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秘史》渺渺予怀

15、Chapter14

　　小红嫁出去没几天，莹昭媛就以叙旧为名把她召了回来。表面上她十分热情地招待小红，实际上她把小红拉进内室，痛打一顿，并且把她关进了一个暗格之中。不一会儿，杨炯就来找小红，可惜，他在门口就被莹昭媛用迷药迷倒了。
　　“我就不信有我得不到的男人！”莹昭媛凭着自己在掖庭干粗活练就的一身力气，一人就把杨炯抬了进去。谁知她自己还没欢多久，门外就来人了，原来是外出公干的魏征回来了。这魏征秘密外出回来先见太后，还没回家就跑来见莹昭媛，第一眼见到的竟是莹昭媛与新欢在一起，不禁大怒，回家去了。那与魏征一道外出的黄文山发现魏征没有直接回家，心中疑惑，就一直跟在后面，见魏征一脸阴沉地从长乐宫出来，就悄悄躲在窗下透过缝隙向内窥探。黄文山也算阅女人无数，可从未见过莹昭媛这般风骚爽朗的，因此在外头看得入了迷。等他发现有人经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在宫中这样偷窥，十分紧张地逃走了。
　　魏征回到家，发现文儿正在生孩子。兔子问魏征该起什么名字，魏征公干去了扶桑，因而想起个有纪念价值的名字。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儿。“就叫魏头百合子吧。”看着这孩子长得奇丑无比的头，魏征灵光一闪，想出这么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名字。莹昭媛有新欢就算了，偏偏文儿还生了一个丑到极点的孩子，魏征气不打一处来，一连几天都不去上朝。黄文山自从那天偷窥之后，心中一直后悔当初拒绝莹昭媛，茶饭不思，终于下定决心去找莹昭媛。
　　莹昭媛见自己朝思暮想的黄大人自己送上门，心里的欢喜溢于言表。由于黄文山的加入，莹昭媛的入幕之宾连她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她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从早到晚都排满了。这一切当然被那个整天想找茬的妲昭仪调查得一清二楚，当她发现连最重要的两位大官——魏征、黄文山也被莹昭媛征服后，她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再这么下去全世界的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于是，妲昭仪观察一段时间，发现黄文山每隔一天就会来一次，而且每次都是午时三刻准时到。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大白天偷情黄文山可真够大胆的。妲昭仪认为这是个机会，就约了许多妃嫔一起在中午赏花。
　　一个个妃嫔吃饱饭出来散步，虽说名为“赏花”，但花期未至，哪有什么花。太阳照得大家昏昏欲睡，没多久妃嫔们就散去了。妲昭仪本想找证人和自己一起目击偷情经过，谁知这帮妃嫔一个个都是大懒虫，全回去睡觉了。妲昭仪怒气未消，想再找些人出来，誓要捉奸不可。她一转身，发现一妃嫔倒在路中央，走近一看，是刚才一起赏花的安修仪，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回寝宫就被晒晕了。“喂！喂！起来啊！”妲昭仪叫了两声，她不理睬，“喂！起来，皇上来找你了！”“啊！皇上！皇上在哪儿？臣妾恭迎圣驾！”安修仪跳了起来，又拜倒在地。“你做了个梦罢了，我们继续赏花。”妲昭仪拉着迷迷糊糊的安修仪往长乐宫去了。虽然有一点小风波，但二人到达得尚算及时。黄文山前脚进了莹昭媛的房间，后脚这二人就到了。“干什么啊？不是赏花吗？哪有花啊？”安修仪总算清醒了，一看自己在长乐宫，疑惑地问妲昭仪。“我领你来看好戏。”妲昭仪在窗上捅了一个窟窿，示意安修仪往里看。
　　安修仪刚想大叫就被妲昭仪捂住了嘴，二人迅速离开长乐宫。路上，安修仪忍不住怒气，终于大吼了起来。“我们现在可不能打草惊蛇，等我们有了足够的证据就能一举击倒她！”“嗯！这个可恶的女人，和我们抢皇上还不满足，居然敢勾三搭斯，可恶！”妲昭仪见计划已有进展，就欢快地拉着安修仪回明夏宫了。这个安修仪本来很得宠，自莹昭媛入宫就再没见过皇上，因而把心中怨恨都发泄到莹昭媛身上。这安修仪是刑部安侍郎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但为人心胸狭窄，这就使她在宫中过得很不舒服。
