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人间的我们》风过轻澜

4、熊孩子

　　国庆假期就这样过去了，石禾娜又重新找了一份兼职。

　　按课程排表准时上课，到点下课就开始做兼职，就这样生活又步入到了正轨。

　　这样很好，平淡无奇，忙忙碌碌，整个人都很充实。

　　“叮铃铃~~~”下课铃响了，老师离开后，教室里的学生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了教室。石禾娜收拾了自己桌面上的书本，跨着背包准备出教室。

　　刚走出教室门的她就被一个扑面而来的长发女生给撞了个满怀。

　　“啊！”撞到了人的女生，下意识的惊恐大叫，因为身体不受控制的冲击力，她很有可能把别人连同她自己一起撞倒在地面。

　　如果光滑结实的地板砖，这要是摔了下去肯定会极为惨烈。

　　石禾娜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教室门的把手，脚步倒退一步堪堪的稳住了平衡，这才使得两人避免了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那女生惊魂未定的靠在石禾娜怀里，石禾娜稳住身形后，迅速的将她推开了，她才反应过来。

　　她慌乱的道着歉：“同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石禾娜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痛的有点发麻的手，藏进了衣袖里面，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没事。”

　　“真的没事吗？”她刚刚可是听见撞了好大一声的。

　　“同学麻烦让让。”他们两人挡住了门口，里面要出来的人，只能叫他们让一让才能出去。

　　石禾娜往旁边移了移，看了那女生一眼，“没事。”然后转身就走了。

　　那女生愣在了原地，看着石禾娜洒脱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好酷啊，白皙的脸庞，秀气的五官，清冷的眼神，挺拔的背影，这不就是小说里面的男主角么。”

　　女生捂着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脏，一脸陶醉纠结的表情：“怎么办，好喜欢。”

　　“郑悦悦，你站在这里发什么愣啊，东西找到了吗？”女生身后传来了高分贝的声音，将正在陶醉的她吓了一跳。

　　被叫郑悦悦的女生回头：“叫那么大声干嘛，吓死人了。”

　　夏知白了郑悦悦一眼：“叫了你好几声了都没反应，我不大声点，你怕是现在都还是魂飞天外呢。”

　　夏知身体贴在郑悦悦的背后，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和郑悦悦先前看出神的方向如出一辙，她只看见三三两两路过的行人，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特别的，她莫名其妙道：“你在看什么呢？”

　　郑悦悦兴奋的说：“我刚刚撞到一个男生，好帅啊。”

　　夏知不相信的问：“有多帅？”

　　“小说男主角的样子。”天真烂漫的郑悦悦依旧是一脸的陶醉。

　　夏知啧啧一声：“我咋就没撞上呢。”

　　“嘻嘻。”郑悦悦笑的一脸嘚瑟，还望着石禾娜离开的方向依依不舍。

　　“笑的像个傻子似的，真不愧是个花痴。”夏知退开一步，双手抱胸的看着夏知。转而又问道：“同学？认识？”

　　“有点面熟，但是好像不认识。”没能知道帅哥的名字，郑悦悦很是惋惜。

　　“这么说你都不知道人家名字了？”知夏好笑道。

　　郑悦悦拧着眉苦恼道：“是啊。”

　　“花痴发发就好了，别没完没了的啊。我都要饿死了，你还要不要去吃饭啊。”夏知捂着肚子，她是真的饿了，早上没吃早餐。

　　“要啊，当然要了，我也没吃早餐呢。”郑悦悦挽住夏知的手臂，两人往前走去。

　　夏知看了一眼她的背包问道：“你东西找到了？”

　　郑悦悦站定了脚步，如梦初醒似的，撇下夏知，转身往身后的教室冲了进去，边冲边喊道：“没有。”

　　夏知叹了口气，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百般无奈的说：“美色误人，特别是这种天真烂漫的白痴少女。”

　　郑悦悦在自己先前坐的位置上找到了自己的东西，是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小象毛绒玩具。她拿在手里爱不择手，又摸了摸后，才挂回包上。一边往夏知这边走来一边说道：“还好找到了，这个可是我最喜欢的玩具，没有之一。”

　　“知道是你最喜欢的，不然也不会从高中留到现在了。发现它丢了，你跟丢了个几百万似的。”夏知看了一眼挂在背包上灰色的大象，心想，幸好是灰色的，不然指不定要成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了呢。

　　“嘻嘻，那可不嘛。走啦，我们去吃饭吧。”两人手挽着手往学校食堂走去。

　　石禾娜端着餐盘，看着手腕上的手表。算了算时间，她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随便选了一个就近的空位坐了下来，想着快点吃完，等会还要去做兼职。

