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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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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远远着看俞政走进酒吧,霓虹闪烁、声色犬马的地方,仿佛和她隔着一条银河。
俞政出众的容貌、颀长的身形本就引人注目,王佳音也是长相标志的气质美女,两人从进门开始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不过是因结伴而来,又是郎才女貌,才免了被人搭讪的麻烦罢了。
当时,林曦就坐在二楼卡座看着他们走进来,袁镜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她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这几个月来,俞政对她的用心,她不是感觉不到。但王佳音就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拔不出来,时间长了,就跟血肉长在一起了。这时候再想徒手拔掉,就有些异想天开。可若要割开血肉,生生挖出来,那是一场豪赌。要么成功挖出,可要是输了,就没有以后了。
对于俞政,她从来都没有把握。她想要相信俞政的示好是因为深爱,却又忘不了他曾经吊儿郎当的浪子模样,更忘不了他人在自己身边,房间里还放着旧情人的合照。总觉得这一切太过美,美得不真实。所以时常走一步退一步,陷入无尽的挣扎里,矛盾得无以复加。
袁镜伸出双手从背后轻轻圈住她,低着头,下巴搁在她左边肩上。这样的姿势很有爱,林曦却心里凌乱得无暇顾及。木偶般地被他牵着上车,被他牵着回家,甚至都没有留意他的别墅和俞政的是在同一个小区。
俞政的点头对于王佳音来说不算意料之外,但也不能说在意料之中。即使她是心理学硕士,总能细致观察和揣摩人的心理,她也无法准确推测俞政的行为,因为他从不按常理出牌。
就好比明明知道他被林曦拒绝了,心情不好,陪着他喝酒喝得好好的,他却突然不喝了。
于是奇怪地问他为什么。
他无奈地说:“再喝就醉了,现在这个微妙的时候承受不了一丁点的差错,所以必须保持时刻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难以相信这样的话会从他口中说出,王佳音反应了半响才缓过来:“今朝有酒今朝醉,瞻前顾后可不是你的性格,何况还有我在,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就是了,干嘛那么克制自己。”
俞政突然看向她,漆黑幽深的眼眸竟隐隐地有一丝凌厉,她心跳漏了半拍,忽然有些心虚:“怎么了?”
俞政却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疲惫地说:“走吧,送你回去”自顾自地起身拿了衣服就迈着长腿出去,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顿时有点胸闷,却也还记得他喝了不少,提醒道:“你也喝了不少,别开车,打车回去就好。”
他也没停下脚步,就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王佳音一回到房间就重重地倒在床上,天花板的吊灯散发着晶莹柔和的光,有些醉人,她却无暇欣赏。心里依旧忐忑不安,倏然坐起来,利落地从包包中翻出手机拨出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
“王大小姐此刻打电话过来,有些扰人清梦吧。”
低沉魅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王佳音有片刻的失神,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那就是俞政。但也就那么一瞬间,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错愕,嗤笑一声道:“有佳人相伴吧,还清什么梦,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吃素的。”
电话那头低笑一声,悠悠地说:“不用激将法了,对我没用,你该干嘛干嘛去,慌什么。”
王佳音闻言立马提高声音的分贝分辨:“谁说我慌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别临阵脱逃就行”
