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秘史》渺渺予怀

14、Chapter13

　　话说这宫中还有位太上皇，正值青壮年的他无端地抽疯，最终成了植物人。还没到三十就这样，上天对他似乎太不公平了，其实不然，上天赋予了他托梦的能力。他被太后丢在项脊宫的角落里，只有太监总管小唯子比较关心他，派了两个小太监服侍动弹不得的太上皇。
　　莹昭媛此时已是声名远扬，虽然有伤风化，但毕竟这也是利于朝廷团结的事，因而没人管她，放任自流。一日太上皇与小唯子在梦中聊天，无意中了解到这样一位妃嫔，竟也动了心。半夜三更，太上皇的一根脑神经抽了一下，进而全身抽抽，这是他在搜索莹昭媛的脑波。不一会儿，他就开始和莹昭媛交流了。
　　莹昭媛睡觉睡得正香，突然就有个不认识的人出现在梦中，她立刻吓醒了。睁开眼，她惊异地发现自己眼前还是那个场景，那人还在边上笑嘻嘻地看着她。莹昭媛掐了自己一下：“哇！怎么不疼？”接着又抽了自己俩耳光，还是不疼。这下子可郁闷了，怎么没法从梦中醒来呢？“别怕，有我在，你当然醒不过来。”那男人摆了一个玉树临风的造型，甩甩头发再抛个媚眼，“知道吗，我就是传说中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太上皇。”“啊？”莹昭媛迟疑半秒，随即在心中大笑：就这长相，我看是人见人踹花见花衰车见车爆胎！但毕竟是太上皇，莹昭媛还是恭敬地行礼：“莹莹参见太上皇。”“别紧张，咱们就聊聊天。”
　　与此同时，众多后宫妃嫔也开始做梦，梦到的却都是太上皇与莹昭媛的现场直播。半夜，迎春宫中一声怪叫，原来是杨贵妃吓醒了。“这还了得！”她擦擦额头的冷汗，“不行不行，这样的女子接触太上皇，只会造成后宫更大的混乱。”杨贵妃披件衣服走到院落中，转来转去也想不出怎么把这个妖媚女子赶跑。“杨姐姐在烦恼什么呢？”“妲昭仪？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晚了你应该在明夏宫就寝了吧。”“哟，那姐姐你怎么不睡下啊？”妲昭仪笑着看看杨贵妃，“我想，看到那样的画面，恐怕谁都睡不着吧。”“你刚才也看到了？”“何止我呀！整个后宫的人刚才都梦到了。”“那太后……她不管一下吗？”杨贵妃疑惑了一下，这引来了妲昭仪心中的鄙视之情。“你第一天进宫吗？太后从来不理会太上皇，她一心只想把持朝政，不然也不会把太上皇放在项脊宫的角落里了。”“啊，是啊。”“所以，别以为太后能帮我们赶走她，我们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杨贵妃沉默，心想：“妲昭仪向来城府深，这次摆明想让我做出头鸟。”“在这深宫大院内，皇后从来不管这些事，太后也不管，太皇太后更不用说了。那排下来份位最高的就是您了，姐姐您要是不救救我们这些姐妹，我们以后怎么办呢？”妲昭仪又逼近一步，杨贵妃似乎招架不住了。“我想想吧。”杨贵妃转身，“夜深了，容易着凉，妲昭仪请回吧。”
　　杨贵妃回到房内，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又起来。她走到隔壁：“干娘，干娘醒醒。”“啊？怎么现在还有蚊子？”花嬷嬷翻个身，顺便用肥硕的大手拍了杨贵妃一下，“好大的蚊子啊……”说完鼾声又响起了。“哎！醒醒！是我！”杨贵妃急了，狠狠摇了摇花嬷嬷的水桶腰。“啊？小环啊……”等杨贵妃把花嬷嬷的杯子扯到地上，她才半梦半醒地睁开眼。“我有事找干娘您商量。”“商量什么呀，找你干爹去。”她又转过身去，“刚才有个蚊子，你帮我打死它。”
　　杨贵妃又尝试了几次，终于被如雷的鼾声轰了出去。她自己又没法决定，只好准备第二天早上去找干爹铜公公。
