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页 夫妻夜话 ...
-
从结婚十日之后，锦妘与佳珲就一直是分开住的，公主府不同于其他府邸，在修建时专门建了额驸日常休息活动的地方，非公主召见是不能擅闯公主的正房的。这天宴后，锦妘命嬷嬷们传来了佳珲,因为是公主第一次正式的传召侍寝，佳珲显得有些紧张，一进门就按规矩行了个大礼，倒是把锦妘逗的一笑，便也装模作样的说道：“额驸不必多礼。”
佳珲这才起身垂手而立，此时不比刚结婚时，大家尚不熟悉，如此讲规矩也不觉得别扭，现在两人朝夕都在一处锦妘更是拿他当朋友处，这会见他这样，锦妘越发觉得有趣，玩心大起成心想逗逗他，遂解开几个纽扣将身子往后一倚，摆了个诱人的姿势,嗲声说到：“老公，来么~~”佳珲一愣，脸上霎时间羞的通红，侧身坐到床边也是坐的笔直，并不敢抬头去对锦妘的眼神。
看他这样，金妘心中大乐，索性把戏演到底，便在身后轻轻环住佳珲，慢慢的一点点的将嘴巴凑到他耳边轻轻的吹气，然后突然大喊到：“色狼！想什么呢！”佳珲此刻正被金妘撩拨的心神大乱,突然被她一喝,吓了一大跳,慌忙跪倒说：“臣该死。”金妘坐在那已然笑倒。
佳珲这才恍然，知是金妘在戏耍他，登时又羞又气指着金妘道：“你...你...你...”金妘看他真的气坏了，忙下床将他扶起拖他到床边重新坐好，说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那么小气么。”佳珲将头扭到一边，怒声说道：“臣不敢！”金妘咧咧嘴，心想：这下完了，玩过火了。心下琢磨怎么道歉才好。
一回头正好看见桌上有壶茶，便走过来斟了一杯，端至佳珲面前，向下一蹲身举杯说到：“小女知错了，额驸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请饶了小女吧。”佳珲气归气，总比金妘知礼，见她拜下去已觉不妥，又听她如此说，忙将她扶起说道：“公主快请起，臣...唉...”本来他想说“臣怎敢生公主的气，公主肯与臣玩笑乃是臣的福气”。可跟金妘相处的久了，知道金妘并不喜欢场面话，况且金妘素来与他平等相交，这样恶心的话他也是再难说出口，最后只得化作一声长叹。
金妘见他这样，知道他是消气了，因正色道：“你也别生气了，我们好好说话，我找你来是有正事要跟你说。”说着，拉佳珲来到桌前夫妻对坐，锦妘说：“佳珲，我知道你对我的出身来历有很多怀疑，其实不只你，大家也都在猜测，本来皇上从大街上捡一个乞丐回宫就已经匪夷所思了，更何况竟认作了女儿封了固伦公主。”
佳珲听她说起身世，不免认真听起来，因说道：“此事皇上昭告天下时说格格乃是孝昭仁皇后亲生但早夭的公主转世而来，承天之命来带给大清祥瑞之人，特封为固伦公主。”锦妘笑问道：“你信么？”佳珲老实的摇摇头。
锦妘又说到：“这就是了啊，跟本没有人相信，所以外界就揣测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传的最响的是说我本是大明朱三太子的孙女，因向皇阿玛告发了祖父才换得的格格封号。有些更难听的就不提了，但我今天想告诉你，这些全都是假的。我是谁，从哪来，只有我和皇阿玛两个人知道，李公公是一知半解，其余人一概不知。因为此事关系重大，所以皇阿玛明令禁止我说，旁人也不敢问。今天我只能告诉你的是，我不是孤儿，我有很幸福的家庭，我的父母也都健在，只是我的家太远了，远到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至于皇阿玛宠我，那是另有原因，可能诚如他说的，我能为大清带来些许福祉吧。”
