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最终春佟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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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春佟还是同意谭生带他们在家观光的提议。
整座城堡都凉嗖嗖的，风穿堂而过，像女人低低的哭声。春佟又没有任何准备，总不能指着蜡烛说有一张脸，对着一面镜子说里面没有人来尬播吧。
“来，跟我走。”
春佟刚点头，突然大厅里一声极其惊恐的叫声高八度，他之后的脚步就迈不出去了。
他转头去看，发现二哈脸色灰白。
二哈指着一面镜子，对他的观众说：“你们刚刚也看见吧！镜子里照出来的人不是我！”
他的声音不小，一时之间连别的播主都看了过去，有人惊疑道：“我念初中时有一个同学，他原本壮得像头牛，某天却突然暴毙。他相熟的朋友说，他曾在镜子里看见倒影居然活过来了……”
“不要吓我！”二哈叫道。
可是那个人却充耳不闻，而是昏暗的烛火里幽幽地问：“当时他的倒影说……”
“镜子里当然不是你，是你短袖上的另世你。”春佟打断了他们，把闪光灯拆下来，把镜子里的牛鬼蛇神都照得清清楚楚一一一只黄澄澄的狗头：“你怎会当这是自己？”
两人：……
谭生丝毫不介意他们在古堡里探灵，他面带微笑地问：
“不走了？”
“现在走吧。”
春佟不高兴这些人想让自己出糗当话题，不过也无谓死嗑个两败俱伤。
谁知道他那一步刚迈出一半，女王就把手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春佟感觉女王的手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度，不烫，可是热得吓人。
女王猛地缩开，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却还连连后退满脸惊惧，足够围观民众一面懵圈了。
春佟也是一面懵圈的，他当下的感觉是，碰瓷层出不穷，连二十岁出头的大好青年也有他独道的碰瓷技巧……
就只有谭生笑眯眯的，不吱一声，却提醒了春佟。
“堡主带我四处看看，我答应了。”
“你、你胡说堡主，这里哪有堡主……”
女王惊吓得把话说得结结巴巴，连人设都不顾，这戏是真的像。
春佟抬眼扫了这帮人一眼，果然还有人没来得及隐藏他们的不以为然，心知没有错怪好人，面上也愈发冷漠。
“玛丽城堡当然有堡主，你们总不会合伙骗我目的地是哪里吧？”
见女王噎住半天没有回应，春佟掉头就走，他不愿直播时主动挑起争锋，当着上万人吵架也不会比较爽，反而适合他们搏眼球。
#男默女泣，爷新播主怒肛老牌播主#
春佟保证他们有一萝比这个好上百倍的标题。
“等等，我们一起去！”二哈连忙拉住女王，小声说：“嗨，我看阿季也想给我们惊喜。”
春佟没吭声，他知道公司也出了他们的参观费，他们当然有权去古堡的任何一个地方。
他现在都把话说白了，他们偏要老是打他主意，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春佟掉头跟着谭生，他发现这个人是真的好脾气。
这个人是真的好脾气，播主们在古堡里搞探灵不生气，他们当他是鬼也不生气，他总是噙著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
春佟不禁侧目。
结果马上就被抓了个正着，两人四目相投，面对谭生的眼神，春佟也不心虚，而是直瞪瞪地对着他。
而落在后头的女王拉住了二哈，两人同样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女王终於小声嘀咕道：“四季不太对劲，他……身上冻得像尸体一样。”
可是一看二哈，就知道他没把心思放在上头，他随口应道：
“阿季也想给我们搞个惊喜吧，你听听他一直满嘴都是胡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四季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
可能是女王的话严肃过头了，二哈终於错愕地向他看过来。
好像脑子出了毛病的人，不是春佟，是女王一样。
可是女王很快发现自己的警告根本没有引起重视，因为对方还是想着节目效果。
“你的意思，古堡里有东西缠上我们的同伴？”二哈压着声，一字一顿，说得份外阴森恐怖：“我记得阿季在飞机的时候还是正常的。”
谁知道春佟在飞机上正不正常，不过从古堡开始，他就没一处正常。
二哈无知者无惧，还想搞节目效果，女王却记住了春佟可怕的体温。
女王机伶伶地打了个抖，他开始后悔来这座鬼堡搞探灵了，他正想表态，耳机里突然传出团体激动的声音：
“你们这次配合不错，弹幕有人开始给你们刷礼物，赶紧跟着四季，不要白白浪费这波热度了！”
“走！我们赶紧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想上我兄弟身，真的有，我咬死他！”