“又不是去杀人放火,有迟疑的必要吗?”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就挂了电话,直到“嘟嘟嘟”的声音传来,她才发现,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一天俞政突然说他痛恨这个声音。
好吧,她也承认,即使明知道电话那头不是俞政,她还是有些贪恋这个声音。
袁镜坐在床前深深地看着熟睡中的人儿,忍了忍,没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细细摩挲着光滑细嫩的触感。昏暗的灯光中,所有线条都异常柔和,她的脸色却有些苍白,睫毛很长且浓密,尾巴微微向上翘起,覆在眼睑,小而薄的嘴唇失了点血色,只有淡淡的粉。
此刻的她说不出的恬静祥和,这不是他第一次静静端详她的睡颜,还是情不自禁地俯身前去在略有苍白的小唇印上一吻。说不想继续是不可能的,但他不急于一时。想起王佳音的话,不禁摇头失笑。他当时给她倒了一杯水,刚把一片安眠药丢了进去,王佳音的话一出,他的行为就有些邪恶了。
不过,她的确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应对明天。
想着摇摇头卸下外套,掀过被子钻进去,侧身躺在她旁边,伸手揽着她的腰。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熟悉的感觉让人莫名的安心。一静下心,连日来的疲惫排山倒海袭来,竟也很快就睡过去了。
但这姿势太过暧昧,以至于林曦第二天醒来,感觉到紧紧贴在自己身后的坚实胸膛、温暖的怀抱,再低头看了一眼从后肩下延伸到肋骨圈住自己的长长手臂。
僵着身体回忆了好几分钟,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谁在一起。但是回忆了近十次还是一样的结果——身后的人只能是袁镜,但她应该能确定自己昨晚很早就睡了,没发生什么凌乱的事情。
可又不得不承认,袁镜这个人,从不按常理出牌,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跟俞政很像。但俞政更多的是洒脱,而他,似乎有点邪性,完全捉不透。想到这,她忽然有些不敢面对,不敢面对身后的人,甚至,不敢面对俞政。
她一动,袁镜就醒了,等了许久她也没转身过来,身体却绷得很紧,不禁无奈地轻笑。
果然,他一笑,怀里的人吓得一抖,下意识地跳起来。他手臂一用力,把人牢牢按住。然后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宝贝,这可不是英国,现在大冬天的,一翻被子就跳下床的毛病,得改。”
连番的刺激,至此,林曦终于慢慢冷静下来:“袁镜,你想怎样?”
“什么想怎样?”
“你想要什么?”
“你”
林曦抿了抿唇深呼吸一下才开口:“亲爱的,这可不是英国,我现在有男朋友,脚踏两船可使不得。”
袁镜本想笑,还是憋了憋,忍着笑故作一本正经地说:“的确使不得,那就把他甩了,一心一意跟我。”
“你这是充当第三者,破坏别人的感情,更使不得。”
“你们分手了,我就不是第三者了。”
“先生,挖墙脚是不对的。”
“我还是喜欢你说‘亲爱的’。”
见过无赖,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林曦倏然转过身来看着他,由于生气,鼓着腮帮子,嘴唇微微嘟着。
袁镜忍着的笑忽然就散开了,有点邪魅,迷离勾人的眼睛下一秒就看向她的唇,轻轻歪着头想要亲上去。
林曦吓得下意识就往后退,一下没稳住滚落床下,头差点就撞到床头柜的角。
袁镜伸手没捞着,也被她吓得够呛,又好气又好笑,却也不敢再逗她。只好一翻被子径自下床,随手披了件睡袍,见她还坐在地上,边系带子边漫不经心地说:“再不起来,我就去抱你了。”
林曦闻言立马蹦到床上,一把抱住被子,搁着下巴,才抬眼有些幽怨地看看他,然后伏在撑起的膝盖上看着窗帘。
袁镜摇头失笑,看着她一身昨天的衣服,流露出一丝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想出去玩也要先洗个澡吧,衣柜里有衣服,女装都是你的,洗完澡就下来吃早餐吧。待会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无精打采的人儿顿时来了兴致,碧波荡漾的眼眸看得他有点目眩。感觉好像回到了一年前,他们在英国的那段时光,她随性得像个孩子。
他微微一笑,转身往外走,留下一句“去了你就知道了”。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看床头柜,心想,不要这柜子似乎也不太方便,那得在外面覆一层泡沫或者橡胶。不然,那小冒失鬼早晚有一天得磕着。
