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就为了一个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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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大参谋长亲自设计的战俘营里，被俘的神枪手四连战士们坐在地上，什么样的都有。
铁丝网外，戒备森严。
陈善明看着俘虏们：“你这招，管用！”大晚上地笑出大白牙，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容易满足啊！
范天雷的目光在俘虏堆里寻找着，随后欣慰地笑了：“你们表现没让我失望。”
陈善明很不好意思：“我们也没干做什么。呵呵~”
“咳咳……五号说的，恐怕不是我们，是那个神枪手四连的指导员龚箭吧。”黎苏摇摇头。
“还有他手底下的三个新兵！”范天雷笑了，陈善明笑不出来了：“又是龚箭……”这调调听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听父母提起隔壁家的那谁谁……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要是现在被我抓住了，你就失望了。”陈善明撇撇嘴。
“他们要是真被抓住，那算我看错人了。”范天雷严肃道，“要抓住他们的人，是我，而不应该是别人！”范天雷走向其他的突击队员。
黎苏看了他一眼：“走吧，小姐妹！夜半搜山，新剧本！”陈善明瘪瘪嘴，乖乖拿枪跟上。
“同志们，准备准备进山！”范天雷说，“我知道你们很累，但是他们比我们还累，这是一场毅力和耐力的较量！放掉一个狙击手，这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出发！”
果然是在山里过夜，狼牙们借着夜色穿越山林。在一个选定的必经之路上潜伏到天亮……狼牙们自然是悄无声息的，但是他们带着的军犬忍不住低吠了一声。
如果是在战时，黎苏怀疑自己会上麻醉针了……
“让他安静点！”陈善明低吼。
眼见着三个目标新兵进入了包围圈，那只军犬没克制住又低吠了一声，在灌木丛中，跃跃欲试。
“别动！”虽然知道很难，但是陈善明也是很无奈，一夜的潜伏，怕是要功亏一篑了。
“它是狗不是人！它看见目标就想上！”训导员一脸委屈。
“尽量吧……”陈善明又压低声音，“这样我们会暴露的！”
终究军犬没忍住开始狂吠，三个新兵转身就跑。陈善明愤愤：“暴露了！放狗追！”
“追！”训导员一松手，军犬噌地一下子冲了出去。潜伏着的狼牙们也起身飞奔，追逐那三个逃窜的身影。
“别跑了！解放军优待俘虏！”陈善明又在后面大喊！
“我说，你就没点新鲜词吗！”黎苏快笑死了。
“快！夜雨快追！”军犬夜雨跑得贼快，那三个也是夺命狂奔……最后，跑丢了。
“善明，带队过来收剩下的吧。”耳机里，传来了范天雷的声音。
“收到！”陈善明也是很郁闷啊，“走，去护林人小屋。”那里是最方便的补给点，被坚壁清野的红军，肯定会去那里的！
一切都是按照范天雷的剧本进行，果然来人了，黎苏第一次见到了龚箭。范天雷的剧本，被黎苏加了几笔，她把护林人都算进去了，这样，红军必须放弃抵抗！任何时候都要以老百姓的利益为重！在这一点上，就是黎苏和陈善明的不同了，范天雷拍了拍黎苏的肩膀：“小丫头片子！”
狼牙们：都是黑心的！
至此，除了那三个据说是范天雷亲自挑选的新兵蛋子，神枪手四连全部被俘。
“怎么，看到龚箭这么刺激你？”黎苏也是没想到他居然看到龚箭会是这种表情，颇有一种干不死你又不服你的味道……突然有点想看当初陈善明做龚箭教官时的样子。
“没有的事儿，你少瞎琢磨啊！”陈善明知道黎苏的“读心术”，他在她面前也没什么秘密了。
“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黎苏剐了陈善明一眼，“那三个人没抓到，你可就拉倒吧！赶紧想想怎么把夜雨找回来吧！”
“夜雨？！”陈善明一拍脑袋，那条追人走失的军犬！
果然没多久就有人来报，看到军犬和那三人在一起……
“还会驯狗？！”黎苏也乐了，“看看人家新兵，多厉害呀！”
“现在怎么办？”陈善明很无语。
“当然是把所有军犬都集中啊！”黎苏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陈善明一愣：“不放狗继续搜索了？”
“排除法啊。”黎苏摇摇头，“无非是想蒙混过关么……不给他蒙混的机会咯。而且军犬不能在山里走太多路的，脚会废的。”
“可以啊！”陈善明竖起大拇指，这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没错！
