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女知欢》慕容如镜

181、姐妹相见

　　而一道红影飞身而至，落在二楼，然后向凌烨宸挥出掌去，凌烨宸轻松接下，而后将地上的长剑以脚挑起，手握长剑，直指那人胸口，可定眼一看，不由一怔，慌忙收了剑锋。
　　“二……曲姑娘？”
　　凌烨宸失声道。
　　“二姐姐……”
　　听得凤知欢的哭声，凌烨宸忙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来，颇为心疼地看着她。
　　“凤知欢，你早就知道我在此处了吧？”
　　曲蓁含泪冷声道。
　　凤知欢看着曲蓁那双已是泛白的双眸，颤抖着嗓音道：“二姐姐，我……我并非故意不与你相认，只是……迫于无奈。”
　　“你明知是姓凌的害的我们家破人亡，为何还要与那凌烨宸纠缠不清？”
　　曲蓁再次向着凌烨宸的方向怒道：“既然已经忘了欢儿，又为何要想起？害她一次不够，还要害她第二次第三次么？我们凤府只剩我们姐妹二人，你们凌家究竟还要怎样？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么？”
　　曲蓁听得出凌烨宸的声音，便自然知道面前的人是他。
　　凌烨宸忙解释道：“二小姐，我断无害你们之心，我……”
　　“是呀，你忘了，呵呵～”
　　曲蓁冷笑着。
　　凤知欢忙解释道：“二姐姐，陌小九他……”
　　“闭嘴！”
　　曲蓁厉声道，“陌小九，陌小九，你的心里从来只有他，你为了他，可以自己去死，也可以拉着凤府上下所有人去死，是吧？凤知欢，若非你执意要去为他翻案，何以发生那一桩又一桩的事，何以害地凤府满门抄斩，大姐姐一尸两命……”
　　说话间，曲蓁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凤知欢也跪了下去，二人一道哭着，仿佛凤府带给她们的悲伤此时此刻才终是彻底发泄出来。
　　凤知欢抱着曲蓁，曲蓁挣扎着将她推开，凤知欢依旧执拗地直起身子继续跪着挪到她的面前，抱着她。
　　“二姐姐……”
　　凤知欢只哭着，安慰着，却未说一句“我错了”，或者是“对不起”，因为她明白，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应是同样的选择，义无反顾。
　　若说以前，她许是后悔，但自打她知道了前世华缦与叶笙的故事后，她明白，她欠叶笙和陌小九的，总是要还的，她欠凤府的，她下辈子再还。
　　当然，或许，她没有下辈子了。
　　凌烨宸知道，此事他不能管，也管不了，只好站在一旁心疼地瞧着这两姐妹。
　　曲蓁终是累了一般，再不推开凤知欢，哭声也弱了下来，只剩下了抽泣，最后竟是没了意识晕了过去。
　　曲蓁静静地躺在床上，凤知欢抹了抹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推开房门。
　　夜云星首先冲过来，小声问道：“她醒了吗？”
　　凤知欢摇了摇头，夜云星垂着脑袋似是有难言之隐般，但终是道：“对不起。”
　　“嗯？”
　　“我知道我如何解释你可能不信，但并非是我皇兄下旨灭凤府满门，而是丞相和我……我母后，皇兄派人去阻止，可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夜云星小心翼翼地抬眸看着凤知欢，“我陪在蓁儿身边，绝没有想害她的意思，我就是想……想陪着她。”
　　“我知道。”
　　凤知欢自然明白。
　　“蓁儿一直都想报仇，杀了千羽桓，杀了我皇兄，可是她双目失明，之前能将千羽桓打成重伤实属侥幸，可她太过执拗，我……我担心她。”
　　夜云星许是当了太久的哑巴，所以一有能说话的机会，便想一股脑地说出来。
　　韩北月则道：“有些话不好直接与二小姐说，但是……”
　　“我知道，她的眼睛好不了了，是吧？”
　　凤知欢看向韩北月，失落地道，韩北月无奈点了点头。
　　“听说，可以眼换眼。”
　　一直默不作声的水如凉突然云淡风轻地说了句。
　　“当真？”
　　像是再次看见希望的曙光，夜云星双眸都亮了亮。
　　“不妥！”
　　韩北月斩钉截铁地否决道，“此等术法只在神鬼怪论中寥寥几笔而以，并未真的存在。只道是仙人百家才有的本事，平常凡人做不得。”
　　“那是你没本事。”
　　凌烨宸冷声道，而后上前一步将凤知欢拽到一边，低声道：“你既是那什么花神转世，又有灵力，是否有这以眼还眼的本事？”
　　凤知欢，或者说是在她体内的华缦，自然有这本事，只是夺旁人之眼实属忤逆三界规矩，是不可取的，除非……有人自愿。
　　凤知欢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她虽愿意把眼睛换给二姐姐，可她尚有任务未完成，实在不能没了这双眼睛。

　　北冥国北冥城
　　北冥小公主北冥翎杀害长公主北冥摇，六皇子北冥湛，牢狱犯人近百名，又欲杀太子夺帝位，心狠手辣，北冥帝王大怒，赐其白绫一条毒酒一杯，但皆被宅心仁厚的北冥太子北冥硕强行拦下，跪于殿前七日替北冥翎求情。
　　百姓皆传颂其美名，只道他气度恢弘，宽厚仁慈。
　　太子府
　　北冥硕正半躺在床上阖眸养神，这跪了七日，双膝已是受了重伤，需要卧床静养些时日。
　　而他蛊毒发作过去后，蓝弦便同以往一般要沉睡十日，算着日子，差不多还有两日他便醒了。
　　“殿下，圣女大人求见。”
　　门外传来家仆的声音，北冥硕眼皮不抬地道：“请进来吧。”
　　很快，房门被打开，水霓裳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蓝衣少年，少年四下打量着，对周围事物都表现出好奇地模样，瞧着便像是不经世事之人。
　　“殿下可还好？”
　　水霓裳问道。
　　北冥硕笑着侧眸道：“多谢圣女大人挂念。不知此番前去瀚城可找到缦儿？”
　　水霓裳微微含笑：“找到了。”
　　“哦？既然找到了，她为何不来太子府？她毕竟算是我太子府的人吧，圣女大人莫不是要抢人？”
　　北冥硕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水霓裳笑道：“自然没有，只是缦儿她有一要求，希望太子殿下可满足她，她才会回太子府。”
　　“哦？愿闻其详。”
　　“这是她让我交给殿下的信。”
　　水霓裳将一封信递给北冥硕，而后道，“若无旁事，我便告辞了，殿下注意休养。”
　　北冥硕微微点头，水霓裳便带着那少年离开了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