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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堵人 我看你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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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纪清泽这几天依然是在家里忙忙碌碌,一边备课,一边忙着手上新接的一个哲学课题。
刚开学的m大,充满了青春的气息,早春和煦的风轻轻的吹过每一个年轻人脸庞。
纪清泽端着书本走在校园里,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又一次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
她这学期的课变多了,虽然身为教授,但是硬被分配了一门全校通选课,哲学系那帮老教授就是仗着自己年纪大资历深。她除了要教公选,还有两门专业课要上,还带着两个研究生,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
西方哲学史一周只有一节课,是在周一早上的三四节。
纪清泽一踏进课室,便看见乌泱泱坐满了一大片人。
学生里不乏好奇这个m大最年轻哲学教授,也不乏纯粹看着纪清泽年轻漂亮,想看看美女老师的。
纪清泽把书本放在讲台上,无视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好奇火热的目光。
“这些小孩子。”纪清泽在心里冷笑,她向来以严格著称,给分丝毫不留情面。她的公选课也绝对不会水,她一向是会以专业课的要求对待这帮学生。
“两周后,转课的人怕是会有不少。”
纪清泽环视了一下课室中坐着的人,却发现上课铃响了,昨天陈慧家那个脾气大的小女孩依然没有出现。
虽然说陈慧让她帮忙留心,但她自然不会没事到向陈慧打小报告。
来不来上课是她的事情,但是后果,要自己承担。
纪清泽拿起了手中的花名册,声音清冷,对课上的学生说:
“大家好,新学期愉快。我是你们这次西方哲学史的授课老师,纪清泽。”
讲台下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几个男生带头,大家一起热烈鼓起了掌,声音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想先认识一下大家,点到名字的同学举一下手。在我的课上,考勤并不会多,一学期一共三次考勤,这是第一次。考勤分占平时分的80%,这是我一贯的要求。”
底下的学生都有些错愕,倒吸了一口凉气:“考勤占80%?太夸张了吧……”
“好了,现在安静,我开始点名。”
纪清泽冷冷地说,每在学生面前,她就会严肃上几分,样子还比平时更冷酷了。
“王齐一。”
纪清泽拿着花名册,逐个念道,不带一丝情绪。
“到!”
“张晓云。”
果然,念到齐夏徵这个名字的时候,课室鸦雀无声。
纪清泽在她的名字上面画了一个叉,随即便开始念下一个名字。
点完名,全场就齐夏徵一个人没有来。
纪清泽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这小屁孩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跟自己杠上了吗?第一节课就敢不来。”
脑海里又浮现她那张漂亮但幼稚的脸,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第一节就点名是什么心情呢?
想到这里,心情好像都变得有些轻松了起来。
整蛊小屁孩,一直都是纪清泽,非常喜欢的一件行为。
点完名之后纪清泽就开始讲课,她的课堂逻辑清晰,非常有条理,也不摆架子。虽然不苟言笑,但言辞间却提现了深厚的哲学修养。
哲学史一直是公认的一门难讲的课程,普通的讲师可能就讲得枯燥无聊,可是纪清泽能够把自己的体会融会贯通进去,反而绘声绘色,吸引了大多数学生的目光。
下课后有几个小女生,一脸害羞表情,嗫嗫嚅嚅地上前,问道:“老师,我可以加您的微信吗?”
纪清泽看着眼前这个害羞的小女生,淡淡开口:“不行。”
留下有些错愕沮丧的学生,径直离开了课室。
她一向不喜欢学生介入他的生活,除了探讨学术问题之外。
中午在学校休息了一会儿,纪清泽便开始了下午的讲课。
周一是满课的一天,纪清泽忙到六点才下课,看着空荡荡的课室,早已经是口干舌燥,又有些疲惫。她收拾了一下书本,移步走向了教师的公寓楼。
早春,晚上六点多的校园,天空已经露出一点朦胧的暗,凉风习习,学生的喧闹声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路灯之下纪清泽一个人沉默地走着,教师公寓建在校园内较为僻静的地方,步行虽有些路程,但是贵在安静。
纪清泽走到公寓门口,却看到大门前站了一个人,直接堵在了她的面前。
夜里光线暗,纪清泽又有些近视,看不见眼前人是谁。
她的脸正好隐藏在树影遮蔽下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小小的身体杵在那里,颇有一番纪清泽不走她就不走的样子。
“请问有事吗?”纪清泽开口,神色有些不悦。
“纪教授,您不认识我了吗?”