“我去和军犬基地的人说！”黎苏出去了，安抚人心，哪里有比她更合适的？
可没多久……就听说走失的军犬被送回来了……应对的还真是快！范天雷挠挠头，陈善明摸摸鼻，黎苏摊摊手。
“五号，我说实话，这帮小子比我们想象的机灵多了！我们现在的特战队员，我看未必比得了他们。”陈善明说得真心实意，“五号，你是不是想把他们挖过来？”
“等一下，你说的前半句我不服啊，只是比你想象的机灵，我一直都觉得他们油的很！”黎苏划清界限，“论思维活跃，我不服啊！怎么，你认输了？”拍拍陈善明的胸口，吓得他一缩。
“我没有！”认输？他陈善明的字典里没这两个字！
“那是战争结束以后的事！现正打仗呢！”范天雷原本想笑的，但是忍住了，“但是你要记住，现在你制服不了他们，等到了特种部队，那他还服你啊！”
“我明白，那……那现在总不能把狗再放出去吧？”陈善明苦着一张脸，“他们肯定有对付军犬的办法了！”
“得想点绝招！”范天雷想了想，看向了陈善明，黎苏瞬间警铃大作，“上次军区他们，特种作战研究中心反狙击手渗透卫星系统，在咱们这试验效果怎么样？”特种作战研究中心？！那个唐心怡！黎苏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炸了！
“还不错，但是没有真正的在山区野外实战过。”陈善明答得公事公办，但是黎苏的脸色相当难看……这还不如给她一支狙击枪，进山狙了那三个混蛋！
“给他们打电话！”范天雷笑了，“就说有一次难得的实战机会。”
黎苏：我现在有点想把那三个小兔崽子抽筋扒皮……
狼牙们：好冷……
在机场，武装直升机缓慢降落，陈善明开着车来到直升机边上。从机舱里走下一个女上尉唐心怡，陈善明的大白牙露了出来……露！了！出！来！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黎苏：我都记下了，这事情没完！
回到指挥中心，大家都觉得空气里的温度一降再降，冷的吓人。
设备架设好之后，唐心怡和她的学员助手顾晓绿正忙着调试，正式开启后，屏幕上开始出现整个战区的地形地貌三维图，有带光标的亮点在不断移动。
范天雷看着大屏幕：“小唐，上次你们来，我正好带队出任务。你们这系统是什么原理？”
“参谋长，其实这很简单，”唐心怡微微一笑，“这套反狙击手渗透卫星系统呢，是把原有的侦察卫星、无人机和固定移动等战场即时传输和热成像等侦察手段整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侦察体系。其实不光对于反狙击手，对特种部队的渗透也有针对性的。参谋长，蓝军的车辆和士兵都携带有敌我识别系统，在卫星监控的区域内，不携带敌我识别系统的武装人员，就会标注为危险信号。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脱掉这套系统的绝对监控。”
“能有效识别是否携带武器？什么原理？”虽然问的是工作上的事情，但是明显就没想过要答案……陈善明想和唐心怡多说几句话。
“不该知道的不问！”黎苏的语气已经是相当不好了，“这套系统应该是主靠热成像吧，毕竟有什么的物体就会发热，燃烧燃料的交通工具一旦发动也会发热……那么，这个系统就很有可能是有漏洞的。”
“黎苏！”陈善明想打断黎苏的话，但是黎苏已经说完了。
“这些带光标的亮点，就是演习开始前，我军捆缚在身上的敌我识别标志，对吧。”范天雷看着屏幕，“这两个呢？”这着某处。
屏幕上，两个异常的亮点在山地间移动。
“嗯？敌军！”唐心怡定睛一看。
“还等什么？！”范天雷一吼。
“是！突击队登机！”陈善明转身去了，黎苏没动，一直站在地图前。
“情报上明确说明是三个红军狙击手。”黎苏淡淡地开口，不是争风吃醋而是她作为医生和特种兵的判断，“如果一个人的体温低于系统识别的温度，就能躲过监控。”
“这不可能？！”唐心怡并不相信。
“狙击手深入敌后作战，采取的战略战术千变万化。为了完成任务，这些困难都是可以被克服的。”黎苏沉默了，比起胜败，有点担心那个人的生命安全，毕竟她是个医生。
很快，三个人里的两个被陈善明抓了回来，范天雷去了审讯室隔壁的监控室。
“唐上尉，你能不能修改对人体识别的温度下限。”黎苏看到了最有可能躲过监控的地方。
“可以，但是会影响精度。还有，要下调到多少？”唐心怡不能相信。
“我父亲当年浑身裹满泥巴骗过了敌人的热成像，我也见过体温过低的假死状态……”黎苏的眉拧了起来，“狙击手不畏惧死亡，怎么可能畏惧寒冷。”
黎苏转身闯进了审讯室：“还有一个人，在哪儿？”
“打死我也不说！”两人齐刷刷的转头，一脸倔强，那叫一个默契。
“行，你们给他收尸吧。”黎苏看着苗狼，“我们的死亡指标还没用是不是？”苗狼愣了愣，点点头。
“晨光没那么容易死！”一个兵凶狠的不行，另一个憨憨的兵……好像是那个炸车的兵。但现在黎苏顾不得这些了。
