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鬼堡的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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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主们一涌进来，古堡马上就变得门庭若市，连气温都飙了几度，完全没有了刚刚那种阴森的气氛。
见他们举着手机就开始自拍转载社交平台，春佟忍住了打卡的都市人疾病，问：“不先找到堡主人吗？”
“这座古堡没有主人。”
二哈的喧嚷马上把这个话题打断了。
“这画里的人好像在盯着我，怪吓人的！我听说如果把肖像挂在屋里，死者的灵魂就会世世代代被囚禁……有人知道这画什么来历吗？”二哈对着直播间发抖。
废堡？
画？
“肖像上这位是玛丽女士，诞於1874年……”春佟木着脸，指着肖像上英俊的男人描述：“这是一位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相传曾有两个大贵族曾为她大打出手，我们今天有幸目睹她的画像来欣赏她被天使亲吻过的脸蛋。”
二哈：“……”
女王倒是不在画上作文章，他只是说：“这里真大，大厅里太了冻，阴气阵阵的。”
“玛丽城堡是座供女爵过冬的小城堡，非常挡风闷热。”春佟万分不甘心地默背资料。
“……你冻得在发抖。”
春佟：“……”
不对劲。
整座古堡都透露出古怪，春佟花了一星期记资料，整整一星期，结果背的东西同现实没一样是相同的。和好不容易熬夜念课，结果划错考试范围的考生一样，他现在的心情可谓是相当悲痛。
这次直播，他凉了。
搞节目效果，他根本不懂。
正当春佟大脑里刮大风似的转着念头，突然在他背后有人冷不丁地解释：“觉得画中人盯着自己看，是因为那个时代都喜欢二次透视绘法。”
听出了这是陌生的声音，春佟转过头，一错眼几乎以为是从画布里走出来的人。
这人长得画里一模一样，就是那幅挂在楼梯上，和地铁广告派一样大小的画！一比一真人比例，这不就是从画里走出来吗？
春佟的教养让他强忍住错愕，不过这位“画中美男子”轻轻一笑，倒是解释得很熟练：“肖像里的人是我的曾祖父，上任堡主。”难怪他能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对比了下照片，两任堡主的相似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既然本人自称不是自己，春佟也不能确认是不是百分之百像一一这个距离实在看不清面前这人有没有照片上的鱼尾纹，他也只能信了他的邪。
他姑且相信这家男方基因如此强大吧。
“你们爷孙真像，不知道的人估计以为你们斈生的。”春佟干巴巴地说。
那个“画中美男子”想了想，诚恳地说：“你真不一样，常人第一眼都当是我不要脸挂上自己的画。”
春佟：“……”对不住，他是妖孽贱货，做人太不诚实了。
“我父亲……他是华国人，我也有个中文名叫谭生，你好。”
谭生微微一笑，他伸出手。
不知道是不是姓氏的底蕴，谭生很适合做这种正式的见面礼，受他那股自然劲影响，春佟理所当然也凑过去。
“我是春佟，你好。”
“春天的春，冬天的冬？”谭生问。
“姓氏的佟，我妈妈姓佟……”
还没有和谭生握上手，春佟稍一接近，就被对方忽然抓住拉了过去搂在怀里。
谭生的怀抱没有温度，透着丝丝的凉意，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一个生物抱住了，就这样愣住了。
直至谭生的呼吸浅浅刮在他耳畔，他低沉的声音悦耳得像大提琴：
“很高兴终於认识你，春佟。”
谭生结束了这个礼节性的拥抱。
原本还当是商业礼仪的握手礼，结果这个好清新不造作的纯种老外表达了百倍的善意。
感觉谭生对自己的热情，春佟无措地红了耳根，但是也不好意思开口直斥他。
反而不是他的反应最异样，一侧的几个播主看春佟的眼神就跟见鬼了似的。
春佟原本就很害羞了，虽然心里默念入乡随俗，被他们这样盯着还是闹上忸怩，耳尖烧得厉害。
“你们好。”谭生也对播主们打了招呼。
播主们却没一个回应，统统作鸟兽散，还当着堡主本人的面对周围惊叫连连，当自己这是在做探灵直播呢。
谭生笑容也不收，就这样同春佟大眼瞪小眼。
春佟的尴尬又深了一层。
“我代他们对你道歉。”春佟很尴尬：“你的城堡很漂亮。”
谭生却是对他们忽略自己的善意、把古堡当鬼堡表现出毫不在乎的态度，低垂的眸子如笼住一片浓雾，深不可测。
他偏头，面对春佟的时候居然完全不同，抿出一丝笑意。
他的笑容含蓄优雅，春佟想像里的贵族也不过如此而已。