佳珲认真听完，半晌方说到：“既然皇上不准格格说，格格又为什么要告诉我？”锦妘听他话里有话似乎对她的什么地方甚为不满，急忙说到：“不是我不说，实在是知道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们相处这么久，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安心的人，我是绝不会害你的，真的！”
其实佳珲对锦妘有不满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一直隐忍不发，清朝的额驸们多是处于尴尬的地位，生在男尊女卑的大背景下回家却总要给老婆下跪使他们常常饱受压抑，这些锦妘也是知道的，所以与佳珲相处的时候一直是平等相交，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敏感的可能使佳珲尴尬的话题。佳珲也不是不知道锦妘为他做的这些事，可锦妘越是小心他就越是敏感，再加上锦妘在皇室中地位很不一般，她的话有时康熙都听，所以看在她的面上，官场上的人、宗室们对佳珲也都礼敬有加也很照顾，但这却深深刺激了佳珲身为男人最脆弱的一根神经。
如今见锦妘怕他疑心，特地把他叫过来解释了一通，便又勾起了他心中的刺痛，就没好气的给了她一句，却见她更加小心了，心中纵使不满也知道有些事是怪不得她的，便说到：“格格别急，是我话说造次了，格格是真心待我，我又怎会不知？”却说锦妘也能猜到三分他不满的原因，只是身为现代人的她对他内心饱受的煎熬理解的并不深，这是他第一次爆发，而且马上就将火气压了回去，心里倒担心他憋坏了。
因说道：“佳珲，我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我知道你心里有话，如果你把我当成妻子或者朋友，告诉我好吗？”佳珲素来知道她说话直接，可是如此赤裸裸的相询，还是让他犹豫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锦妘见他犹豫，摇摇头心想：今日非逼出你的真心话来！遂说到：“怎么了？不敢说？”
三个字“不敢说”登时勾起了佳珲的火气，一起身“啪”的一掌拍在桌上，大声道：“我有什么不敢说的！”锦妘一挑眉毛心里暗喜：上钩了！只听他说道：“想我舒穆禄佳珲三岁开始习武，七岁修习兵法，十岁跟随父亲出入军营，十五岁上阵杀敌，虽不敢说战功赫赫却是从未退缩。可惜我一身的本领无人赏识，今虽显贵已极确是靠...是靠...”说到这，便再也说不下去。
锦妘接口到：“要靠女人是吧。”佳珲长叹一声，颓然坐下。锦妘又说：“你也无非就是怕别人说你没本事，其实要建功立业也不一定非要到沙场上去。”佳珲转过头看她，锦妘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笑说到：“你想去打仗去建功立业，也不是不行，但现在京中的时局瞬息万变，你实在不该错过了这大好的机会。我今日且放一句话在这，此话你知我知即可，太子不久必将再次被废！到时候诸子夺嫡，正是皇阿玛用人之际，那时才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眼下你正该韬光养晦,少露锋芒,以免过早的暴露自己,成为别人的靶子.”