二哈语气一变，估计他的直播间也收了海量礼物，虽然不至於特别开心，可是足够他打打鸡血了。
春佟这时候在一扇门前发呆。
谭生一直在前头带路，可是他来到这扇门就突然叫住他，却不说话。
刚落在最后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的女王两人追上来，二哈自告奋勇推门。
春佟没空理他，他对谭生的打量愈发明显，就差把“我对你超好奇”说出口了。
“我们进去了。”谭生视若无睹：“他们也不知道在吵什么。”
二哈他们进去之后就几乎叫破了嗓子，春佟说来对他们的惨叫也很好奇，就暂时不追究谭生一开始叫住他的事情。
反而春佟更奇怪地看了谭生一眼。
跟着他们的脚步跨进那间房间，春佟就马上知道谭生果然是故意拖住自己，这间房间是真的有点吓人，一进去就感觉无数道视线刺在身上。
这一房间里都是做得很精致的娃娃，娃娃的三庭五眼都在对的位置，好像他们上一刻都曾经活着。
好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打开了，这些娃娃都蒙上厚厚的灰尘，一双双眼珠子死鱼一样的黯淡，面无表情地盯着春佟，这种死意骇得人头皮发麻。
谭生从后扶住他，声音柔和：“这些娃娃，是属於我祖母的，她每天都会替娃娃梳头发、换衣服。早上一套、下午一套，晚上一套，她梳头的手势非常温柔，她把自己的时间都给了这些娃娃，把他们当父母长辈一样孝敬。”
春佟的脖子肌肉僵直地扭不过去，他好像被这些娃娃魇住了一样。
谭生这话说得他好像亲身体验过一样。春佟这时侯还有空开脑洞。
谭生也抱得太紧了吧，这是把他当娃娃抱了。春佟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抱怨。
所以春佟其实慌得一批，脑子当机。
谭生的手臂收紧，声音温柔，气息喷在春佟耳后，搞得他有点痒痒的：“春佟，你喜不喜欢娃娃？”
不喜欢。
春佟张张口，突然他清醒过来，推开谭生靠自己站好。
再面对谭生的笑容，他莫名地忐忑起来：“谢谢你扶住我。”却是对谭生的问题避而不谈。
谭生不以为意，他极有绅士风度地收回手：“不客气，请当这里是你的家。”
二哈他们这时候爆出一声大叫：“这难道是人皮娃娃吗？”
春佟被他们吓得心头一震，脸色青白难看。
这间房间原本是密封的，麈都有一吋厚，空气质量恶劣，他受了惊吓，胸口发闷。
“不是人皮。”谭生随手拿过一个娃娃，拍掉上面的麈再转交春佟：“是……瓷。”
这娃娃有点份量，像个婴儿一样重，春佟刚摸上手就知道这不可能是人皮了。他轻叩娃娃，让麦克风收录了这声脆响：“这块人皮估计得有十道城墙厚。”
人皮娃娃太可怕了，得怼个人压压惊。
二哈：“……”
谭生嘴边有了丁点笑意。
“这是你祖母的遗物，一定很珍贵的，我把它放回去了。”
“其实不珍贵，摔坏了也没问题。”
春佟隐隐感觉自己抱着的娃娃，都因为主人的冷酷发抖了。
“我懂得修娃娃，你摔碎了我也能把它们修好。”
虽然谭生解释了一句，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娃娃放回展示台上，哪怕谭生能修理这样的陶娃娃，他也接受不了这种栩栩如生的娃娃在眼前摔个稀巴烂。
说真的这个娃娃很可爱，眼角微垂，睁得大大，像是小狗眼，他忍不住给她拍了拍灰尘，不过让他忍不住多看一眼的是，这个娃娃同谭生有几分相似。
春佟意识了这个问题之后，就不懂得怎样面对谭生，谭生真的是个好人，可是他这座古堡真的处处诡异。
抱了一会娃娃，春佟也没一开始这么怕这些娃娃了，反而是其他播主大叫了一声。
那是个叫老王的播主，春佟同他没仇没怨，连忙过去，结果就看见他指着人家的娃娃结、结结结巴：
“这、这这这是什么……玩意！？”
脾气好得爆炸的堡主，完全没有富豪尊严，笑眯眯的神情却总算让春佟品出一丝意思。
谭生：不是我想忽略谁，只是在座各位的招数也太烂了。
春佟把这些嘀咕都压在心里，他转头看着老王，问：“你对着娃娃叫什么？”
“你看清楚！”老王眼露恐惧：“这五个娃娃，长得像谁？”
这一小会儿，春佟也转到娃娃面前去了，他看一眼就马上理解老王的意思。
刚刚觉得一个女娃娃很像谭生也就一点不适而已，现在春佟看见这些娃娃的正脸，尤其是他面前的一个，一阵寒气却激得他身上汗毛倒竖。
有一个与春佟一模一样的玩偶，完全挑不出同他哪里有违和，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此时他身上那一套，同其他播主的娃娃一样，都是死气沉沉地坐在椅子上。
“阿季！”
春佟手臂上突然一阵刺痛，他回过神来，老王捏住他的手臂紧张地说：“你回头看一下那是什么！？”
“……不要，古堡里都有回头杀，回头我就领便当了吧。”
老王：“……你有本事永远不要回头。”
春佟委屈巴巴地回过头之后，他对上一双幽幽的视线。
不知道何时，那个小狗眼娃娃居然站在春佟背后，他觉得自己是在和有感情的生物对望，一时没挪得开眼。
这些娃娃，像是活了一样。
这一人一娃娃当场斗起鸡眼，比比谁心里更苦。
老王：“……你到底能不能给点恐怖气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