等他关上门,脚步走远,林曦才起来去拉开衣柜门。结果,这一开又着着实实地惊了惊。严格来说,这不是衣柜,应该说是衣帽间,足有一个小房间那么大。可奇怪的是,女装居然比男装还多,他刚刚还说女装都是她的,想到这,林曦忽然觉得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他跟俞政一样,让人捉摸不透,只是大概是因为不在乎,所以她从不揣摩他的心思,于是,在他面前也会过得更随意。
洗完澡下去,早餐刚刚摆弄好,林曦边下楼梯边挑眉看他,心想,这人怎么能把时间算得这么准。
那人只扫了她一眼就微微勾唇一笑:“你洗澡的时间都差不多,额,除了洗头跟不洗头是有个时间差。”
林曦脚步一顿差点从楼梯滚下去,幸好紧紧抓住栏杆。不禁有点怨恨地看了某人一眼,心里腹诽,怎么自己净是遇到自带雷达电光眼的妖怪。
恍惚间,袁镜已经迈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还嘀咕着:“宝贝,走个楼梯你都能吓我一跳,看来以后还是住一楼安全点。”
林曦正想反驳,佣人却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循着声音看过去,两个四十岁左右的佣人立马噤声站直,目不斜视,有点战战兢兢。林曦回神一看,自己还被某人抱在怀里,顿时脸红:“你快放我下来。”
看到她脸上的红晕,袁镜心情也莫名地愉悦,轻笑着把人放下,顺便叫她们“都出去吧”。
没有责备,佣人们如临大赦,齐齐快步退了出去。
吃完早餐,袁镜看了看表,优哉游哉地说:“现代人的生活习惯可真不好,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早餐还是午餐。”
林曦闻言拿起手机看了看,上午11点,有些无语,干脆不出声,在那搅着手指。
手机适时响起,‘俞政’两个字随着悠扬的歌曲在手机屏幕上跳跃着,林曦一把抓过手机起身往楼梯走去,蹦跶蹦跶就上了二楼,走到安静的地方才按下接听。
“起床了吗?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吧。”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此刻有些许沙哑。
一听到吃饭两个字,林曦下意识地想起刚刚餐桌上那一顿豪华的盛宴,中西合璧的早餐,以及自己现在已经吃撑了的胃,不禁有点郁闷。
得不到回应,俞政有些紧张:“怎么了?”
“没,那个,就是,我刚刚吃了早餐,好饱。”
“那陪我吃好吗?我想你了。”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有种内心膨胀着要开出花来的感觉,真是要命,还是受不了俞政的甜言蜜语。
正想答应,袁镜忽然从身后抱着她,空出一只手把她左边的头发别在耳后,然后轻吻她的耳朵。她差点就忍不住低呼一声。本想制止袁镜,一回头看到他邪魅的神情,本能地害怕他会突然开口说话。只好收拾情绪、平定语气跟俞政说:“我跟朋友一起,晚点再打给你吧。”说完不等他回应就匆忙挂断电话。
结果一回头,某人已经不再贴过来,只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带着点戏谑的表情。林曦气鼓鼓地睁圆了眼睛瞪着他,一时间,只剩下大眼瞪小眼。
从二十几楼看下去,附近的景色尽收眼底,俞政已经渐渐习惯这种身在高处,或者居高临下的感觉,又或者说,运筹帷幄。
可是在感情中,即便她有时忽远忽近,时而喜怒无常,他依旧十分期待她偶尔给他的惊喜,甚至是,恶作剧。
从前,只知道她算得上天真活泼,也不知道这些年都跟些什么人打交道,竟学会了调皮捣蛋玩恶作剧,还有点乐此不疲。
其实,能深深影响一个人的,必然不是偶尔的交集。
就好比我们从父母那儿承袭了生活习惯,甚至是思维方式。
林曦漫不经心的神态、走姿,优哉游哉的姿态都是从俞政那习得,至于恶趣味,显然是袁镜的杰作。
各色的珠宝璀璨夺目,宝石、珍珠、玛瑙,成品的,未成品的,项链、戒指、手链、胸针.....虽然林曦并不十分热衷于珠宝首饰,但这琳琅满目的珠宝,依然炫得林曦有点眼花缭乱。
而且,她发现自己被骗了,某人明明说要带她出去玩,额,他好像是这么说的,反正,自己是这么理解的。可是,现在在他公司看设计样品,看往年发布的经典款式,又是怎么回事。
林曦忽然回头有些幽怨地看着袁镜,他明明双手捧着文件看得很认真,眉头微皱,却有感应般地适时抬头看她。勾唇一笑,眼神有点迷离勾人,放下文件,两步跨过来,双手搂着她的腰一用力,两人就贴在一起。
“宝贝,喜欢哪个,我给你拿。”
他越发靠近,林曦一咬牙:“都喜欢,你全给我打包带走吧。”
“哦?回你家还是回我家?”
