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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小屁孩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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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倩这人饭吃到了,便开始教育纪清泽,要赶紧找一个女朋友。
纪清泽是弯的,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但是虽然这么久了,却只在大学的时候才谈过一次恋爱。这件事情只有林文倩知道,也常常变成了她调笑她的资本。
林文倩苦口婆心地说:“人家都说什么女博士没人要,我看你是个女教授,更加没人要。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带着个女朋友回来见我啊。”说完一阵哀嚎,好像是天大的不幸一样。
纪清泽一阵白眼,回道:“与其为我操心,你自己倒先找一个。”
她不是清心寡欲的人,也并不抗拒女朋友这个人物的出现,只是一直碰不到合适的人,索性就一直单着。
而且,她学术来不及做,哪里有什么闲功夫谈女朋友?
纪清泽回家之后,从储物间里提出了一套很古朴的黄铜茶具,想作为明天的伴手礼送给陈慧教授。她向来不想收别人的人情,做事分明得很。
次日,纪清泽早晨起点便起床,去江边跑步。她是一个很自律的人,也很注重身体的保养。
晨跑之后吃完早餐,又在窗边看了一会儿书,就提着礼物,按照陈慧教授发给她的地址,上门拜访了。
陈慧住的地方离m大并不远,想来也是因为工作需要,才在这附近的小区买了房。她按响了门铃,马上门就开了,陈慧挂着一脸和蔼笑容站在门口:“哎呀,你看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啊。”
“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思,不怎么值钱的。”
“你这孩子,真的是很乖。”陈慧和蔼地笑着,把人招呼进屋里,端上了几杯热茶。
这件屋子的装潢有些新中式的风格,但又不完全像装修公司那种千篇一律的样式,可见装修的主人花了很大的心思,处处都显得古朴典雅又别致,倒也很符合陈慧教授温柔敦厚的气质。
家中的家具大多为上等的乌金木,价格嘛,可不是一个普通教授能消费得起的。
纪清泽很快收回了目光,她不会随意揣测她人的家事。
客厅的乌金木色方桌上,端端正正摆着她那一套,心心念念寻了很久的哲学丛书。
陈慧颇为愉快地说道:“你看这套书放着也没人看,送给你,真的是良书配佳人啊,哈哈哈。”
纪清泽暗自抽了一下眉,中文系的教授夸人可真是一套套的,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陈老师言过了,您送我这套书,我才应该感谢。”
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陈慧和善的外表下藏着一些别的东西,莫非,她是有什么事想求我帮忙?
纪清泽腹诽,脸上却依然挂着礼貌却又带些生疏的微笑。
二人这样客套了几句,便坐下来喝茶。话还没说几句呢,纪清泽正伸手要拿茶杯,大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高跟鞋敲击声,突然间搅乱了这屋子沉静的气氛。
纪清泽背对着房门,没有看到是谁进了门,她把茶端起来喝完,才顺着陈慧有些恼怒的眼神看过去。
转头一看,玄关那边站着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极漂亮的少女。
小巧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圆润的鹅蛋脸,她皱着眉头,神色颇为不悦。
一头茶灰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吊带连衣裙。指甲上涂上了惹人注目的红色,一双美目因为纪清泽的回头突然移到了她身上,眼里带着一丝小孩子气的愤怒。
齐夏徵只是顺带撇了纪清泽一眼,便气冲冲地换上拖鞋,招呼也没有打,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一样,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又是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空气仿佛凝结住了,纪清泽冷冷地想,这小孩是谁?怎么这么没礼貌?