　　正当他无比认真的吃着饭的时候，被对面的动静吓得差点没把一口饭喷出去。她抬头，看见了一脸春光灿烂的张诚，和若无其事的牧益。

　　石禾娜相当无语的说：“大哥，你来就来了，搞这么大动静是想吓死谁啊。”

　　石禾娜坐的是一个靠边的四人的小桌，她对面的人刚走，张诚和牧益就来了，所以张诚这么大动作也只是吓着了认真吃饭的石禾娜，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影响。

　　“看你一个人吃饭，怪可怜的，所以就过来陪陪你啊。”张诚推了推自己的餐盘，在石禾娜对面坐了下来。

　　“无聊。”说完，石禾娜就往嘴里塞了一口饭，不紧不慢的继续吃了起来。

　　牧益看着石禾娜餐盘里素的不能再素的菜，有些疑惑。这才刚刚月初，就开始没有生活费了？

　　“白萝卜红萝卜丝，大白菜，土豆片。你这是在把自己当兔子养了？”张诚问道。

　　“我减肥。”石禾娜继续吃着饭，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瘦的都成竹竿了，还减肥，找虐呢。”张诚发现自从消失了那半个月以后，石禾娜的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本就白皙的脸庞，他总感觉更加的惨白了。

　　张诚夹起自己碗里的鸡腿放到了石禾娜的碗里：“把它吃了，省的一阵风给刮跑了，我还得满世界的去找你。”

　　牧益本以为石禾娜会拒绝，不想石禾娜不但没拒绝，反而还吃的挺欢。

　　“谢谢。”石禾娜并没有拒绝，而是夹起鸡腿就啃了一大口。

　　张诚一脸慈母笑的看着石禾娜将鸡腿吃完，待石禾娜吃完了鸡腿，他又将自己碗里的红烧肉拨到了石禾娜的碗里，石禾娜依旧没有拒绝，不吭声的吃完了。

　　所以张诚打的菜基本是被石禾娜吃完了，他自己就吃了几口沾着五花肉汤汁的饭。

　　牧益算是看出来了，张诚为什么要舍近求远的来这边食堂吃饭了，不仅仅是因为石禾娜在，而他是明目张胆的来这边食堂来喂养石禾娜来了。

　　看着他们俩的默契，牧益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放下了筷子，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了？”张诚看着已经放下筷子的牧益。

　　牧益撇了撇嘴：“没胃口。”

　　食堂的菜确实不怎么好吃，但运动量过度的张诚却是有点饿了，他菜被石禾娜吃完了。看着牧益碗里基本没动的梅菜扣肉和土豆焖鸡，他不禁道：“那多浪费啊，我帮你吃了吧。”

　　牧益看着自己碗里的菜没过一会就被张诚三下五除二的吃了个干净，他很是无语。这人宁愿自己饿着都要去喂养别人，也真是伟大无私。

　　对于张诚对自己的喂养作风，石禾娜早就习以为常。她还小的时候，她们家还没多少钱，那时候她奶奶就会做鞋垫，拿出去卖然后补贴家用。

　　街区繁华地带离他们家那边有点距离，人多手杂，她奶奶怕照顾不到她被别人拐了去，所以每次去卖鞋垫的时候，她奶奶都会把她放在张诚家。

　　张妈妈是个家庭主妇，所以有很多时间。她也喜欢从小就文静懂事的石禾娜，所以每次都是欣然接受，而且还主动管饭。

　　石禾娜虽和张诚同年，但两个人站在一块，人家都会说她比张诚小两岁。张诚从小就比同年孩子要高要强壮，这源于他们家的良好基因，他爸爸和他妈妈都挺高的，所以他发育的很是健壮。

　　张诚身为一个男孩子总是很闹腾，故而张妈妈更喜欢文静的小石禾娜。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石禾娜吃，好玩的也给石禾娜玩。

　　一开始张诚很不喜欢来他们家蹭吃蹭喝还抢他玩具的石禾娜，总是趁他妈妈不注意的时候捉弄石禾娜，被欺负了的石禾娜却从来都不吭声，也不告状。这让张诚觉得很无趣。

　　他觉得石禾娜就是一个无趣的孩子，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就是再怎么新奇的玩具，她也从没表现出过分的欢喜，深沉的不像一个小孩子。

　　有一次张诚在院子里的游泳水袋里面玩，看见站在不远处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看的很认真的石禾娜。

　　他恶向胆边生悄悄的向石禾娜走了过去，走过去之后，在石禾娜耳边放声尖叫了一声，将石禾娜吓得一个屁蹲坐在了地上，看着他一脸的惊恐。

　　熊孩子张诚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石禾娜，举起水枪在石禾娜身上呲了起来。

　　石禾娜惊魂未定，又被呲了水，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拼命的往后躲。那时候她们家没有钱，她也就两身衣服。昨天换的衣服，今天早上才洗。

