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零］千分偏差》物腐虫生

6、疑虑 疑虑

　　是夜。

　　昏暗而泛着古朴气息的角落，沿窗透入的银白色的冷霜将房间割裂得分明，明暗交错，光与影的交织。

　　远处的天边，玉轮在澄透的深色夜空映衬下泛着微弱的银色光晕，与夜空交融，浑然天成，纠缠不清。空中间或飘忽着乌鸦独特的鸣音。枯死的枝桠上，几个小黑点停驻于此，脑袋卡子似的转动。泛红的眼睛让它们看上去似乎与平常乌鸦不太一样。

　　玖兰枢收回视线，轻轻阖上了眼睑，垂眸凝视着自己沾染冷霜的手掌。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呢……

　　玖兰枢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当自己看向他的时候，似乎全世界都自动失了焦。

　　而从前的玖兰枢从来没意识到。

　　直到那时脑中闪过那双紫眸，他才如梦初醒。

　　可是……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在将心脏投入熔炉后已经陷入沉睡，那时的他早就作好了永远长眠的准备，那绝对不是梦境。

　　可据这几天对其他人的观察来看……

　　他这是……回到了过去？

　　不，似乎又不是。

　　白天对零的试探来看……他并没有举起血蔷薇……表情也比之前生动了一些。也许零自己并没意识到，他对自己的仇视似乎……减轻了许多？

　　优姬也是……和从前不太一样。若要说什么地方不一样……凭他惊人的洞察力，竟然也说不上来。

　　似乎，大胆了许多？

　　而其他人他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变化，也许是试探还不够。

　　他眯起了眼，挡住其中的汹涌。

　　他将手掌轻轻印到左胸口，那里一片沉寂，没有跳动的声音。

　　按理来说，失去了心脏的血族，不可能安然无恙。

　　饶是聪明如玖兰枢，此刻也不免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