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人间的我们》风过轻澜

11、久违的温馨

　　在张城无可奈何的一声长叹下，外面响起了牧奶奶叫他们吃早餐的声音。

　　牧益问道：“你能起来吗？不行的话端进来给你吃？”

　　石禾娜伸了伸被子里面的腿，感觉相比之前好些了，这会也有点力气了，秉着不尽量不麻烦别人的原则，她掀开被子：“不用了，我出去和你们一起吃吧。”

　　被子下面是一整套的白色碎花长衣长裤，上衣只有胸以下是碎花，胸以上是个纯白色长袖，是以石禾娜在这之前也没注意到自己被换了衣服。

　　牧益在石禾娜和张城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说：“昨天背你回来的时候，你全身都湿透了，怕你病情加重，我叫我奶奶起来给你换的衣服。”

　　“挺可爱的。”张城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

　　石禾娜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说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的衣服可爱，是真的很牵强的一件事好嘛。何况这身衣服，不像睡衣，其实更像秋衣秋裤。

　　张城嗮笑两声，凑近将石禾娜从床上扶起来。想着可能有点单薄顺手将牧益椅子上的外套披在了石禾娜身上：“有点冷，披着吧。”

　　石禾娜刚想拒绝，就听见牧益说了一声：“确实有点冷”说完他就转身出了卧室，去帮牧奶奶摆碗筷去了。

　　张城扶着石禾娜在餐桌前坐下同时向牧奶奶问好，他不是第一次来所以跟牧奶奶也是很熟络，在牧益家吃饭倒是第一次，张城最是嘴甜会说话：“牧奶奶辛苦啦，做了这么一桌营养丰富的早餐，真是了不起，我都迫不及待的要尝尝了。”

　　老太太被他夸的眉开眼笑：“要喜欢就多吃点，绝对管饱。”

　　“奶奶你可别，让他吃饱，我们三个就得饿肚子了。”牧益当即反驳了被张城的表象迷惑的乐不可支的老太太。

　　牧奶奶当即不高兴了“你这孩子，他能吃多少啊。”

　　牧益看着桌上热腾腾的包子说道：“如果你要保他和我们三一起吃饱的话，估计您得把冰箱里面所有的包子都给蒸上。”

　　老太太见牧益说的煞有其事，她狐疑的看着张城，上下打量着他的大块头，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感觉自己的孙子好像没骗自己，虽然还是不太相信张城能吃那么多，但一向豁达的老太太也不纠结，当即笑出了声：“这有什么，不够奶奶再蒸嘛。”

　　被牧益这样说张城有些挂不住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少吓唬牧奶奶了。”

　　牧益一脸无辜：“我这是在陈述事实，我们家小碟子小碗的，配你这海量不得多下几份？”张城被他逗笑了，牧益家的东西确实比较精致，许是他和牧奶奶吃的比较少，所以一桌子下来东西是放满了，但是分量都不大。之所以放满了，大概还是因为他和石禾娜在吧。

　　牧奶奶一边给他们盛粥一边笑道：“好了，别贫了，先吃着吧，不够奶奶再去蒸。”

　　张城看着牧奶奶放下粥勺，准备转身往冰箱走去，他当即阻止道：“奶奶不用麻烦的，我来之前吃过了，现在纯属嘴馋，陪你们一起再吃点。”

　　“真的吃过了？可别骗奶奶，蒸个包子也不费事，别饿着肚子。”老太太不太相信的看着他，毕竟现在也还早。

　　“牧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餐呢。您放心，干嘛我都不会在您这儿饿肚子的。”张城笑的一脸明媚，牧奶奶在他眼睛里看到了诚实，当即也不说了，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

　　看着嘴角挂笑安安静静喝粥的石禾娜，牧奶奶找个话题问道：“小姑娘，奶奶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石禾娜听闻，立即放下了勺子，不太好意思道：“是晚辈不懂事了，没跟您介绍自己。”

　　牧奶奶没想到石禾娜这么拘谨客气：“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奶奶又不是老虎。”

　　石禾娜被牧奶奶的自黑逗笑了：“晚辈叫石禾娜，奶奶您可以叫我娜娜。”