　　她要是这身衣服也湿了，就没衣服穿了。故而她像躲恶鬼似的，拼命的躲着往她身上呲水的张诚。

　　这么多次她都没反抗过，这一次却反抗了。张诚来了兴致，一个劲的追着石禾娜跑，水枪瞄准的向石禾娜不停的呲水。

　　石禾娜边退边躲，没有注意到后面有她大腿高的水袋，由于退的太猛，身子直接向水袋栽了进去，她那小小的身子在两米宽的水袋里，拼命的扑腾。

　　张诚见此笑的前俯后仰，好不开怀，他对石禾娜的呼救视而不见，甚至还用水枪在向石禾娜继续呲水。

　　前不久石禾娜在洗澡的时候，就在水盆里面被淹过一次，故而特别怕水。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了，在水袋里面拼命的扑腾，慌乱之下反倒让她自己喝了好几口水。

　　笑着笑着，张诚就感觉不对劲了。他听见石禾娜的呼救声渐渐的小了下来，还看见了石禾娜呛水。

　　突然石禾娜不动了，张诚立马惊慌了起来：“诶，你怎么回事啊，这么浅的水，你站起来不就完了，扑腾个什么劲啊。”

　　他赶紧跳进水袋里将石禾娜捞了起来，石禾娜出了水面就剧烈的咳了起来，张诚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晕过去不然就麻烦了。

　　刚买完东西回来的张母听到了石禾娜的呼救声，这呼救声又猛地戛然而止了，吓得她赶紧将手里的东西人扔在了地上，向后院跑了过来。

　　这么撕心裂肺的呼叫声怕是出了什么事了，她一边跑一边慌张的喊道：“娜娜，娜娜？你怎么了？张诚，张诚？”

　　当她跑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了张诚手足无措的抱着剧烈咳嗽的石禾娜，石禾娜身上湿透了，张诚也湿透了。

　　张妈妈一边飞奔似的跑过来，一边大吼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石禾娜咳嗽个不停，她远程指导道：“张诚你把娜娜放平在地上，她咳成这样都快没办法呼吸了。”

　　张诚虽然比石禾娜要个高一些，但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能抱着石禾娜出水面，却很难抱着石禾娜出水袋。他一脸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张妈妈终于跑到了跟前，将石禾娜从张诚吃力的怀抱里解救了出来。她迅速的将石禾娜放平在地上，待石禾娜咳出水来，又把她扶起来，拍着石禾娜的背。

　　石禾娜咳得撕心裂肺，好一会才停了下来。她闭着眼睛虚弱的躺在张妈妈的怀里。

　　张妈妈看着石禾娜惨白的脸色，瞪着张诚问道：“是不是你又调皮了，是不是你把妹妹推进水袋里的。”

　　石禾娜掉进水袋大部分的愿意确实也因为他，故而张诚低着头不敢吭声了。

　　张妈妈见此，断定就是张诚将石禾娜推进了水袋了，她扬手就准备打张诚。张诚站着也不敢躲。

　　就在张妈妈的手要打到张诚的屁股时，她的衣袖被石禾娜拽住了。石禾娜喘了口气缓缓道：“是我自己。”

　　张诚一脸震惊的看着石禾娜，不明白石禾娜为什么还要帮他。

　　“好端端的你自己怎么会掉水里呢，你向来都不喜欢靠近水边的。”张妈妈不知道石禾娜被淹过，但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她能看得出来石禾娜不喜欢水。

