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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千年天劫2 白遇霜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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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墨艰难的放下笛子,望着面前一身白衣的白遇霜,纤细的身子在凉风中更显单薄,“你怎么也在,是来借宿?”
白遇霜不知如何回答,他既是这的主人又是这的客人,如今又将离开,他微微一笑,回道:“时候不早了,凉公子早点歇息吧。”
“凉公子?才多久没见,怎么就生分了?”凉墨略感失望,转身回屋了。
“少爷,快进屋吧,夜里凉。”
白遇霜回头一看,煮酒提着灯笼来了,就是在不舍得这月夜,时间也会过去,白日终会到来。
“嘘,你轻点,别把人吵醒了。”
“是、是,这个迷香要如何点啊?”
“蠢货,点了插窗户纸里!”
夜色朦胧,两个小厮模样的人鬼鬼祟祟地靠近白遇霜的厢房。
凉墨觉察到了异样,他静静地站在他们后面,隐去了气息,看着两人笨拙地点上迷香,再插入窗户纸中,然后放轻脚步,勾着身子离开,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嘘”声。
不怀好意、心怀鬼胎。凉墨待要将他们拦下逼问,但是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他们在谋划什么。
迷烟中混着一种让人手脚发软的药物,没有致命的毒物,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呢?谋财吗?白遇霜两袖清风,兜比脸还白净,显然不可能是的。害命?毒药远比迷药便利。那是为什么,像白遇霜这样的人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人图谋的呢?财、色、权是人最无法拒绝的东西,白遇霜有的不就是色吗!好啊,他们是想将他卖与勾栏妓院!凉墨心里生出一股愤怒。于是他化了猫,进了白遇霜的屋子。
“四公子,开开门!”屋外聚着四五个女子,皆是一样的装饰,是老夫人派来的丫环,领头的叫小桃,煮酒开了门,她们便涌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少爷还没起呢!都是姑娘们,羞不羞!”煮酒急得大叫。丫环们捧着鲜红的嫁衣,来势汹汹的样子,这是逼着自家少爷出嫁啊。
白遇霜穿戴整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并没有任何意外,老夫人的行事作风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静心想想也该明白了,一定是三位哥哥都不愿嫁,但与灵阳王约定的日子就要到了,所以想出这个法子,骗他回来。他并不难过,只是遗憾没能和大哥道个别。
“少爷,你真要嫁给什么王爷吗?我们在竹舍不是过的很开心吗?为什么呀?”
“煮酒,让她们把衣服放下吧,我自己换。”
“少爷,,”
“四公子,这药请你服了,衣服也赶快换上吧,轿子就要来了,我们走。”小桃从一个青玉小瓶中取出一颗红色的小药丸,给了白遇霜,让他服了,便领着丫环们去了门外守着。
凉墨看着白遇霜服了药,换了喜服,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喜怒,便知他有说不出的苦衷,既然这样,他也不能干扰他,那么就在他身边守着吧。
“什么?遇霜要嫁?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怎么不通报!”
白逢春没想到自己才外出一会儿,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原定是入秋嫁与王爷,怎么突然变卦了?看来母亲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可遇霜并非白家的孩子,这样做岂不是违背了当初的约定?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去看看遇霜,以后再见就难了。
白逢春往遇霜往日住的地方去寻他,底下人却说不在,问了才知道,白遇霜暂住在西边的厢房,赶过去时,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白遇霜一身红衣似火,脸却白如霜雪,多日不见,伊人消瘦,看得白逢春一阵心疼,又不敢上前,老夫人在一侧立着,静静地掌控着全局,而他只能远远地望一眼。
凉墨藏在白遇霜宽大的喜服下摆内,随着他的步子跨上了喜轿,周围吵闹喧哗,没人注意他。煮酒跟在轿子后面,也穿上了一身喜庆的红色。
白遇霜在轿子里颠簸摇晃,觉得身上发软,使不上劲,看来药起作用了。他低头想小睡一会,却看见一只黑猫从衣摆下钻了出来,不由得吓了一跳,待要叫出声,嘴却被人轻轻地捂住了,耳边响起那人低沉的声音:“别怕,是我。”
黑猫何时不见了,身后却出现了一个人,狭小的轿子里塞了两个男人,实在有些拥挤,大概是脑中太过昏沉,白遇霜并没有太过害怕,他用了一点时间接受了这个事实,“凉墨,你是猫。”
肯定的语气,没有害怕与排斥,凉墨很高兴,“猫妖。”
“嗯。”
“你不怕我?”
“人有坏人,妖有好妖。”
一时无话。有时候别人的信任是最好的安慰。
“你为什么要嫁?”
“你又为何跟来?”
凉墨微愣,为何跟来?怎么说的清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身边呆这么久,以前,他是最讨厌人的。
“好玩罢了。”
白遇霜微微一笑,“我也是觉得好玩而已。”
虽是笑,凉墨却从中看到一丝凄凉,他不愿意说,他与他的关系也不过是见了几面的半生不熟的人而已。
“你不说就不说吧。可是这是要嫁给谁?”
