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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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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许雅柔?这么划算的交易还需要考虑吗?”白羽挑唇一笑,拿手托着疼痛愈演愈烈的腰,朝前挪动了一小步,颇有些咄咄逼人地问。
许雅柔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跳脱出来,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子。
白羽面带讥讽的笑容,自顾自说下去,“同是海汐的股份,他的就比我的值钱么?许雅柔,你见好就收吧,否则我反悔了,你什么也得不到。”其实更像是一种规劝。
大抵是刚哭过的缘故,她的眼睛异常清湛,许雅柔望进去,看到自己的影子,忽然笑了,用一种鄙夷的口气回敬道,“夏苡彤,你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你跟我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女人,六年前你为他自杀,结果呢,他还不是背弃了你,娶了我,现在你又要为他放弃所有的股份,在这种看不清你们将来的局面下,你做这些事值得吗?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讨厌你了,甚至对你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亲切?说穿了我们都是被男人玩弄于股掌上的东西,只不过玩弄我们的是同一个男人,所以我们才会对立。”顿了顿,又转向华译彬,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你能够向我解释一下当年你娶我之前对我说的‘只要你不要求太多,就没人取代得了你华太太的身份’的意思吗?这句话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吧?你可不要赖帐。而且我知道,另一个女人肯定也很想听听你的解释。”说罢,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白羽,脸上浮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她简直难以置信。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软的硬的都对他施了,他始终无动于衷,直到夏苡彤的死讯传来许久之后,他突然约她出来,口吻平淡地对她说,“许雅柔,我同意跟你结婚。”她以为他会执拗到底,至死也要对死去的夏苡彤不渝,不想他却唐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之前没有任何铺垫。
她惊大于喜,问他,“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心意?”
然后,他就说了这句话。她追问为什么,他沉默不语。
直到现在,她始终没得到答案。
既然根本就不喜欢她,甚至打心底厌恶,那为何要答应娶她?洞房花烛本是幸福的开始,可两人却背道而驰,就此成为怨偶,彼此折磨。
许雅柔的话确实说到了白羽心坎儿上,所以白羽再次保持缄默,目光中的锋芒渐渐隐去。打从她和华译彬重逢那一刻起,她就隐约感觉到华译彬对自己尚未忘情,后来接触愈多,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直到现在,她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也说服自己接受他娶许雅柔是迫不得已,但许雅柔挑出的那个问题对她来说深具诱惑,令她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一条毛毛虫,正蠢蠢地向外爬,她希望在它爬出来之前,他能揭开谜底。
毕竟,她不想亲口问出来。
华译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握着拳,身形僵硬,生怕自己一冲动,拳头就会落到旁边的门板上。
其实要他一对一地解释并不难,难就难在要同时对她们解释,同样的一番话,面对她们两个人诉诸于口,他实在做不到。
许雅柔的感觉他可以不在意,但白羽的沉默和那掩藏在平静表面下暗涌的目光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如果他选择回避,那么她刚对他建立起来的信任会不会瞬间土崩瓦解?
他承受不起如此巨大的损失,却也同样没有说开了的勇气。
他的窘迫令许雅柔一个劲儿地冷嘲热讽,“夏苡彤,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曾经为他割腕,现在为他放弃所有股份的男人,他连一个解释都不肯给你,你确定你还要这么做吗?”
哪知白羽却面不改色,应对自如,“如果你同意我开出的条件,随时都可以跟我的律师联系,时效是一个星期。”停顿片刻,又淡淡地道,“现在,请你让开。”
许雅柔搞不清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微怔着原地侧身,让出一条道,她便利落地与她擦身而过。
华译彬盯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一团迷雾倏地从心底升腾而起,影影绰绰地笼罩住他的心。
她明明是失望了,生气了,可为什么还愿意以自己的股份换取他的自由?
在这漫长的六年间,时光与他们的爱情展开了一场无形的拉锯,纵使爱情赢了时光,两颗紧密相连的心却也被这场拉锯拉开了距离,否则,他为什么会觉得她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