　　“我不小心掉进去的，跟哥哥没关系。”张诚虽然不喜欢石禾娜，但是石禾娜却很喜欢张诚一家，所以她并不想看到张妈妈因为她而打他。

　　敏感的石禾娜觉得，要是张妈妈打了张诚，张诚可能会更讨厌她吧。她现在除了自己家就这有这里能来了，她不想跟张诚闹得太僵。

　　不然到时候她要是无处可去，无人照管，那她奶奶又要分出精力来照顾她，肯定只会更累。

　　她心疼奶奶没日没夜的纳鞋底纳的满是老茧和针眼的双手，所以她被欺负了也不吭声。因为心疼奶奶，所以很多委屈她都愿意自己一个人承受。

　　一老一小的相依为命，是旁人体会不来的心酸和艰辛。

　　石禾娜都这么说了，张妈妈也不好再出手。她瞪了张诚一眼后就抱着石禾娜回屋了。

　　当晚石禾娜就病了，据说夜里还发高烧了。

　　第二天一早，张妈妈就去了石禾娜家，张诚也偷偷的跟了过来。

　　石禾娜的脸因为发烧，睡的不安稳，额角还冒着冷汗。石奶奶许是担惊受怕了一夜，焦虑不安的她显得很是苍白。

　　张诚见此很是内疚，跑回家将自己喜欢的玩具和零食都抱了过来。

　　石禾娜连续病了大半个月，张诚就这样好吃好玩的都让着石禾娜，陪了石禾娜大半个月。

　　大半个月后，石禾娜彻底恢复了，可张诚好像就已经习惯了，还是对石禾娜无微不至，真的像关爱自家小妹妹一样的关爱着石禾娜。

　　直到上小学四年级后，石禾娜家的情况才算渐渐的好了起来。她爸爸会每月定时汇一笔钱回来给她和她奶奶做生活费。

　　生活条件什么的自然也渐渐的好了起来，但她奶奶节约惯了，又想着儿子在外面挣钱也不容易，就还依旧过着精打细算的日子。到了赶集日，也还是会纳鞋底出去卖。

　　石禾娜从小跟着奶奶也勤俭节约惯了，就算是有零花钱她也不乱花。买点好吃的，也总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要和奶奶一起吃。所以她基本不会自己吃独食，故而就没长几斤肉。

　　那时候的石禾娜很瘦，瘦的像个竹竿。张诚倒是很壮实，壮实的如同一个小牛犊。整天有用不完的精神和气力。

　　看着石禾娜矮小的身板，张诚严重怀疑他要是不小心撞一下石禾娜，石禾娜都极可能会被他撞成重伤。所以他有好吃的都先给石禾娜吃，石禾娜以前拒绝过，但如果她不吃，张诚就会一直围绕在她身边直到她吃为止。

　　拒绝未果后，石禾娜就直接接受了。然后就得来了一个食盒的绰号。以张诚的话来说，食盒这个名字不仅是石禾娜的谐音字，对他来说还挺有意义的，自此他就走上了要把石禾娜当宠物喂养的康庄大道。

　　很明显，这个伟大的目标他至今都还在坚持着。

　　自从上大学后，不要爸爸钱的石禾娜的日子过得是越过越清贫了，石奶奶和他好不容易把她养的脸圆体壮的，眼看着就又回到了竹竿状态，他是无比的惆怅。

　　所以他决定主动来给石禾娜加餐，要继续坚持目标。

　　石禾娜比张诚先吃完，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我等会要做兼职，就先走了。”

　　张诚一边扒拉自己碗里的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等等我，我就要吃完了。你新打工的地方我还不知道呢，正好跟你一起过去看看。”扒拉完这一口，张诚也不吃了，顺带收拾了牧益的餐盘跟着石禾娜走了。

　　牧益看着张诚追着石禾娜走得屁颠屁颠的背影，相当无语，叹了口气后，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处理完餐盘后，三人一起出了食堂。

　　刚出食堂的大门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郑悦悦和夏知。

　　郑悦悦看到石禾娜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夏知，站在了一旁，等着石禾娜从她们面前经过。

　　看着郑悦悦一脸的花痴相，夏知就知道这三人中的其中的一人肯定就是被郑悦悦撞了个满怀的人了。

　　石禾娜三人渐渐走远，郑悦悦还是一脸沉醉的花痴相。夏知晃了晃郑悦悦的肩膀，：“行了，人都走远了。”

　　郑悦悦一脸激动的抱住夏知的手臂：“你看到了吗？好帅啊。”

　　“你指的是哪一个？”刚刚走过去的三人长得都还不错，所以夏知有点不确定。

　　“就是最秀气的那个啊。”

　　“秀气？都还好吧。你能具体点吗？”夏知有点搞不懂郑悦悦所谓的秀气到底是指的那个。

　　“就是最右边的那个。”

　　“最右边？”夏知想了想：“最矮的那个啊？”

　　郑悦悦点头如捣蒜。：“是啊，就是他。”

　　夏知想了想，三人之中好像就最右边的那个是最矮的，脸她是没看清楚，但是很白是看出来了。这样来说他确实是挺秀气的。

　　“咋地就看上了个最矮的？刚刚那两个高的不也挺好的吗？”夏知不解。

　　“那么高，虎背熊腰的，不喜欢。秀气点好啊，多养眼，多秀色可餐啊。”郑悦悦笑的见牙不见眼。

　　夏知看了看郑悦悦不到一米六的身高，点了点头：“对你来说，他那身高和你确实挺般配的。”

　　“哈哈哈，是吧，我也是这样觉得的。”郑悦悦一边笑，一边拉着夏知往食堂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