“你喜欢这里，我太高兴了。”谭生的回应很热情：“我父亲是华国人，他告诉过我大恩不言谢，我知道你们华国人的感情都很含蓄。”
春佟闻言险些绷不住脸，歪国人，英语可以乱说，高深的华国语是你这等境界能乱用的吗？
谭生闹了一把歪国人常有的语病也不以为然，非但没有常人在镜头前的怯埸，反而对上镜很有积极性：“我带你去拍有节目效果的房间吧。”
春佟一开始头疼自己怎样应付直播，而谭生长得比明星都好看。他又对城堡很熟，如果他愿意帮忙，简直就像是瞌睡时有人送枕头来。
就是不知道观众怎样想了。
他终於记起直播间，他平时都在做游戏直播，没有时刻关注直播间与观众互动的习惯。
此时直播间居然飞也似的刷着弹幕，这是春佟以前未曾见过的热闹。
刚看一眼直播间的动态，他就马上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看了第一眼。
“我！觉！得！古堡老男人是故意占我们阿季便宜，他可没有想抱女王他们！”
“堡主：你喜欢这里，我太高兴了，我诚邀你当城堡女主人！”
“只有我觉得堡主是故意用错成语，他是想安抚阿季的尴尬吗？”
这个直播的节目效果，爆炸了。
春佟马上就想把手机彻底封印在口袋里，他尴得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这个直播间一眼了，却在此时忽然看见一条加粗的弹幕：“我的崽哟看我一眼吧，你要小心坏人，这个肮脏的世界超危险的。”
今天的直播间有毒。
不是一群西皮粉的天下，就是妈妈粉扛的大旗，比起春佟本人抓盲，他们还比较有看头。
春佟懵逼地问：“我的直播间这是发生了什么了？”
“它已经是个成熟的直播间了，是时候有它的节奏了。”
“因为刚刚堡主看你的眼神，超甜！”
“阿季反驳无效，永远都是当局者迷的！”
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的春佟，已经无话可说，他只能无奈地笑笑。
可是接下来的一条弹幕，却让他眼神一变：
“叮，观光卡，这个主播果然是个萌新啊，直播间就几个人，这样看来你还要多谢二哈帮你拉人气。”
春佟对小姑娘善意的调侃没有任何恶感，不过他心不大，他不会把这条明显带有恶意的讯息忽略过去。
虽然这条弹幕马上淹没在一片骂声里，不过发言人一点都不在意，春佟暗暗关注，而果然就正同打卡党说的一样，他直播间热度不降反升。
春佟对白捞的热度也没有多高兴。
就像自己生日的时候，隔壁家养的癞皮狗弄到一地都是牛蜱，连自己屋子里也有一样，难道还能高高兴兴给这群虫子切蛋糕吗？
女王他们团队对观众质素没有要求，以至於哪怕是粉，也是一粉抵十黑的脑残粉，同他们粉的主播一样就喜欢惹事生非，可谓是神憎鬼厌。
“阿季，二哈同其他人抱团想搞你，我们还是退出直播吧，你不知道这里有多可怕，这是闹鬼古堡！”
春佟就不懂有什么好怕的。
本来，鬼神之说也就是自己吓自己，传说如果是真的，在真正的鬼神前装神弄鬼吓人，女王他们的下场才会是真的精彩。
注意春佟的死亡凝视，谭生也想凑过来看一看弹幕：“你怎么用这个眼神看我？”
“我听说你这里是鬼堡吗？”
春佟木着脸，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避开他的亲近。
“你怎会这样想，你看我像鬼吗？”谭生眼神透着受伤。
看谭生明显不开心，春佟也不浪了，以认真严肃来回应了他的质问。
“我没见过鬼，我也不知道鬼怪都長什么样。”
言下之意，是无法撇清他的嫌疑。
谭生：“……”
毕竟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鬼，特别的难吧。
偏偏谭生反应过来之后，却真的答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答案：“我人就在这里，真有疑问的话，你就过来感受一下我有没有实体。”
春佟避之惟恐不及：“……不了不了，我相信你不是鬼，只是这座古堡总不该叫玛丽古堡了吧。”
“这不是玛丽城堡，是索巴比古堡。”谭生略略一挑眉尖：“你不知道自己来了哪里？”
女王他们连换地点都暪了自己吗？春佟整个人都不好了。
比他崩溃得更加严重，是他直播间的观众。
“索巴比鬼堡实锤了，鬼堡的堡主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春佟挣扎了一下，问：“冒昧问一下，这是一座鬼堡吗？”
他是不信鬼怪的，但是如果这座古堡设定就是闹鬼，他还是得想方法挽救自己愈来愈歪的直播间。
谭生表情不变，笑容淡淡的：
“若果这是座鬼堡，我这个堡主还能是什么东西？”
……鬼啊！
春佟可不敢说这句话，他不怕有人半夜敲门，就怕谭生想自证清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