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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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半透明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模糊不清的雾。
骨节修长的指腹在雾气上滑动，字迹留下长长的水痕。
“さようなら”
鲜血淋漓的再见。
沢田纲吉愣了一愣，毫不犹豫，拉开509号房的木门。
门后是灰色的水泥，嵌着红砖的砖茬。
门缝和窗棂积满尘埃，骤然飞扬。
为什么这座精神病院的管理不合常理？
为什么自从有记忆以来沢田纲吉从不记得自己单独离开过精神病院？
为什么他们要被严格限制人身自由？
为什么从没有同事或病人长期以来和他相处超过三个月？
狱寺隼人的存在到底是真是假？记忆里的509室和水泥封闭的509室哪一个才是现实，抑或全是幻想？
我记不清黑曜中学和大学的过去。
假如，被囚禁的是我呢？
假如，我所见到的一切都绝非真实。
耳听为虚，眼见不实。
沢田纲吉瘫倒在自己的座椅上，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切违和之处，抿着唇，脸色苍白。
迷失真实，无法相信一切，在一片茫然之中无限惊怖如同雾中走兽。沢田纲吉隐隐觉得不太对劲，深呼吸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您好，有您的快递。”
一个清脆的声线突然响起，伴随笃笃敲门的声音。
快递？快递为什么会送到办公室门口？
“有您的快递。”对方机械地以同样语速重复了一遍，“有您的快递。”
来不及疑问，纲吉沉声说。
“麻烦了，请进。”
“抑制效应在缩小……”
里包恩垂头俯视掌中的手枪，金属枪身正在缓缓变形，薄荷绿的小蜥蜴蜷曲发黑的外壳里爬出来，攀在主人的手指上，一动不动。
“果然要轮到蠢纲了吗？”
“一定是纲吉出了事情！”迪诺急得从椅子里站起来，来回踱步了几圈，提起外套就往外跑。
“别去。”里包恩突然说，且随手把列恩放在了帽檐上，“跟我来……啧，你控制地面局势，记得让阿诺德联系总部，发三个警报，内容随便填。”
“我去会会那个袭击者。”里包恩压低帽檐，系上西装的扣子，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阿诺德？阿诺德！”
“有事吗？”人工智能在显示屏上跳出了一串文字。
“为什么联系不上彭格列精神病院基地？有什么程序错误吗？不能修复吗？”草壁哲矢很快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并控制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像质问。
“尽力了，联系不上。”阿诺德言简意赅，“据我推测，问题在C号设备区。权限不足，无法解锁。”
“C号设备区是……”笹川了平有些想不起来。
“冷冻型生物磁场抑制力综合系统，当然你们更习惯叫零地点突破系统。”推开门的人微微笑着，双手揣在唐装的袖子内，“冒昧来访，还请勿怪。”
风的视线下移，落到墨色一片的显示屏上。
“彭格列精神病院基地遇袭，不过可能有诈，里包恩让你们按兵不动，我是来帮忙的。现在看来，好像有点奇怪。”
风温柔地笑了笑，“警报阿诺德没有接收成功吗？”
“沢田纲吉，亲启”
“魔鬼的赌局下一秒就要开场，你毫无准备，只有我们的生命作为你的赌注。
但你有一秒钟。
一秒钟后，你全副武装，重临战场。
欢迎回来，我们的王。”
信纸中夹着一页从病历上撕下来的纸。
2004年，7月7日
8：09，项目被发现于并盛中学后街18号特异区域中心，处于深度昏迷，现转移至【并盛神社】基地，生命体征稳定。
14：32，项目苏醒，移入六楼A区608号房。
……
一霎一霎铺染开的阳光晕染回忆，如溺水之人突然挣脱水面，睁开眼睛。
床头的圆形钟表嘀嗒走着时间。
2004年，7月7日，14：32分。
“我，我在哪里……我好像被人打晕了……”
少年苍白着脸，突如其来的大力让他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一把抓住床边男人的手腕。
“不必激动，你看到了什么，说出来吧。”男人的声音平淡，带着一种琴弦般的温柔音色。
“有人死了，我看到有人死了。”沢田纲吉缓缓松开掐得过紧的双手，表情有些茫然，“这里是警察局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