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珠传》墨魂入骨

4、第四章，暗夜 我愤愤

　　我愤愤的跟在他身后，蓝色的发丝不听话的飘出了好几束，满是凌乱的感觉。
　　我伸手，将这些发丝一一拢回，藏入面纱之下，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直骨碌碌的转个不停。
　　这人可真是讨厌。
　　气愤布满了我的心房，我使劲的在地上跺着脚，发出“踏踏”的声响。
　　“你若再发出那样的响声试试。”
　　前面黑发如墨，长身玉立的男子突然开口，像鬼魅一般的身形，裹着黑色的衣衫，妖冶，可怖不可方物。
　　切，试试就试试。
　　谁怕谁。
　　我对着他的后背，吐了吐舌，奈何面纱的阻挡，并无人看到我这副表情。
　　不由得小小欣喜了一把，我骂你，冲你吐舌，你也看不见啊。
　　小瞎子！！
　　“上来！”
　　就在我内心暗暗想着什么时，不经意间就走到了车马旁。
　　极冰冷的语气，在幽魅的夜晚中，发出丝丝极致的冷感。
　　不禁有些害怕。
　　“……我，我不会骑马。”
　　寒风使劲刮着，吹起了我的面纱，在空中悠荡着，划出一个有些森冷的弧度。
　　我弱弱的来了一个话，满满的自不量力。
　　我是鲛人，在水中游泳自然是少不了我们这一族，可是骑马是陆地上的人做的，我怎么会？
　　“…………”他转头，可怖的夜晚里，我依稀看见了他正在挑眉，看着我。
　　嘴角竟有些微微上扬。
　　“哦~本公子竟忘了，你，是鲛人。”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靠近我，距离近的都能让我感受到他朝我喷面而来呢气息，带着淡淡的龙古香味。
　　我不禁有些疑惑，更甚者，是迷茫。
　　这股味道，如此熟悉，却意外的好闻。
　　这是夜景颢身上标准的味道，却如今，在一个似乎从未见过的人的身上，闻到了这股熟悉的味道，一瞬间不禁有些迷茫。
　　“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他离我越来越近，龙古香味越来越浓，就在一刹那，将我全部包围。
　　“你……你，你别再往前了。”
　　我向后退了几步，试图与他拉开距离，然而奈何我向后，他便一直随着我的脚步，距离非但没有拉远，反而更近了些。
　　“害怕？”
　　他勾唇轻笑，看着我因为慌乱而失措的琥珀色眸子，手指缓缓上扬。
　　附上我的睫毛，眼睛因为异物的接触而轻轻眨动，分泌出滴滴泪珠。
　　内心紧张过度，导致身体外表分泌出许许多多的小水珠，自肌肤的上方流向下方，卷起所有的疲惫，缓缓留下。
　　一瞬间，我一个激灵，向前抖了抖。
　　却离他更近了些。
　　“投怀送抱啊。”
　　他用双手扶住我的双肩，将我固定在一个不变的位置，眼睛定定的对着我的眸子。
　　脸颊莫名有些红烫。
　　我低下头，不去看他，内心却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
　　半晌，空气一直凝滞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沉默着。只有风微微吹动树叶而过的“沙沙”声。
　　夜幕降临，墨黑色的水彩画颜色更重了些，却都是单一的黑色。
　　终究是奈何不过他，然而我是真的不会骑马，所以只能和他共骑。
　　那股淡淡的龙古香味是彻彻底底的将我包围了，满满的萦绕在我的身旁，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股味是我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陌生则是，我真的是自出了夜王府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夜景颢了。
　　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真是不假。
　　“…………你在想什么？”
　　莫名其妙，他突然蹭出了这样一句话，自我的上方。
　　我默默将头一缩，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奈何我们之间真的是距离近到了不行。
　　“不回答吗~”
　　他的语气极为妖冶，充斥在我的上方，带着不知名的一些玩味。
　　我觉得，他此时此刻，一定是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我，我想什么，关你何事啊？”
　　我倔着性子，就是怎么也不回答他，发出的言语都是和他反抗的。
　　“呵、”
　　你是想要反抗我吗？”
　　森冷的语气，叫人有些不知何来的害怕。
　　“公，公子，我哪敢啊，您…………”
　　真是的，我堂堂一代倾城倾国的鲛人，居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可是，鲛人，在如今的国度中，看起来是那么的卑微，让人可以随意讽刺。
　　“鲛人…………一定很美吧。”