这是锦妘第一次跟佳珲谈国事，以前佳珲跟朋友们讨论国事，都是根据一点点迹象胡乱推测，从来没听过皇室内部那些有力干预时局人的言论，更加的不曾听过这样的话，也没想过自己有天要参与其中。一时间竟听懵了，心里自思到：她竟有如此见识，可见以前是我自误了，只把眼光放在些虚名小利上，而今竟成了井底之蛙，这样的话竟是从来不曾听过。此女确有过人之处，难怪皇家这样看重她，万岁尚敬她三分，我又何苦争这些闲气。
想通了这一节，佳珲觉得心头大畅，多日的压抑也烟消云散，站起身来对锦妘揖揖倒地说到：“往日竟是我错了，实在误到如今。今日听格格一席言，真真受益匪浅，从今当专心办差，再不起那争强斗气的闲心。”锦妘听了说：“那是那是，姐不是一般人儿，跟姐混没错的。”夫妻嬉闹一会，休息不提。
*******************************楚河--汉界**********************************
正月里，太后七旬大寿，康熙为贺礼犯愁，锦妘格格因说：“皇阿玛跳个舞吧。”这实在是一句玩笑，谁知康熙竟大悦，谕礼部说：“玛克式舞，乃满洲筵宴大礼，典至隆重。今岁皇太后七旬大庆，朕亦五十有七，欲亲舞称觞。”吓的锦妘再不敢乱讲话。
二月间，康熙突然起了兴致要游五台山，五台山自古便是佛门圣地，康熙本人也曾多次到五台山拜佛，锦妘早就在京城待得腻烦，自然大兴撺掇，于是康熙带着太子、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十阿哥胤（示我）、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禵等诸皇子，佳珲作为御前侍卫统领当然也要去，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开赴五台山。
一路无语，行至五台山的第二天，大家才到得菩萨顶，而前一晚康熙却吩咐住到清凉寺，在那里康熙屏退众人，只带了诸皇子并锦妘独到一间看上去甚为破旧，门上挂了把生了锈的锁的禅房前，带领子女们向这空空如也的屋子行了三跪九拜的大礼。之后命大家散去独留下锦妘，问道：“你可知朕为何要拜这禅房？”
顺治皇帝在五台山出家之说，本是清朝一大迷案，今日康熙的举动已经解了锦妘心中对于这段历史的迷惑，但这是清朝政府极力隐瞒的大秘密，锦妘不想康熙因为皇室的秘密传到了后世而生一场无妄之气，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康熙见她摇头，舒了口气喃喃自语到：“不知道好，不知道好啊。”
菩萨顶上是一座喇嘛寺，可以算是大清的“国寺”了，康熙自去跟老主持大殿论道不许人跟着，佳珲四处巡查防卫，剩下锦妘自己无聊，便四处瞻仰古迹，正看间那边八阿哥胤禩、十阿哥胤（示我）和十四阿哥胤禵三人并排走来，见锦妘在这胤禩说道：“妘妹妹好兴致啊，在看什么呢。”
锦妘笑答到：“我在想那个是什么意思。”说着伸手指着一幅对联，胤禩等人抬头看去，见写的是：灵鹫鹫灵灵鹫灵真容容真真容真。胤禵因道：“妘姐姐看懂了么？”锦妘摇摇头说：“我资质太差没有慧根，看来是与我佛无缘啊。对了，八哥你们干什么去？”胤禩道：“皇阿玛在殿内参禅，我们几个要去显通寺逛逛，既然碰上了，妘妹妹就一起去可好？”锦妘不好拒绝，只得跟着他们。
胤禩心下甚喜，以他的为人本来早就该在锦妘面前卖卖好的，可是一直苦无机会，更听说连冷面冷心的四哥胤禛都在想办法拉拢她的额驸，不禁更加着急，难得这次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是以一路之上向锦妘热情介绍各处有名的景致,讲解地名由来,说各种典故,一会又怕锦妘累要歇歇,嘘寒问暖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让锦妘觉得倒真像有位哥哥在身边照顾自己，在他身边竟很有安全感，可以完全放松不用担心任何事。
锦妘心下暗忖道：八贤王果然名不虚传，相信皇位若真是传给他，我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肯定比那位冷面王好说话的多。想到这，不禁被自己的危险想法吓了一跳，又想到：不对不对，难说话再想办法就是了，怎么能有篡改历史的想法，真是该死。只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人......
行至显通寺，胤禩对众人说道：“盛传这显通寺的签特别灵，尤其是女子问因缘的签，据说从未错过，只可惜咱们锦妘妹妹已是有夫之妇，不然倒也可试上一试。”胤禵说道：“也不一定得求因缘，问问子嗣也是好的，也好早点让姐夫高兴高兴。”此时的胤禵正是二十岁上下的大小伙子，虽生在皇家见识的多，但难免年轻人心性，喜欢闹，因推着锦妘去求签。
锦妘到是从来不信这套，遂拿着签筒胡乱晃出一枝签来，看上面写着个数字：三三。
===============================================================================
菩萨顶
五台山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