林曦还没来得及说话,‘啪’一声,文件落地。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黛西有点窘,道了句“不好意思”,连忙低头弯腰微微蹲下把文件捡起来。
结果,都还没完全站起来,一抬头,看见林曦有点羞赧窘迫的脸,手一松,‘啪’文件再次落地。黛西却没反应过来似的,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林曦。
林曦本来要推开袁镜的手愣是被黛西的反应惊得顿住了,只有袁镜最先反应过来,饶有趣味地看着她们俩大眼瞪大眼。
黛西跟俞政是好友关系,他知道,黛西的第二个反应绝不是一个不小心撞见别人亲热的窘困。
那是惊讶,事情未按预料的方向发展的惊讶,又或者,事情本非如此的惊讶。
从陈列室出来,黛西依然觉得自己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想了想,拿出手机拨了俞政的号码:“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吧。”
“好,你想吃什么?”
“想吃点辣,要不湘菜吧。”
“行,在公司吗,我去接你。”
“好,啊不,还是我去找你吧。”
“不用麻烦,从你那边去刚好顺路。”
“可是……”
“怎么了?”俞政终于发现不对劲。
“没……突然又不想吃辣了,要不吃粤菜吧。”黛西都觉得自己有点别扭。
“行,还是从你那边去,我到了给你电话。”
“哎......”
“又怎么了?”俞政有点好笑又无奈。
“额......没,你到了给我电话吧。”好吧,根本没有别扭的理由,人家小两口的事关自己什么事,瞎紧张什么。就是碰见了,就碰见了呗,爱怎么解释怎么解释,爱怎么闹怎么闹去,自己瞎忐忑个什么劲。
可这世间的事总是如此,怕什么就来什么,你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它反而安然无恙了。
俞政一直以为,她是为了设计的事,点好菜就直入主题:“怎么,遇到问题了吗,要不要干脆让你见见她?”说完看了她一眼轻笑着说:“不过,你别出卖我就行,我还想给她个惊喜。”
黛西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有点复杂,忍不住心里一阵叹息,就怕你还没给她惊喜,她倒先给你个惊吓。可她也没想过,这心里话一语成谶。
俞政给彼此倒完茶,抬头看她神色纠结,疑惑地说:“你今天有点奇怪,发生什么事了?”黛西性格爽朗直率,总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就连当初分手,她也是说的坦白直接,从不拘泥别扭。从这一点上来说,她的个性跟俞政不谋而合,所以,俞政是挺欣赏她的。但像今天这么纠结反复的她,着实罕见。
黛西闻言一惊,猛地抬头,看他一脸揶揄的笑意,顿时摁住小情绪,假装无奈地笑:“没有啊,俞大少爷要求这么高,难不成我头疼也不行啊。”
俞政思索着说:“应该也不算高吧,顶多有点玄,适合就可以了。”然后眼光锐利地瞄了她一眼,气定神闲地说:“说吧,想知道什么?”