“这么冷的天，他一个人进了沼泽地，你们知不知道？”黎苏没有放弃辨读他们的表情，“你们知道他要去沼泽地，为什么不阻止！这么冷的天，他浑身湿透，可能还没有穿越沼泽地，就会被活生生冻死，知道吗！你们就是这样抛弃战友的！”黎苏已经获取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隔壁的监控室，范天雷长出一口气：“沼泽地！”
“沼泽地？！一个人？！”陈善明也是一惊。
黎苏在机舱外等着突击队，却看到唐心怡跟着突击队一起来了？！在找到那个快被冻死的笨蛋之前，黎苏现在没心情去计较了。
沼泽岸边，捡到了那个满身泥泞的落单狙击手。
嘴唇发紫，浑身裹满泥巴，打着摆子，狙击步枪的枪衣上面也裹满了泥巴……黎苏第一时间靠了过去，先做紧急处理。等上了直升机，黎苏给他打了一剂强心针，清理身上的湿泥巴，把准备好的干衣服给他换上。
“黎丫头，拜托你，一定要救活他！”范天雷的称呼让黎苏有些意外。
那个兵昏迷着，但是生命体征很顽强，黎苏摇摇头：“没那么严重，他底子很好。”
“我还以为是真的……”苗狼有些哽咽。黎苏有注意到，机舱里几个资历特别老的士官还有陈善明，都一直看着那张脸。黎苏脑子里的碎片终于都拼上了，这个兵应该是陈善明的师父猎鹰何卫东的儿子。
“我也是。”陈善明声音低沉，这样的压抑痛苦，黎苏只在那次心理耐受训练的时陈善明抱着她说没关系的时候感受到过。黎苏的手覆在陈善明抓着枪关节泛白的手上，其实陈善明在生活和感情上很大条，不是他感受不到，而是他习惯藏起来。
他是一营营长，是孤狼A组的组长，承担着的是全队的生死，每一个决定都关系任务的成败，不能感情用事，不能流露出任何会影响队员的表情……以前出任务听摇滚乐的少年，如今是沉稳可靠的队长。但像山一样的陈善明，此刻悄悄流露了脆弱。
“我心里还在想……你说，他怎么就变年轻了呢！”苗狼给那个兵拉了拉被子。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苗狼，声音哽咽。
“五号，你早就知道？”陈善明看向范天雷。
“就是我把他招进部队的。”范天雷笑笑。
“你太残忍了。”陈善明努力保持平静，“你不仅对他残忍，你对我们这帮老战友更残忍！”苗狼和几个老士官眼里都含着泪。
“你们忘记他了吗？”范天雷平静地问。
“我没忘！这帮兄弟谁也忘不了，是他亲手教会我打枪的！”陈善明还是没克制住，“他就这一个儿子！”
“有些人，他生来命中就注定以后要干什么的，就像俄罗斯的哥萨克，好男儿生来就是当兵的。他也是一样——生来就是当兵的，就是祖国的狙击手。”范天雷淡淡地说，陈善明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兵。
“他会尽快成熟起来的。”范天雷神情坚定。
“你们在说什么？你说的他是谁？”唐心怡的提问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黎苏看到陈善明转开的脸，因为涂了油彩，更明显的看出了水光，手上微微颤抖泄露了他的内心汹涌。
下了飞机，黎苏组织给这个叫何晨光的兵进一步检查。
“他……他怎么样了？”黎苏一离开帐篷，一直门口来回走动的陈善明就抓着她就问，手下也是没轻没重的。
黎苏不想和他计较：“死不了！你自己去看啊。”
“那为什么他还没醒！你行不行啊！”陈善明没看到范天雷出来就知道何晨光还没醒。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黎苏被陈善明的语气惹毛了，“我不行，你行吗！放手啊！你抓疼我了！”
“对……对不起啊……”陈善明赶紧放手，一时间满脸尴尬，“我太激动了……”
“陈善明，我知道何晨光对于你们的意义，但也请你相信我虽然是个杀过人的特种兵，也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医生！”黎苏流露出的受伤神色就是给陈善明看的，“虽然我不是一营的兵，但好歹我们这两年是一起并肩作战的！你就这样看我？！”
“不是，黎苏，我……我这嘴……”陈善明困窘得手足无措，“你别哭啊……”
“这有什么好哭的。”黎苏看着陈善明，“在你眼里我是个穿着军装的哭包？！”
“不是……我嘴笨……”陈善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就一根，还有点碎了……”
“看在棒棒糖的份上，原谅你了。你去看何晨光吧。”黎苏剥开糖纸，拿起了有棒子的那小块，剩下的给了陈善明，“如果何晨光醒了记得告诉他，他的臂章我撕了……”因为要带他进蓝军的指挥中心，以防万一，黎苏直接下手了。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谨慎点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就为了一个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