陈慧此时也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说:“纪教授,这是我的女儿,齐夏徵,她性子比较冲……哎,都是小时候惯坏了,今天可能又有谁惹她生气了,你别放在心上啊。'”
纪清泽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想,小孩儿脸蛋挺小,脾气倒是不大。
陈慧一说起她这宝贝女儿,就如同开了话闸子一样,滔滔不绝地开始念叨了起来:
“说起来我这女儿也在m大读书,读经济学,可是这个脾气啊,真是让我受不了,整天跑出去玩,真把我愁坏了……”
纪清泽静静地听着陈慧说,没有开口。
陈慧吐槽了一番之后,话锋一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陈慧眼中闪过了一道狡黠的光芒,她看着纪清泽说道:
“纪教授,您这么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哲学系教授,学养一定很丰富,性格也很好,也很能包容人吧。”
纪清泽一愣,不知道陈慧是什么意思。
“你看我这小姑娘,整天没个正形的,我倒也希望他要能像你一样懂事就好了。”
“我知道纪教授下学期要在m大开一门通选课,讲的是西方哲学史,对吧。”陈慧抿了一口茶,说道。
纪清泽点了点头,心中已经猜到三分陈慧的意图。
陈慧接着说:“不瞒您说,我给我家女儿也报了这门公选课,她呀,就是需要一点文学知识来滋养一下她这浮躁的性子,我看哲学就是个很好的选择,而且纪老师为人这么好,把孩子交给你,也是挺放心的。”
纪清泽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是在顺着口让自己多帮扶她女儿一点呢!
纪清泽在心里苦笑,这个人情果然不是白收的,难怪陈慧对她这么热情。
陈慧看纪清泽迟迟没有说话,忙开口:“纪教授不要多想,我是诚心觉得你学问好,一直想要结识你。”
纪清泽淡淡笑了笑,陈慧是个她一直敬佩的老教授,这点小忙都不帮,她也太不识好歹了。
“纪教授,你等等,我把我女儿叫出来,她性子大,你不要在意。”
陈慧敲了敲齐夏徵的房门,把一脸不耐烦的齐夏徵叫了出来。
“妈你干嘛啊?我现在不想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看谁来我们家了?这位就是你下学期公选课,西方哲学史的老师纪教授。”
齐夏徵的目光这时才落到一旁静静坐着喝茶的纪清泽身上。
眼前人披散着长发,灯光打在她身上,晕出了一条柔和的弧线。她看起来很年轻,眼神随着陈慧的话语,也落到了齐夏徵身上。
那双眼睛清亮淡泊,好像不拘泥于世俗任何东西,但又像蒙了一层雾,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她有些怔住了,原来m大有这么漂亮的教授吗?
齐夏徵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很快又意识到,她妈这是在给自己找后门呢!
一瞬间又摆起了脸色,暗恼自己被美色迷惑,心里更是不爽。
沙发上这人冷冷清清,一看就是一块铁骨头,难怪是搞哲学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齐夏徵一甩手,冷冷地瞥了纪清泽一眼,美目里藏着恼羞成怒,转头对陈慧说:
“妈,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帮我选一些奇奇怪怪的课啊!”
这举动落在纪清泽眼里,像极了熊孩子迁怒时的憨态,她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好笑。
她颇为玩味地看着眼前争执的母女,心里大概推测出了,陈慧教授怕是串通了教务人员给女儿选课,这种伎俩,也过于拙略了……
纪清泽有些失语,别人的家长里短她不想介入,太浓重的烟火气,让她本能地有些不舒服。
齐夏徵说完,看都没看纪清泽一眼,又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陈慧有些尴尬:“纪教授,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孩子真的是,唉,不服管。”
纪清泽淡淡地抿了一口茶,不予置评,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陈教授,我看也不用太着急。既然您女儿在我班上,我自然会……”
她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礼貌地说道:“多加留意的。谢谢陈教授这次的招待。”
说罢,纪清泽起身,表示想要离开了。
请她来做客倒是看了这样一场闹剧,这个陈慧教授,未免太过操心自己女儿了。
二人礼貌地告别,关上门的那一刻,纪清泽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消失了,脸上写满了后知后觉的无奈,手里提着的一袋子书,好像也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她在心里暗暗地叹气,得到这套书的代价可真是大。
纪清泽讨厌熊孩子,特别是目中无人的二世祖,没想到她这次,收了一套书,反而是惹祸上身,摊上这样一个不得不还的人情。
纪清泽走到电梯口,脑海中回想起齐夏徵那抹怒视,心里不由得发笑。
人长得挺漂亮,但真是……幼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