黛西咬牙:“哎,别说得好像我要窥伺你似的。”
俞政大笑:“大设计师,我现在可不敢得罪你,万一你一气之下摆我一道,我得吃不了兜着走。”
黛西斜眼睨他:“俞总,你这是质疑我的职业道德。”
俞政哑然失笑:“不敢不敢。”
期间,服务员过来上菜,两人也吃得简单,一道清蒸桂花鱼、一个卤味拼盘、一个蒜蓉菜心,一个蚝烙蛋,再要了两盅鱼肚汤。
黛西说随便,俞政便自己点,而这些其实都是林曦喜欢的。以前在一起两年,他似乎都不太知道林曦喜欢吃什么,她从不挑食,总是说随便,然后他点什么,她就跟着吃什么。而且,也有着良好的教养,基本上从不多吃某一道菜。
现在问她想吃什么,她偶尔也会点个地方、选个菜系,也会拿起菜单点两个菜。他才发现,原来,她也挑食,她不喜辣,口味比较清淡,所以,她更喜欢粤菜,也很爱喝汤,尤其喜欢吃海鲜,是个十足的海鲜控。所以,他有时会有些恍惚,这跟他记忆中的是否同一个人,还是,其实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记忆中的那个人。
而且,俞政这不浪费的习惯,估计也是随了林曦。
“俞政,她性格如何?稍微详细点。”黛西终于恢复公式化口吻,虽然她心里知道自己有点假公济私。不过,这也难怪她百爪挠心,即使得不到,俞政依旧是她心里的男神。但他如今表现出来的认真和深情过于惊悚,而刚刚看到的一幕又实在难以消化。
俞政一手曲起撑在桌上,虚握拳头,下巴搁在弯曲的食指上,姿势有点慵懒,似在回忆:“动若脱兔,静如处子。”然后拿起茶杯,轻轻抿一口。
黛西伸长脖子等着,他却像是没了开口的意思。实在忍不住:“然后呢?”
俞政轻飘飘地瞄了她一眼:“然后就发散思维啊。”
黛西咬牙:“发你妹。”
俞政一本正经:“不好意思,我是家中独子,没妹。”
“……”跟有些人说话,得每分钟原谅他八百遍才能继续说下去。于是,黛西决定埋头吃饭。
过了好一会,俞政才再次开口:“她的笑容很纯净,眼里有些细碎的光,像是囊括了整个星辰。总是很安静乖巧地跟着我,从不闹腾,从不对我提任何要求,偶尔会有些纠结,但跟她在一起很舒心。”
“俞政”
“嗯?”一抬头,黛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几岁?”
俞政愣了一下,有点莫名其妙:“那时她还读大二,20岁……吧。”
黛西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一个20岁的女生,还是学生,安静乖巧,从不闹腾,对自己的男朋友没任何要求。俞政,你丰富的恋爱经验不需要我提醒了吧,女人的心思你可能比我们自己还懂,扪心自问,你觉得这正常吗?”
俞政怔了怔,随即苦笑:“你也知道,我从不揣摩女人的心思,大家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有话直说,不是很好吗?”
黛西撇了下嘴:“这话要是放以前,可以。可是现在呢,你现在开心吗,没去猜她的心思吗,不开心你就分手了吗?”
俞政哑然。
黛西叹了口气:“你看,你都说服不了自己。一个20岁的女孩子总是带着希冀的目光看你,却只安静乖巧地恋爱,要么她爱得小心翼翼,不敢要求;要么从小缺爱,心理年龄过于沧桑。”说罢,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家庭、成长都正常吧?”
俞政眉头轻皱:“家庭条件一般,但应该很温暖。”
黛西突然灵光一现,激动起来:“不对啊,按你所说那她应该很爱你啊。”说完又疑惑“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如果是以前,还可以说一个人付出久了,累了,可是很明显,你也对她很好啊。”
俞政眉头皱得更深:“我们分开过,有三年的空白。”
黛西想到刚刚那一幕,脱口而出:“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知道她这些年如何,跟什么人交往过?”但话一出口,黛西就后悔了,抬头小心看着俞政。
果然,俞政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不置可否。
黛西本想提醒他‘也许她曾经很爱你,可是三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甚至她现在回到你身边也未必是因为还爱着你,也有可能是因为不甘心。’但看到俞政要么无所谓、要么神采飞扬的脸上满布的落寞,还是闭上了嘴。更不要说,林曦跟袁镜的关系,那样亲昵的接触,不惊慌意外,还能镇定调笑,要说没一腿,才怪呢!
不过,即使黛西不说,该来的,终究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