“灵阳王。”
“我怎么感觉轿子变重了呀?”一个轿夫对着另一个轿夫说。
“是啊,可能是太累了吧。”
一路上锣鼓喧天,十里红妆,迎亲队伍走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灵阳王府。吉时早过了,幸好王爷不计较,给了轿夫等人赏银后打发他们走了,婚宴极其简略,因为娶男妃并不是值得光彩的事情,男子无法生育,一般来说,这样的结合是为了联合两方的势力,为了利益的婚约,两家都没什么兴致,只求赶快了事。
到场的宾客已开宴了,觥筹交错,似乎早把新人们忘了。
白遇霜身穿喜服,由煮酒扶着,被喜婆领着到了大殿,灵阳王一身同样的喜服早已等候多时了。
灵阳王眉宇间透着英气,凌厉却又有点温情,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却有着不可小觑的冷静沉着,面对婚姻大事,竟看不出一点情绪。仿佛婚宴与他无关,白遇霜暗暗担忧今后的日子。
三拜已过,灵阳王凌霄,去了前殿招呼宾客,白遇霜被带到了卧房。
凉墨自从到了灵阳王府便离了白遇霜,到处闲逛去了,王府地势开阔,种植了不少花木,西南角落,一块地做了池塘,种了些荷花,如今还未开放,各色锦鲤倒是在池中游地颇为自在。
正悠闲着,天却变了,晴空万里,却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开了天穹,凉墨心道:“天劫到了。”
果然,那道雷,直直地向他这劈来,他只能慌乱躲避,看来这里太空旷,没有贵人替他挡,得找到白遇霜才行。
洞房花烛,本是人生一大乐事,可眼前的人却不是自己所想的,贵为王爷又如何,自己的命运还是被握在他人的手中,娶了男妃便是放弃了王府的当家权,他今后将是一个寄生虫!凌霄用力地踢开房门,白遇霜显然被吓到了,脸色更苍白,手脚不知如何安放,凌霄向来敬重有胆有识,武功过人的男子,眼前这个软弱可欺的酸腐书生,做了男妃还一副理所当然,不知羞耻的样子,心中更气,加上多饮了几杯酒,对白遇霜更是不客气,一把把他扯下床来,对着他白玉似的脸狠狠地踢去,白遇霜不敢反抗,更不敢叫出声,以免造成更大的后果,他只能抱着头,任凌霄施虐,嘴里呜咽着,嗓子一股辛甜。
凉墨避着紧追不舍的雷劫,速度快却依然快不过雷电,轰轰的雷声炸在耳边,身上已挨了几道雷刑,他用心感知着白遇霜的位置,极速地飞越过去。
身上传来难忍的刺痛,一阵又一阵,每一动便牵扯到整个身子,道行再高的妖也怕雷劫,强撑着到了门前。
屋内传来白遇霜强咽下的呻吟,还有男子的骂声与拳打脚踢的声音。凉墨的心一紧,赶紧进门,屋内,白遇霜痛苦地倒在地上挨打。
凉墨一把将凌霄掀翻,随后将他丢到了门外,凌霄随即晕了过去。
“遇霜,怎么样?还好吗?”凉墨一把抱住白遇霜,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才离开一会儿,眼下这个状况,来不及懊悔,抱起白遇霜,使法来到了王府花园,雷劫依然不肯轻饶他,有了白遇霜的庇护,雷劫打在身上的力度轻了不少。
“凉墨,,你,怎么来了?”
“别说了,我给你疗伤。”凉墨的手按在伤痛处,传送着法力,白遇霜感觉好多了,雷劫打在身边,凉墨一脸痛苦,白遇霜回抱凉墨,为他拦着雷劫,“你,快让开,打到你怎么办!”
凉墨想拉开白遇霜,可雷已经落下来,一道雷落在了白遇霜身上,凉墨心里一阵疼。
“怎么样,还好吗?”
“不痛,没有感觉。”
“什么?不痛吗?”原来雷劫对凡人没有作用,接下来白遇霜为他挡了剩下的雷劫。
千年雷劫算是过了,望着面前苍白俊俏的脸,凉墨觉得自己的眼睛难以移开了。
“凉墨,我该回去了。明日还要拜见父母。”
“你别去。”
“不行。”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凉墨一脸虔诚的看着面前的人。
“我不能走,我走了,白家与王府的关系就维持不下去,到时候白家会遭殃的。”
“白家不是还有三位公子吗,换一个不行吗?”
“不行。这是我欠白家的。我们就此别过吧。凉墨,人妖殊途。”
“白遇霜,你要回去我不拦你,但你能收下这个吗?”,凉墨从手中变出一只短笛,白遇霜认出那就是那日夜中所见的玉笛,“有事就对着笛子唤我,我就在附近。”
“好。”白遇霜接过笛子,小心的拿着,万分珍惜的系在腰间,“谢谢。”
“……”凉墨感到他的刻意疏远,没说什么便走了。
回到住处,想起昨日的事,白遇霜无比担忧,结果打开门,凌霄正在床上安稳的睡着,地上打碎了的杯子也不见了,还有昨日留下的血迹,都消失了,一切平静的好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