　　这杨贵妃其实身世十分坎坷，一出生就被丢在街口，身上除了一张写着“杨氏”的纸片外什么都没有。一直没有嫁人的花宫女在宫外的亲戚捡到这小女婴，碍于家中已有十来个孩子，就把她送到宫里让花宫女抚养。这花宫女没什么学识，不知该怎么给孩子起名字。正巧，她抱着孩子走回自己住处时在路边捡到一个精美的玉环，就给这孩子取名杨小环。等到杨小环渐渐长大，花宫女——此时已成为嬷嬷，将杨小环养得乖巧伶俐，出落得如莲花般俊俏，只可惜养在深宫人未识。本来，一位美人就要被埋没在宫中，但天无绝人之路，当时的太监总管铜公公发现了这个好苗子，多番提拔之后让杨小环成为四妃之首，后宫佳丽二千二百二十二人，二千二百二十二宠爱在一身。杨小环对铜公公感激不尽，因而认其为干爹。等铜公公退隐，他的干儿子小唯子当上了太监总管，将铜公公安置在太监总管府内赡养。
　　第二天一早，杨贵妃就去太监总管府见铜公公。小唯子和铜公公在吃早餐，一听杨贵妃的话双双将稀饭喷了出来。“你啊你，身为四妃之首，不吃皇上的醋就算了，竟然吃太上皇的醋！”铜公公义正词严地训斥道。小唯子倒挺支持杨小环：“干妹妹，我觉得你可以去找崔莹莹谈谈，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嗯，哥哥说的有道理。我去找她。”
　　上午，妲昭仪在皇宫里转悠，想找点新鲜事。这妲昭仪喜欢挑拨离间，以讲是非为乐，这会儿，她走到了长乐宫边上。“莹昭媛，你为什么要去勾引太上皇呢？”这是杨贵妃的声音。“不是我要的啊！是太上皇突然出现的。”这是莹昭媛那娇滴滴的声音，“其实我很可怜的，以前在掖庭做苦力，后来受皇上宠幸，本以为从此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谁知道没过多久就受冷落。”莹昭媛啜泣两声：“我不像姐姐您已经成为贵妃，在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昭媛，未来的漫漫长路，我恐怕就要在这深宫中孤独终老啊！”说完，掩面痛哭。这一哭，杨贵妃就心软了：“我何尝不是这样……唉……”妲昭仪在窗外悄悄听着，越听越火大。“这杨贵妃就这么被莹昭媛打动了，看来以后不可能对她打什么主意了。”妲昭仪心中盘算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是夜，太上皇又在与小唯子夜游。“听说太上皇近来夜夜与莹昭媛幽会啊？”“你怎么知道？”“何止我知道，整个后宫都知道。”太上皇这时才想到自己似乎把很多人的梦境都控制了。“奴才以为，太上皇万万不可专宠一人。后宫妃嫔争风吃醋的本事出人意料的厉害，不仅对皇上吃醋，您的醋也吃的不少呢！为了后宫的团结，您可得注意点。皇上年少就算了，您一定要识大体顾大局啊！”太上皇觉得有道理，于是每夜换人，力求均衡。这样一来，众妃嫔欢了，莹昭媛就受了冷落。这按耐不住地春心怎能受得这般痛苦，几天后，莹昭媛又开始寻找新目标了。
　　一日，莹昭媛路遇小唯子，她拦下他：“唯公公，莹莹想向您打听一件事。”她望了望四周，确认周围无人，“太上皇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了？”“呃……这种事，我怎么好说呢？”“哎呀唯公公，你告诉我吧！求求你了！”莹昭媛拉着小唯子的衣袖，撒娇地看着他。小唯子年少时便净身入宫，少有女子对他献媚，如今莹昭媛这一撒娇，让他心神荡漾，小唯子眼神迷离地望着莹昭媛，一时也忘了回答她。久经风月的莹昭媛岂会看不明白小唯子的心思，她心想在宫中出入的男人，只有官员和太监以及那个小皇帝。三省六部的官员都勾引得差不多了，为了开拓新市场，太监也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小唯子的清白之躯就被莹昭媛玷污了。但莹昭媛总觉得和一个小太监搞这个太不爽了，很快就忽视小唯子了。
　　上天从来不忘眷顾崔莹莹，没两天，宫女小红就被赐给刑部尚书杨炯。尽管莹昭媛使尽浑身解数，杨炯依旧不理不睬。这杨炯身修八尺有余，形貌昳丽，乃是众官员中之极品。看着小红幸福的表情，莹昭媛心中气愤懊恼至极。于是，她又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