一颗巨大的红黑色的球体，陡然悬在□□怪物的正上方，仿佛星球陨落。
正中心，一颗红黑的眼球，豁然睁开。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