清亮的声音带些愠色,纪清泽上前移了一小步,才认出了眼前眼前这个面色不善的小孩。
跟上次一样,有趣得紧。
“齐夏徵同学。”
“请问你堵在我楼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不是故意看我没去上课所以才点名的?!”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纪清泽撇了一眼恼怒的齐夏徵,夜里凉,她却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针织毛衣,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和纤细的锁骨,身下穿着格子短裙。
果然是,非常青春。
“对,我知道你没过来上课。”纪清泽淡淡地说。
“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你就是陈慧派来监督我的眼线!”
齐夏徵看纪清泽这幅若无其事理直气壮的样子,更加生气了,她向前一步,和纪清泽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十厘米,怒视她来表示愤怒。
纪清泽和齐夏徵都是身影纤长的高个子,但却比齐夏徵高上十公分。两人距离突然拉近,纪清泽皱了皱眉,低头看着齐夏徵,往后大退一步。
对于这种不讲道理的小屁孩她着实不想招惹,也不想解释。
“你想太多了。”
她不想与齐夏徵再有纠缠,往旁边绕过这个易燃物,正想要上楼,却又被齐夏徵一把堵住,抓住了手臂。
纪清泽此时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这小屁孩也太过张狂了一点。
“你就是故意的!”
身旁那人显然是不依不饶了。
纪清泽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冷冷地说:“第一,上课第一节课点名一直是我通常的惯例。”
“第二,全班一百多个人,我没那么大兴致只顾着你一个人,你太自作多情了。”
“第三……”纪清泽看着那支抓住她的瘦削白皙的手,脸色阴沉:“如果你还意识到我是老师你是学生的话,请现在就把我的手放开。”
纪清泽说到后面,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她一向很讨厌肢体接触,更别说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抓着手质问一些不知所云的话。
齐夏徵松开手,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她半晌盯着纪清泽,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间,又像是赌气一样地绽开了笑容:“对不起纪教授,是我失礼了。”
“希望纪教授真的像您口中说的那样,公私分明。”
说完这句话,齐夏徵转头就走。纪清泽回头看她离开的身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孩子变脸一样,一套又一套,打的不知道什么小算盘。
她皱了皱眉头,果然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不知道被父母溺爱成什么样子了。
对那些不听话的学生,她一直都是采取忽略的态度,她没必要跟这些人费神计较,也没有这个力气。
纪清泽回到教室公寓,简单吃了些晚饭,又忙活了好一阵。
抽屉里还压着好多没有做完的学术分析,和成堆的教学报告要写,她过的可还真不是教授该过的生活。
不知布局间就夜深了,纪清泽摘掉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头,回头碰巧看到了书架上摆着的那套陈慧送给她的书。
齐夏徵那张带着愠色的脸又浮现出来,对方上前抓着手臂对质的样子,可真不是一般的蛮横。
纪清泽摇头轻叹。
“这是摊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学生。”
……
忙碌的一周很快就过去了,纪清泽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办公室里,研究她手上的课题。
m大的教职工制度对教授十分不友好,教授在任期间依然要发表一定数量的论文才可以一直维持这个职称。纪清泽作为刚刚上任不久的教授,自然是背负了不小的压力。
她最近正在研究一个关于古希腊柏拉图的课题,走在路上时,城邦分类法之类的哲学词汇都不断围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纪清泽进了学术状态,外在表现就是更加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而早先惹她心烦的齐夏徵,也早就被遗忘了。况且一周也就这一节公选课,她也确实没什么闲工夫想与研究无关的烦心事。
教授在高校,搞研究还是第一位的。
周五晚上,林文清又给纪清泽打了电话,想约她出去吃饭。
“你想要蹭我的饭就直说,不用说要什么慰问我工作劳苦之类的话。”
“纪清泽!你真的太冷血了,我这么好心!”
“行了行了,晚上我没时间,我手上课题还没有做完。”
电话那头又是嗷呜的一声痛哭。
“你好好的一个小公司行政经理,怎么整天穷成这个样子?”
“我看你就是在大学里面呆太久的象牙塔,都不知道外面的人间疾苦!”林文倩又是一声哀嚎。
纪清泽无语:“我弄完这个课题大概晚上9点,一起去吃夜宵也可以。”她永远都说不过林文倩。
“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清泽美女!”林文倩欢呼道。
“位置你选,我懒得看了,挂了。”
“你怎么又这么快……”林文倩还没说完纪清泽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埋头继续研究她的柏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