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夏归来》子沐iris

5、5

　　“她……只是我的病人。”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夏丞的眼睛。

　　“什么病？”夏丞继续笑。

　　“你……可以别问了么？”他头低得更深了。午夜的月光透过窗户倾泻在室内，他的五官晦暗不明。

　　夏丞盯着他垂下去的毛茸茸的发丝，不禁在想究竟在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变得这么卑微了？还是说他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这样患得患失，小心翼翼，时时刻刻像个认错的孩子？

　　她想起他的那句“这么多年，对不住了”，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放下。当年自己那样咄咄逼人，到头来却换得这番结果。

　　她有点儿心软，安抚道：“好，我不问。”

　　——

　　“你来这儿多久了？”

　　“六年了。”

　　六年，夏丞大概算了一下，刚好是她母亲去世的第二年。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继续问道：“为什么不待在国内？”

　　“喜欢这儿而已。”

　　“一直在这家医院？”

　　“唔……”他含糊其词，正在帮夏丞削苹果，”当年，出事儿了之后，精神状态差，根本不能在医院工作，宋，嗯……宋老师你还记得吧？”

　　“嗯。”夏丞点头。

　　“他一直夸我是个好苗子，有前途当主治医师……呵呵，当然这话他肯定不止对我一个人说过，而且，就凭我家那点钱他绝对能把我的彩虹屁吹到天上去。

　　“我家出事之后，他居然还真就不管我了，生怕摊上我这个烂摊子，我一气之下就把医务所工作辞了，去医院实习的机会我也不想要了，就……年轻气盛嘛。

　　“我就想来东京散散心。”

　　“为什么？”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发现她的语气出人意料的执拗，像一条咬着人不放的恶犬。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辞掉工作，还是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偏偏选择到东京，而且一待就是六年？”

　　夏丞一愣。

　　“这些都不重要了，丞。”他看向她，眼里有种不真实的忧郁。

　　——

　　他把苹果削好，夏丞特意看了一眼，削掉的果皮一圈一圈地扭成几个弧线条，从头到尾，没断。

　　“什么时候练成的？”夏丞笑眯眯，眼睛眯成两个月牙。

　　“啊？”他疑惑。

　　“苹果皮，怎么做到削不断的？”夏丞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睁大眼睛，指着他手上的果皮问。

　　“哈，你说这个呀？多练练就好啦，不是很难啊！你要不会我教你，哈哈哈不过这个要手把手教，不太好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