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选拔终于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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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的。”何晨光很认真地看着唐心怡，“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无论你去执行什么样的任务，我都不会恨你！”唐心怡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如果当时，她也有时间和机会和他好好说，会不会……黎苏赶紧晃晃头，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如果。她讨厌自己突如其来的心软，却又期待着何晨光的回应，会不会和他不一样？说不清楚自己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一样的，或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那么狭隘。”何晨光向唐心怡靠近一步，“如果必须那样你才能完成任务，我只会把这当成是你的牺牲。你是一个军人，你属于军队，不属于……”
这脑补确实有一套！黎苏有些佩服他，也猜测着何晨光是不是猜到剧本了？
“不属于谁？”唐心怡盯着他，眼睛……里面有触动了黎苏的东西。
唐心怡向何晨光靠近了一步，何晨光低下头：“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你也不用跟我解释。对不起，我走了。”转身走。
“何晨光！”唐心怡冲上来一把抱住他……哭得泪眼婆娑。
看的黎苏十分羡慕……突然被一个大力拽向一边，黎苏下意识地就要出手反击，结果感觉到熟悉的味道又瞬间放弃抵抗，任由陈善明手下没个轻重地把她扯进一个死胡同：“黎苏，你到底想干嘛！”
几乎是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被黎苏死死地咽了下去，就那么冷冷地看着陈善明。她知道，他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了。她也没有忘，也没有过去那个坎儿。
“你明明知道，他们在来的路上才互相表白心意，你这么做，是要硬生生把他们拆开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是今天，继唐心怡后，第二个人说黎苏残忍。
扪心自问，确实不算一个极富有同情心的人，但是黎苏不能接受被他说残忍。只是黎苏的开口辩解，被陈善明压低嗓子对着她的咆哮给堵了回去：“感情在你眼里，就是拿来被利用的吗？！”这话，他说得太重了。
“如果战争来临，你可以这么质问你的敌人，为什么对你，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那么残忍！”黎苏从没在陈善明面前流过一滴眼泪，但不代表她不会觉得委屈，“我只是尽职尽责做我该做的！他们都必须直面自己的恐惧和弱点！”是他说的，就算害怕也得去做。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能看出别人心里的真实想法，”陈善明是不反对这样的训练的，只是觉得这样的针对，对何晨光和唐心怡太残忍了，“你自己都说过，以何晨光的内心封闭程度，一旦自我怀疑，就容易感情用事。这是要坏事的！”
“你说的对，感情用事是要坏事的。何晨光要学会面对自我怀疑，去分辨真假。”黎苏维持着职业的温柔微笑，看向陈善明，现在看来，其实他也没过这关。
当初黎苏的测试何止是针对！在陈善明进修的时候，五号居然能找到一个和陈善明有七八分相似的人来扮演被俘虏的战友，给了她一系列不得抵近救援的设定。告诉自己那不是陈善明，他们只是相似，可连声音都几乎一模一样：“不要管我，我快扛不住了。求你杀了我！”这就是在逼着她亲手狙杀他……
“黎苏，你太残忍了。”陈善明突然讨厌黎苏这个温暖治愈的笑容，因为他看不出真假。
“我知道了。我该过去了，那边的告别该结束了，你也该放开我的手了。”连用三个该字，一遍遍提醒陈善明，他是一个军人。黎苏的左手手腕几乎要被陈善明捏碎。
“黎苏，小唐是一个好姑娘……”陈善明接下去的话，黎苏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唐心怡上尉是一名军人，你陈善明少校也是一名军人，以及我，也是一名军人。”黎苏的嘴唇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有什么不一样？”陈善明本来就不是擅长言辞的人，黎苏的反问更是让他招架不住，无奈选择沉默。
另一边，范天雷通知完唐心怡出发，拐个弯就看见黎苏脸色很难看地离开，而陈善明留在那个死胡同里烦躁地耙着自己的头皮。
“善明啊……”范天雷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是毛头小伙子了，该好好想一想了。‘习以为常’这四个字有多糟糕。”他有无数次可惜黎苏不是男的，也无数次庆幸还好让陈善明遇见了黎苏。要是陈善明错过了黎苏，上哪儿才能找到一个这么傻的姑娘？！