　　尽管安修仪在明夏宫中气得冒火，长乐宫中的莹昭媛依旧快活。铜公公在听了小唯子对莹昭媛的描述后竟也动了心，屁颠屁颠地跑来找她。但她很快发现莹昭媛忙得很，根本不屑于理会自己。他来找干儿子小唯子商量，看怎么能赢得芳心。可惜，小唯子也早就“失宠”了，没什么意见能提供。铜公公左思右想，突然想起前些年有很多进攻的宝物被自己扣下，可以从中挑选送给莹昭媛。他从床铺底下拿出十几只匣子，一个个打开看，最后选中了一小块波斯进攻的奇石——电石。他精心装扮一番，把那块电石用一堆精美的盒子装起来，欢天喜地的跑去长乐宫。
　　虽说与莹昭媛相好的都是大官，可从来没人送贵重的奇珍异宝给她，因此，她十分开心。当即把这块石头挂在胸前作装饰品。之后，二人一起沐浴，谁知莹昭媛一下水，诡异的事就出现了。那电石一碰水就开始冒泡泡，不断蔓延的糊状物迅速包围了二人。两人惊慌失措地抱在一起，不停地大叫。显然，偷情的地方已经隐蔽到一定境界了，以至于二人都快晕了还没人路过。“呜……呜呜……我这么年轻，我不想死……”莹昭媛痛哭流涕。“呜……我，我虽然不年轻，可我也不想死！”铜公公跟着一起哭。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拨开云雾见天日，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是小玉子？两个惊魂未定的人抱在一起，傻傻地瞅着小玉子，半晌才开口：“你……你……你？”“我是路过打酱油的。”小玉子回答，顺便晃了晃手中的酱油瓶以示清白，“唉，真是的，就算金融危机乐也不能把御膳房的人都裁了呀，现在连打酱油这种事都要本公公亲自动手！真是作孽啊！”他长吁短叹地走了，挥一挥他最得意的名牌上衣的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两人面面相觑，显然这一串意外早已将这两人邪恶的心思吓飞了。铜公公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精心收藏的宝石已化为一池泡沫，感慨万千：“经济泡沫害死人啊……”“打住！你们二人在这隐蔽之地干什么苟且之事！”小玉子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跳回二人眼前，作正义凛然状。“嘿嘿嘿……”铜公公无辜地看着小玉子。莹昭媛也开始做戏，先是取出手帕在脸上乱抹一通，假装掩面痛哭，既而又发出啜泣之声，最后竟眨巴起大眼睛对小玉子说：“人家真的是很傻很天真啊！求玉公公高抬贵手，放莹莹一条生路吧！好不好嘛！”这下小玉子吃不消了，竟和莹昭媛来了电，二人就这么眉来眼去，当着铜公公的面送起了秋波。铜公公一身鸡皮疙瘩，最终还是识趣地离开了，只是临走前捧了一把糊状物来安慰一下自己人财两空的可悲境遇。“不过，这电石是如何变成糊状物的呢？”他一下子找到了新希望，于是欢天喜地的跑回太监总管府做研究去了。
　　欢乐永远是那么短暂，不到一天的时间铜公公就发现了电石遇水放出气体的规律，生活顿时又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于是，他约了小唯子、杨贵妃等人在太监总管府喝茶，听闻铜公公请客，几乎所有闲人都到齐了。而且很快大家谈话的中心就聚到了莹昭媛的身上。妲昭仪先开口：“这后宫中谁都比不上莹昭媛快活呢！”“快活？怕是要大祸临头啦！”安修仪不爽地说。小唯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她勾引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被发觉。”茶话会持续了二个时辰，之后大家各自散去，除了安修仪外，大家只当是闲聊，没人放在心上。安修仪在自己的房间里转来转去，越想越觉得要去台后那儿告状。“安姐姐，您想什么我们都明白，后宫的姐妹们都支持你。去吧！我们的未来都靠你了！”安修仪心中的怒火已彻底被点燃，便气势汹汹直奔项脊宫。
　　巧得很，王三十三郎和王三十四郎正在项脊宫向太后汇报兵部的工作情况。见安修仪怒火中烧地闯入大殿，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二人。“太后……您要为我们作主啊！”安修仪的情绪已激动到了极点，“那崔莹莹厚颜无耻，不忠于圣上，背后勾三搭四，败坏后宫风气，宫中万万容不得此人。”太后本来就知道这事，但懒得搭理，这安修仪没事找事，还当着众宫女太监和官员的面把丑事抖出来。无奈，事情已被挑明，她只能把花接下去：“那你说说，她都与哪些人有染？”“嗯，他，还有他！”安修仪指着王三十三郎和王三十四郎。“PAPA太后饶命！”这二人虽为武官，可惜没什么骨气，一下子就招认了，“是莹昭媛主动勾引我们，而且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求太后饶命！”见这二人这么老实，太后就把他俩打入掖庭干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