　　他突然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我竟然无言以对。
　　鲛人？！
　　鲛人的确很美，像画中的仙女一样美，可是徒徒拥有外表，也只是别人的一个比较感兴趣的玩物而已。
　　若一个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我一定不愿做鲛人，即使是一个平凡的老百姓，也比卑贱的鲛人好了太多。
　　因为这样，我是有理由和夜景颢在一起的。
　　而不是成为一个卑贱到了极致的鲛人，只能对着夜景颢远观而不可亵玩。
　　“鲛人，的确很美啊。”
　　他似乎不用我为他作答，自己便可以知道答案。
　　第一次，我听见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正常，没有令我害怕的森冷感，没有令我心慌的妖冶。
　　只是平常。
　　但好像，又是在回忆着什么。
　　沉醉在一种极为美好，极为美好的自我世界中，无法从那之中逃出自我。
　　为什么，我就是感觉到，他有些莫名的熟悉。
　　熟悉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见过大海吗？”
　　为了验证我的疑问，我轻启朱唇，向他发问。
　　内心则是满满的期待，同时又是忐忑。
　　去过，抑或是没有去过。
　　多想了抑或是这就是事实，只是我忘记了而已。
　　“并未。”
　　怎会，怎会没有去过大海。
　　只是进一百年，不，甚至都已经是我不记得的时间了。
　　洛洛啊，你看，时间过的多么快，快的我都比你当时的年龄还要大了好几倍的年龄。
　　你如今也已经香消玉殒了，和慕子枫和葬在一块，也算是了却了你一个心愿了。
　　公子低下头，将头放置在我的头上，一阵异样的感觉传来，我一惊。
　　头向下低了好多。
　　“别动！”
　　他发话，极为霸道的语气，我立刻乖乖的，服从他。
　　数日已过，夜王府依然没有变样，即使在那场轰轰烈烈，满京城的人都感到疑惑的葬礼过后，还是化为了平静。
　　只是。
　　莫名的萧条与森冷感自那场葬礼后便很快布满了整个夜王府。
　　还是没有找到！
　　夜景颢近日的脾气是越发暴戾了，几乎到达了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节奏。
　　“王……王爷。”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侍卫前来禀奏，虽然是不同的人，但相同的是，他们似乎都惧怕着夜景颢。
　　高大的身体蜷缩着，跪在地上仍是止不住的颤抖着，额上竟然还有着些密密的汗珠。
　　夜景颢冷笑，手中的暗箭已经飞出，刹那之间，人头落地。
　　“蝼蚁。”
　　他像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受着众人的敬仰，仿佛他是神。
　　普救天下众生的神。
　　可神也会有缺点，此时此刻，他竟觉得，那个卑贱的鲛人女子――玄落是他的命肋。
　　他想要快速找到她，他不想让她有任何危险，他不想让她碰见别的男人。
　　所以，夜景颢眸光转为凶狠，这些办事不利的人，就应该得到处罚。
　　“王爷。”
　　门外突然有侍卫声音响起，夜景颢原本充满戾气的目光渐渐平淡了下来。
　　这是他的亲卫――――暗夜。
　　轻功堪称武林界第一，武功更是不在话下，和夜景颢不差上下。
　　偏偏此人最为忠诚，一但认定一个主人，便一生都为之效力，从不会易心。
　　“进来。”
　　夜景颢眉宇舒展，坐在椅子上，拂了拂眼前桌子上的灰尘，却并无什么。
　　“吱――”
　　门阀突然响起，却没有进来，只是外面冷冷的空气循着夹缝偷偷而入。
　　“呵、”
　　夜景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烫手的茶水发出悦耳的声音，夜景颢勾唇轻笑。
　　“…………”
　　一片安静，空气凝滞在一个瞬间，却依稀能辨别出斗争的味道。
　　“你赢了。”
　　冷冷的话语响起，一身黑衣像极了恶魔的男子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夜景颢依然喝着自己的茶，不动声色。
　　高手间的对抗，往往是在一个瞬间，一刹那，便注定了输赢。
　　暗夜这般悄无踪迹，用心的掩藏自己，却还是露出了马尾。
　　那些水，看似无恙。实则大有玄机，也是，王爷善于用人，用智慧，有能力的人，然而暗夜…………
　　那些子水珠若分散来，便可以迸向各个方向，夜景颢看着在喝水，却并无有一滴水下肚。
　　杯子，是漏的。
　　在露出小孔里散发出一滴滴的水珠，即使暗夜轻功再怎么好，也躲不过来自四面八方将他全然包围，没有露出一丝罅隙的水。
　　水是液体，并非像暗箭那样的固体一样容易躲开。
　　“嗯。”
　　待一杯茶水喝完，夜景颢放下杯子，轻轻启唇，才回答道。
　　“本次叫你前来是…………”
　　夜景颢转头，双眼直视着暗夜。
　　“就是那个鲛人，叫什么玄玉，是吧。”暗夜一步一步朝着夜景颢走来，待走到他跟前，手上玩弄着一个杯子，才极其不赞同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