稍微晚点的时候，指挥部就收到了前方侦查员“郁金香”传回的视频……“不容易啊不容易，军队的同志付出了很大的牺牲，已经实现贴身侦察。”温总是配合演出的重要角色，一番话说得菜鸟们沉默……何晨光很努力但并不能很好地掩饰他的情绪。
王艳兵咬牙切齿：“我一定会宰了他的！”何晨光不说话。
这样的画面真的是非常熟悉了，陈善明清楚记得当初西北狼也是这么说的，几乎一字不差。
“谁也不能宰了他！”范天雷在屏幕前回头看菜鸟，“他是我们的重要目标，是警方这么多年通缉的要犯！他活着比死了有价值，都记住了吗！”五号的台词和语气更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报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王艳兵吼。
“该行动的时候行动！”这句话还是五号的！
“报告！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李二牛大吼，情绪相当激动，其实其他的菜鸟们眼里也满是愤怒。范天雷看着：“这会就受不了了？她是军人！你们也是军人！”
何晨光终于忍不住，打断出声：“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中国人民解放军也要搞色情间谍，也要搞什么狗屁贴身侦察！你违反了军法，也违背了我们从小就遵守的道德底线！”
陈善明有些意外，这次的剧情好像不一样了……苗狼说过，这次剧本其实是五号亲自改的。
“不想干你可以退出。”剧本创作人范天雷看着何晨光，黎苏觉得他看起来很满意，因为何晨光答对了第一道考题。
“我不会退出，但是我会向上级去控告你！”不仅答对了，更是标准的最佳答案。
“你控告我什么？”
“控告你在此次黑拳行动当中，采取了违法侦察手段！你会上军事法庭！”何晨光立正，怒视范天雷。
“那好，你来告诉我，章鱼残害了那么多的同胞，他该上什么法庭？！”范天雷从黎苏手上接过一沓照片，这些触目惊心的照片都是真实的，记录了中国同胞惨死在外国恐怖组织手下。
“你可以控告我，我等着！但必须要等到抓住章鱼以后！在这以前，你要么退出黑拳行动，要么给我闭嘴！只要抓住章鱼，为那些死难同胞报仇，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范天雷一把抢过照片，“你以为这是什么？这就是战争！战争是不择手段的！”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战争！我们的战争，不该这样进行。”何晨光反驳。
“这是现实战争！现实战争，是别无选择的！”
“但是我会保留向上级控告你的权力！”何晨光看他。
“可以，但是谁给你作证？”
“报告！我！”黎苏毫不意外王艳兵第一个开口，“我看见了整个过程，我作证。”
“报告！还有俺！”
“报告！还有我！”李二牛和徐天龙几乎同时喊的报告。
“报告，我也作证！”黎苏还真没想过怂得一匹的宋凯飞也会出头，“好莱坞电影里好人都这么演的。”后半句超小声。
“还有人愿意为他作证吗？”剩下的五个菜鸟不说话，范天雷看他们，“五比五？我不用选人了，有五个已经被淘汰了。”
“我尊重你，但是你辜负了我的尊重。”何晨光看他，目光坚定，“哪怕我被你的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淘汰了，我也一定不会违背我的军人信念、道德底线！我不能忘记这些，我要知道我们为何而战！”
“好，有骨气！我希望你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我一定记得，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实现我军旗下的誓言！”
“你知道你在部队的前途完了吗？”
“那又怎么样？我不相信解放军会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
范天雷看着其他菜鸟：“你们呢？现在我给你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真的愿意为他作证吗？”故意给人家挖坑的五号，实在是太狠了。
“报告！我们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本着一种保家卫国的信念！我们绝对不会接受这种肮脏龌龊的手段，尤其是违法的手段！因为战争，也有战争的道德！”王艳兵大喊。
“报告！俺也不变！这不是俺想象的解放军！俺想做堂堂正正的军人！”李二牛也喊。
“报告！我是一名中国军人，同时我也是一名中国共产党员，我将时刻牢记，在党旗和军旗下的誓言！”徐天龙。
范天雷点头：“好，等这次任务结束以后，你们就去做该做的事吧。不过在这之前，你要么闭嘴参加行动，要么滚蛋！”菜鸟都没有说话，都选择了参加。黎苏没有放过他们脸上的任何表情，仔细地观察着，这五个人要是能过了今天的考核，就能成为红细胞的成员了……至于放弃了道德底线的，自然也就被红细胞放弃了。
这次行动，唐心怡的代号是“郁金香”，听起来比黎苏当初的“小花猫”美丽多了……
