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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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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译彬离开的日子,白羽度日如年,多少次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她手脚被束缚,唯一的死法就是撞墙。无奈两个彪形大汉日日夜夜盘踞在门口,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轻举妄动不了。
说来也怪,她不吃不喝已有十多天之久,浑身虽然没什么力气,却也没有一命呜呼,莫非她的死对头每日给她注射的续命灵药?
不过她说得没错,许雅柔终究还是赢了,让她求死不能比让她去死还难受。这种折磨虽不能马上要她的命,却像一种慢性毒药,日复一日地腐蚀她,让她的身心一天比一天衰弱。
许雅柔每天都会准时来叨扰一会儿,似乎这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尽管她视死如归,不为所动。
大多数时候她都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似的,任其如何威逼,她都做闭目养神状,不予回应,然而今日却破例了。
因为许雅柔说那些程宇兰和华译彬的暧昧照片是她寄给她的。
白羽冷笑,“你干惯了这种事,我并不觉得意外。”其实她早就怀疑过她。
许雅柔阴笑,“难道你不想知道照片后面的故事?”
白羽配合地说,“洗耳恭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许雅柔简明扼要地道,“相信你也知道程宇兰的老公威廉死于9.11事件,威廉死后她一蹶不振,终日混迹在酒吧里买醉,不知怎的就染上了毒瘾。那时我跟华译彬也在英国。其实她如何堕落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但华译彬看不下去,非要管闲事,苦口婆心地劝了她几回都没用,就把她关了起来,而他自己就当监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毒瘾发作起来她理智全无,拼了命地跟华译彬厮打,华译彬不忍心把她送戒毒所,也不忍心把她绑起来,所以唯有自己遭殃。那些照片是我找私家侦探拍的,他们选角度的水准简直是一流,硬是把两人厮打的画面变成了暧昧的画面。那段时间下来,华译彬浑身伤痕累累,人也瘦了一大圈,但值得庆幸的是,程宇兰的毒瘾戒掉了。”
听完她的叙述,白羽有一大疑问,“你找私家侦探拍那些照片干什么?华译彬帮她戒毒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难不成你还担心她会威胁到你华太太的地位?”
许雅柔点头,“没错,我不担心华译彬会爱上她,但我担心她会爱上华译彬。像华译彬这种仪表堂堂有身份有地位的富家公子哥,哪知蝴蝶不奢望在他身边停留?”
白羽讥讽道,“你可真是会未雨绸缪。”
许雅柔现在也觉得自己很可笑,但当时做这件事时她义无反顾,“后来我主动去找程宇兰,把照片拿给她看,我给她两个选择,一是我把这些照片曝光,让她身败名裂,威廉刚死不久她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这个罪名可不小,二是她自动消失,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华译彬面前。她选择了后者。这六年来她马不停蹄地去除英国以外的国家募集善款,再也没跟华译彬联络过。”
对于她这种卑劣到令人发指的行为,白羽不予置评,而且也没什么可评的,转而用谴责的语气道,“你把照片寄给我就是为了挑拨我跟华译彬的关系?想让我再次误会他?许雅柔,我不得不说你很幼稚!”
“也许吧。”许雅柔欣然接受了“幼稚”这一形容词,换了一种腔调,得意的腔调,胜券在握的腔调,“我突然发现这些照片在今时今日还能派上大用场。”一边说一边从手提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然后在床边坐下来,把照片一张一张整齐地码放在床上,呈现在白羽眼前。照片上的两个人“甜蜜”地纠缠在一起,不知情的人恐怕很难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如果白羽直到现在还猜不出她的意图那就太笨了,但一时间她也束手无策,只得咬咬牙,恨恨道,“许雅柔,你比我想象得还要龌龊。”
许雅柔可恶地笑,阴沉地道,“这些照片一旦曝光,人人尊敬的威廉夫人将会成为人人唾弃的第三者,而原本对你情深似海的华译彬也会被人说成是感情生活□□的花花公子,你自己掂量掂量该怎么做吧。”
如果目光能成为利器,那么许雅柔已经两肋插刀,命归西天了,恨只恨目光再犀利,却不能伤人毫发,白羽紧闭双唇,紧咬牙关,好不容易才把愤怒的火焰压下去。半晌,她抬起头,目光已如一汪无波无澜的湖水,“你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她冷淡地说。
目前她只剩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那就是她的父亲白晨箫。她暂时放弃憧憬死亡,而是选择跟许雅柔打持久战。
其实在白羽失踪的第二天,白晨箫就撂下了国外那一摊子事,携妻子往北京赶了。白羽失踪了半个多月,音信杳无,李映终日以泪洗面,性子一向温顺的她也不免谴责丈夫把几经波折才找到的女儿送入虎口这一罪状,她再也承受不起女儿丢失的打击,白晨箫自然也是心急如焚,懊恼不已,但男人终归比女人理智,他告诉自己不能自乱阵脚,并且出动了一切可以出动的力量去寻找白羽的下落。这些日子他的手下和警察把北京城翻了一个遍,郊区以及与北京相邻的几个省市也面面俱到,但始终没有发现一丝跟白羽相关的蛛丝马迹。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许雅柔把真理与实践充分结合起来,在白晨箫眼皮底下的某个角落偷着乐。
而白晨箫跟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许振彪,也在私底下交锋了好几回。现在是法治社会,白晨箫不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且他也不屑于做那种违法犯罪的事,所以让白羽以进海汐担任调香师之名,暗中积攒海汐的股份,在海汐内扩充自己的势力,有朝一日羽翼丰满了,就可以把许家的人排挤出去。而他自己也没闲着,派人去五湖四海搜寻当年知情的人,搜集许振彪的罪证,为他日后落入法网做充分准备。
其实他安排了保镖暗中保护白羽,搞到现在这种地步他始料未及。他承认自己是个失败的父亲,当初为了不让女儿跟着他们夫妻亡命天涯,背着李映将她托付给了别人,如今他名声显赫,家财万贯,却使二十年后才重归他们怀抱的女儿成为了他复仇牺牲品。他当时明知道白羽不愿再跟华译彬有任何牵扯,却鬼迷心窍地想撮合他们,他以为这样做能让白羽找回自己的幸福,却没考虑到两个有情人也许会再一次经受不能终成眷属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