　　牧奶奶点了点头：“娜娜，这名字挺不错。”

　　石禾娜微微笑着，从短暂的相处中，她知道牧奶奶是一个性格爽快的老太太，很好相处的老奶奶。

　　“这鸡丝鲜菇粥，特意给你熬的，很有营养的。”牧奶奶给石禾娜夹了一个包子准备放在她的碟子里“多吃点，看你瘦的皮包骨了都，弱不禁风的。”

　　石禾娜赶紧用碟子接住夹过来的包子，一瞬间就像似被什么东西梗住了喉咙一样，泪湿了眶：“谢谢，奶奶。”许是生病了，她好像格外敏感和脆弱。

　　石禾娜低低的头看不见脸颊，离她最近的张城发觉到她声线差异和不对劲，知道她是想自己奶奶了，手搭上她的肩无声安慰，片刻后转移话题到：“快点吃吧，热的暖胃。”

　　她点了点头，几个呼吸间的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默默地告诉自己，要多吃点，才不会辜负了牧奶奶的辛苦。

　　吃过饭后，张城提议要将石禾娜接到他家去，他自己照顾石禾娜，就不给牧益和牧奶奶添麻烦了。

　　牧奶奶之前就知道张城是一个人住，便说：“你一个人男生照顾她也不方便吧？”

　　石禾娜有些哭笑不得：“我没事了，住的地方也近，可以自己回家休息的。”

　　张城立即瞪了她一眼：“哪里就没事了，刚刚要不是我扶着你走，你一个人能走多远？”

　　“那也就是刚刚而已，再休息一下，下午就好了。”石禾娜实在是不想给他们任何人添麻烦，坚持自己一个人可以。

　　张城不信她一个人可以，也不想她自己一个人硬撑，依旧坚持，不管石禾娜的反抗，对牧奶奶说：“她也没多严重好好休息有个人看着就行，我跟她一起长大的，没事。”

　　牧益看着石禾娜苍白的面容，眼神是少有的温柔，但依旧很坚定，他猜测石禾娜多半不会去张城家，便提议到：“要不她就住我家吧，刚好周末也不用上课，奶奶可以照顾她几天。”

　　已经占了一晚上加一天的房间石禾娜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又还要人家奶奶照顾，实在是有些愧不敢当，立马拒绝：“真的不用了，就胃痛而已，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的。我可以自己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牧奶奶没在意石禾娜的拒绝，倒是很高兴的采纳了牧益的提议：“这样也行，有你在屋子里也热闹了不少呢，奶奶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牧奶奶之所以这么热心的想要留下石禾娜，是因为之前从自己孙子哪里听说了石禾娜的家庭背景，知道她一个姑娘家只身一人也不容易，十分心疼她。

　　张城还想说什么被牧益阻止了，牧奶奶拉住石禾娜放的手，语重心长：“这胃痛不是小事，何况你还痛晕了，你今天早上也是醒得早，不然我都要叫小益送你去医院了。既然是老毛病了，那就更加得好好养养才是，都还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呢，身体是最重要的。”

　　被牧奶奶如此苦口婆心的说了一通，石禾娜也不好再拒绝了，只是不好意思的看着牧益：“我占了你的房间，你睡哪里啊？”

　　“家里有其他房间，久不用有些脏乱，等会收拾收拾就好了。”牧奶奶拍了拍石禾娜的手，表示她不用担心，安心住下就好了。

　　张城这时反应过来了，他爸妈已经走了，与其让石禾娜跟他回去吃他煮的半生不熟的食物，还不如在牧益家，让牧奶奶来照顾她：“我会帮忙一起收拾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张城起身去扶她：“你就去好好休息吧，其他的有我在。”

　　“额..”石禾娜犹豫着想要帮忙，见她如此懂事，牧奶奶更加心疼了：“你就去休息吧，让他们两个男生自己收拾去，也用不了半天的。”

　　“那...好吧，”石禾娜谢过牧奶奶和牧益后被张城扶到了牧益的房间休息。也许是病了身体疲惫，也也许是鸡肉鲜菇粥太暖胃了，也或许是牧奶奶他们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总之没一会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