范天雷和黎苏负责A组，陈善明和苗狼负责何晨光、王艳兵、李二牛、徐天龙和宋凯飞的B组，玩的还是兵分两路，纵深穿插的老套路。A组其实就是直接淘汰出局的，黎苏和唐心怡手脚麻利地开始给他们化伤痕妆。假血做的跟真的一样……黎苏保证不近距离绝对看不出来！
这次扮演章鱼的就是当年的马丹，黑虎大队几乎就是当年原班人马来的。在装炸点的时候，黎苏给自己和范天雷都装了。A组的人顺利被带到了码头上，范天雷被几枪“打死”，唐心怡被倒吊着，黎苏被用来遮挡要害部位……在黎苏抗议之后，章鱼微笑着还不客气地借位亲了口，两枪解决后……扔进了海里！
黎苏：我￥*#@%！~￥*&……
B组也是深受掣肘……在“猪队友”陈善明和苗狼的“全力”协助下，徐天龙、宋凯飞、李二牛成功“被俘”。陈善明的“击毙”戏份没了，因为来不及装炸点，只能看着五号躺平的“尸体”，激动一下！
超出剧本被扔进了海里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肯定不至于淹死，可是海水太冷了，对于一个来例假的女生来说，太不友好了，换了衣服，黎苏努力忍住杀过去把那个死章鱼大卸十八块煎炸蒸煮的冲动。这些年她痛经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即便是她用疼痛训练提高了忍耐力，那也是真的疼啊！
还没等黎苏找黑虎的人算账，她这才换完衣服，围捕何晨光的黑虎队员就来疯狂向她抗议了，五个人对一个何晨光，还险些被何晨光狙击枪爆头。麻醉吹针不行，连打了两针管才晕！还有王艳兵，流氓打法……居然还带咬人的？！
黎苏：猫狗千年冤家聚头，哪里是一个乱字能形容的。
跟着范天雷在监控的陈善明，看着和当初自己一模一样的何晨光，沉默了：唐心怡此刻所扮演的角色，正是当年黎苏的。
当时的黎苏，是什么样子的？陈善明忘不掉。
眼前仿佛就是嘴上贴着胶布，双手反绑，缩在角落里的黎苏。她想躲着他，甚至被泡到那玻璃缸里的时候，都没有他靠近时挣扎的厉害。
浑身湿透的黎苏，绝望的眼神，他当时浑身发软地爬向她，小心翼翼地撕掉她嘴上的胶带。他满是老茧的掌心捧着她软软的脸，她像一只浑身湿透的小花猫一样轻轻蹭了蹭，笑得比哭还难看：“对不起……”
面前的唐心怡，同样是哭着说：“对不起……”陈善明觉得唐心怡不需要道歉，她做了职责所在的事情……他不在意唐心怡是不是骗了何晨光，只是关注何晨光会怎么做。铁骨铮铮的汉子，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辱，如何能忍？何晨光的反应和他当初所差无几，连想要亲手杀了心爱的女人的做法都是一致的。
扼住了脖子的唐心怡，没有声音，就是无助地看着何晨光。
苗狼拿着电棒冲进来，何晨光抽搐着松手了。
陈善明想都没想就冲出了监控室，把唐心怡扶了起来，松绑。
灯全亮起，A组菜鸟旁观了全程。
何晨光此刻的眼神，一如当年的自己……陈善明下意识地去找黎苏，而黎苏在他冲向他的“郁金香”的时候，就和他背向而行了。最终考核结束了，红细胞特别行动组的正式成员都出来了，她的任务也完成了。
苗狼在甲板上捡到了某只晕倒的“小花猫”，手上沾了一手的血，他闻得出来那是真的血，吓得飙着车就直接把黎苏送去了军区总院。
何姝正好在急诊室，一看就反应过来了，赶紧把人截了下来：“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报告首长，她是我战友！”苗狼很着急，“首长，我战友没事吧……”
“额……没事。”何姝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只是战友关系的异性去解释这个女生痛经比较严重其实是会晕倒的问题，“小苏交给我，你先回去吧。”
“真的没事吗？”苗狼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哎呀，这人该让头儿来送！
“没大事，小苏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就好了。”何姝给黎苏冲了一个热水袋，塞进了被子里，她被送来的时候浑身冰凉。
这边苗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他得回去给黎苏请假，另一边陈善明觉得黎苏是在躲着他，而苗狼那臭小子还帮着她躲着自己！
“小黎军医真的没有躲着你！”苗狼看着陈善明也是着急啊……说是有女神，找了快六年没找到；暗恋小唐□□，结果人家和何晨光好上了；黎苏喜欢他三年，再不认真追也得吹！
“那她为什么这几天都不见人？”没战备执勤的时候，孤狼A组并不是都在一起训练的，除了食堂，一般不会见到面。
“你不知道？小黎军医请病假了。”苗狼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她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陈善明蹿了起来，匆匆跑向旅部。
“善明，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黎丫头刚刚从医院检查回来，医生给的结果是她短时间不适合在一线战斗。你看看，要不要从战斗医疗连给红细胞再找一个……”一进门，何旅长就说黎苏不去红细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选拔终于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