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袭击 ...
-
今天的精神病院，下了暴雨。
沢田纲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昏沉沉，但精神病们不会因为下雨就罢工，还得上班。在走廊下避雨的时候纲吉遇到了行色匆匆的拉尔，巴吉尔解释六楼常驻医护人员还得一个一个把因为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而突然兴奋的精神病们按回床上。
巴吉尔来的这几天和五楼的大部分人都混了脸熟，纲吉这边闲下来就去别人那里打下手，好学精神让纲吉这个步入社会多年的学长都脸红，就算纲吉日常咸鱼也一样好声好气当作导师来敬重。也不知道沢田家光是出了什么心思把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学生塞进自己身边。
不期而至的，纲吉忽然又想起了云雀恭弥。
云雀学长此刻就在他头顶离他一层楼的距离安静待在。
可纲吉还是和多年前一样，猜不到他想干什么。
“我离开，当然是有事。”
低沉带着沙哑，青年的声音响起在囹圄之中。
“怎么，你要质疑我的决定？”
“并不是，委员长，但您几个月迟迟不归，而且没法联系，大家都很担心你……”
“所以你让阿诺德差点烧了509室的电路板就为了打通这电话。”云雀恭弥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语气笃定地继续打击自己的副委员长，“你很无聊，草壁。”
嘟地一声，直接挂断。
“草壁，怎么样？”
“好消息，委员长没事，而且听起来不知道并盛的事情。”草壁随手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对着窗外的雨长出了一口气，“疏散情况怎么样，阿诺德？”
“只有一人被重度烧伤入院治疗，其他都是轻伤或无伤。被烧伤的那个也是正好送作业路过爆炸地点。学生们都受了惊吓，校委会在讨论停课的必要性，以及事故原因是否要公开。”
黑与白的字体快速交错出现在中央的大屏幕上，让房间里的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还要有原因吗？起火的地方是并盛中学风纪委员会休息室，那里放着什么我们都很清楚。”草壁把烟头插进烟灰里，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明摆着就是冲着委员长来的。”
“但云雀并没有发现，对吗？他对并盛的依赖没有以前那么强了，这至少说明我们的努力有了成效。”那人提起水壶给自己续了一杯，捧着热气氤氲的茶杯，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沢田，极限地加油啊！”
“但愿如此。”
“那么，我该写个检讨书吗？”屏幕上也配合地出现了一行字，“作为看管者。”
“那不是你的错，白兰的可怕程度不是你能够抵挡的。”笹川了平眉宇舒展，莞尔摇头，“话说回来，彭格列什么时候把这个上世纪的人工智能下岗？”
“别问了，按总部的效率，只要阿诺德没烧到格式化，他就得一直跟着我们发光发热。况且阿诺德也是当年计划的顶级成果之一，别太嫌弃它。”
“也对，这传言我真听说过，阿诺德原本是█国情报局的最新成果，结果我们的人去交流学习的时候顺手把它忽悠回来了。”
“对，我训练的时候听到的也差不多。”
两个在八卦中进展了友谊的男人勾肩搭背离开，而安静的显示屏上，只有黑与白的0和1在规律地流动。
三小时前。
轰然迸流的烟火与火光，点燃了一整条走廊，又肆意地向下蔓延，在并盛中学熊熊燃烧。
那座曾经安然伫立着承载回忆的教学楼，在不堪重负的连续断裂声中轰然倒塌。
被风纪委员会千方百计守护了半个世纪之久的老式教学楼，就此崩毁，它从时光里留存的残骸片片分解，在火焰里余音渐远。
“并盛中学二年级教学楼，是它们存在过唯一的证明。”
现在，它在现实里消失了。
深海，往往被形容为压抑而又死寂的世界。
无孔不入的高压与窒息感摧残误入深海的生命。
墨绿的短发均匀散在湛蓝的水中，少女单薄纤弱的身体悬浮在银色金属高压水箱深处。
而在最接近死亡的时间，思维跨越超过了因果。
蓝色的眼瞳蓦然睁开，少女张开嘴，却咳出一大串水泡。
金属脱离仓弹出，隔绝了令人窒息的水压，清澈的水伴随涌入的空气排走。尤尼艰难地扶着脱离仓银色栏杆，被水打湿一缕一缕的头发粘在侧脸上，却只是草草别到耳后。平复了好一会气息，尤尼对着脱离仓空无一物的液晶屏低声说——
“戴蒙·斯佩多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袭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