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格列精神病院（27all）》令舌

6、囚鸟

　　“云雀学长？”纲吉喉头干涩，瞳孔放大，握紧了铁栏。
　　云雀面无表情，却微微地颔了首。
　　就好像他们并非隔着高危精神病人隔离门，而只是一段好久不见的青春。
　　他是怎么进来的？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理智上，像云雀那样比哈士奇还会拆迁的人，一旦进精神病院当然是五级以上的超危险，镇静剂度余生都不在话下。
　　但纲吉很难接受云雀会进精神病院的事实。
　　学长是并盛的神啊。
　　纲吉心里有一个声音低低地呢喃。
　　他怎么可能败给现实。
　　纲吉也曾经设想过很多次云雀的未来，骄傲而又强大的风纪委员长和他走的路完全截然不同。他一定强大到了无法仰望的地步，毕竟风纪委员的格言就是永不畏惧战斗。纲吉也想过，假如有一天他遇见了云雀，一定会第一眼把他认出来的，然后站在原地，目送一段他的背影就好。
　　在多灾多难的灰暗国中，纲吉也和其他人一样，崇拜并畏惧着云雀，但从不质疑委员长的强大。等到云雀不再拿普通人练手，他的形象似乎也成了一个守护神似的存在。
　　作为不知不觉和云雀做了十二年校友的沢田纲吉，也是最早见证云雀成长的一批人之一。
　　“沢田纲吉。”云雀动了动唇，过了变声期的声线偏低沉，“是你。”
　　“学长还记得我？”纲吉下意识地拉了拉白大褂确保仪容整洁，却霎时觉得无话可说。
　　云雀的目光离开了他的脸，滑过白大褂和荧光绿的胸牌，滑过腰间口袋的病历本和白大褂下摆的烧痕。
　　“好久不见。”墨蓝的眼瞳里淡漠的神色竟微微软化。
　　那个煞神还学会客套了？除了受宠若惊，纲吉感到的更多的是惊吓和不真实，仿佛自己又从一位工作稳定的精神病院医师变回了那个国中的自己，弱小可怜无助没钱。在实际生活中纲吉是个很念旧情的人，里包恩给他安排的第一个病人就是关系不错的同学山本，也算是对纲吉的一种磨砺。
　　无论云雀因何而被关在六楼，都不是他一个专业不对口的医师该操心的事情。
　　“学长不想离开吗？”纲吉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严重违反了精神病医师的职业道德。
　　假如学长想突破收容的话，六楼楼长也该换人了吧，可为什么云雀学长会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呢？
　　“曾经想。”云雀松开了握住铁链的手，向后退了一步。纲吉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惊讶，如今的他居然在和云雀学长谈话，云雀学长也丝毫没有不耐烦地回答他，“现在还有一件要印证的事。”
　　可是，有什么事比自由更重要……
　　云雀黑色的背影如同幽灵般安静地飘过六楼空寂的走廊，双手反握着银拐，像是亡灵的王在巡视孤寂的领土。
　　“啪——”
　　一串电流的蜂鸣和爆响，六楼的白炽灯全部重燃。
　　墙的尽头，已经不见了云雀的踪影。

　　梦，很长的梦。
　　纲吉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梦里的过去，他和云雀学长成了朋友。假如真的有人能和学长交朋友，估计也是这样的吧，过于真实的梦境似乎是国中时期妄想的倒影，夹杂着一些自卑，一些向往。
　　然而现实，纲吉和云雀从来没什么交集，最多是混了个脸熟，和并盛的芸芸众生没有任何区别。高中纲吉就转学到黑曜町了，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没有人带着初中的偏见看他。
　　这些故旧记忆纲吉已经很少想起，那是不同于并中的另一种梦魇，温柔而又粘腻，令人不得不忍痛抽身而出。
　　纲吉今早上午刚好有空，碧洋琪申请了探亲，虽然她天天都待在精神病院但和弟弟说话的时间真不多，据说是家庭矛盾。虽然问狱寺的话对方绝对和盘托出，但纲吉并不是爱打听八卦的人。
　　打开办公室的电脑，纲吉耐心地等精神病院的辣鸡网速，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

　　“阿纲哥哥。”
　　门外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淡金脑袋，男孩纯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
　　“风太？”
　　风太是四楼的无危患者，还是个上国小的孩子，是从隔壁孤儿院送过来的，原因在于某一天风太出现了严重的幻听幻视，相信自己有超能力并自称黑手党。自从风太遇见了狱寺之后似乎也被他的奇怪理论洗脑了，并自动给纲吉补了个□□老大继承人的人设。而风太病症的心理成因还在观察中，现在休学在疗养区接受治疗。
　　“阿纲哥哥，能和我一起玩吗？”风太有些腼腆地低下头，声音也变得细弱，举起了手里厚厚一本的排名书。

作者有话说

　　改掉了这一部分章节，因为当时随手沙雕没想到正剧，现在一部分描述和解密篇有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