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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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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将两人一路送出乾清宫,说到:“妘妹妹,皇阿玛都跟我说了,我这次能再次立为太子,全仗妹妹在皇阿玛面前力保,皇阿玛还吩咐我以后要多与妹妹来往,做哥哥的也没什么可谢你的,就给妹夫寻了个差事,做御前侍卫统领,相信皇阿玛很快就会有恩旨。过几天二哥做东谢你,到时候你们可一定得赏脸啊,皇阿玛那还有事,二哥就不远送了。”说完,径自回去了。
康熙自从“顺应天意”复立了太子后,就一门心思认定继承大统的必定是他,是以要他多与锦妘走动,也是希望锦妘可以帮助他。太子不明就里,只以为康熙是单纯的宠爱这个女儿,并未真将此话放在心上,接近她也只是为了讨康熙的欢心。可锦妘心里明白,不能与太子走得太近,所以也不多说话,该答应时就客套客套用几句场面话应付了事。可额驸确是实实在在看懵了,康熙对子女是出了名的严格,可今日却是句句维护,太子素来傲慢无礼目无臣下,今日却处处讨好,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于是二人各怀各的心思,各处拜见过了至晚间领了宴方回府。
时隔一个来月康熙果然下旨,封了佳珲御前侍卫统领,并赏穿黄马褂。锦妘这是第一次看见皇马褂,不禁要把玩一番,提在手里往身上比量,锦妘身材娇小这黄马褂又十分的大,直盖到锦妘的大腿,佳珲在一边打趣到:“不错不错,皇上这黄马褂竟是为格格量身定做的。”锦妘笑道:“那是,以后这就是我睡衣了,这样我才睡的安心。”锦妘又要佳珲穿上给她瞧瞧,佳珲不肯,夫妻俩正闹着,却听公主府大总管秦顺道:“回公主额驸,太子府有人送了请帖来,请公主额驸前去赴宴。”
来的真快,锦妘想道。佳珲看锦妘不讲话,便叫秦顺先下去,问道:“怎么了,格格不愿意去?”锦妘说到:“去,干嘛不去,有人请客不去不是姐风格!现在就去。”两人遂换了衣服前往太子府。来至门前,太子府的长史忙将锦妘夫妻迎了进去,径直带入后花园之中,只见这里已是高搭了戏台,戏台对面是观戏专用的楼,那里一桌桌的也已经摆上了,太子笑着迎上来,佳珲和锦妘急忙行礼,却被太子拦住,说道:“今日家宴不必多礼,我今儿特特在外边叫的名角的戏,叫妘妹妹和妹夫品评品评。”
佳珲心道:我这位夫人当真不简单,竟能叫太子爷降阶相迎。锦妘笑答:“太子别取笑我了,我听戏还没学会呢,又说什么品戏。”说话见大家落座,本来锦妘是应该由太子妃陪着在另外女眷们专用的楼上听戏。可太子却把锦妘夫妻让到自己身边的座位,锦妘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喜欢跟那群莺莺燕燕们应酬,大大方方的就坐了下来,佳珲却深以为奇。
太子笑说到:“妹妹过谦了,每次宫里看戏,都是皇阿玛他老人家亲自指点你的,我记得每次你都和皇阿玛相谈甚欢,不仅我就是兄弟们也是羡慕的紧。”锦妘说:“太子您当时离的远,那不是相谈甚欢,那是皇阿玛在骂我草包说下回看戏让我滚得远远的以免坏了他老人家的兴致。”正谈笑间,长史又引进两个人来,太子冲他们说道:“四弟、十三弟,你们来啦。”
锦妘纵使已经学会不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但听到这两个人还是不免猛一回头差点扭了脖子。忙和额驸起身离席,待他二人见过太子,才给他们行礼。大家重新落座,这时久候的太子门下的大小官吏才纷纷在楼下入座,太子说到:“今日我跟皇阿玛说想请妹妹到家里坐坐,正好老四和老十三也在,皇阿玛听了倒很高兴,就命我们三个代他老人家款待你,并特命你跟我们坐。妘妹妹,皇阿玛对你的恩宠真是无以附加了啊。”
锦妘听的一身的冷汗,心想:皇阿玛这时要告诉我,倘若我乖乖配合就把我捧到天上,可我要是不听话的话,就一松手把我摔成肉饼啊。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正想着,只听太子吩咐了一声:“开席。”立时便有人呈上戏单请太子点戏,太子递给锦妘,锦妘点了一出《还魂》,于是有太监大声念出,台上叮叮咣咣的开起戏来。
锦妘哪有半分心思放在戏上,以前也只是远远的见过这位雍郡王,从未有机会接触过,所以这会便细细的打量着胤禛。瞧他生的剑眉冷目,却神态恭谨,偶尔与太子讲话也是毕恭毕敬,并没表现出太多霸气,倒是十三阿哥胤祥举止间颇具豪气。因举酒说到:“四哥、十三哥,小妹自蒙皇阿玛认于膝下,还从未在两位哥哥面前略表寸心,今日借花献佛,敬二位哥哥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四阿哥胤禛尚未说话,十三阿哥抢先说到:“呦呵,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有我大清女儿的风采,这杯酒十三哥喝了!”说着一仰脖也喝了。胤禛只是冷冷淡淡的说了句:“妘妹妹客气了。”也举杯喝了酒,便再不看她,却和额驸佳珲相谈甚欢,也都是些公务上的事情。倒是十三阿哥胤祥觉得此妹大有意思,一个劲的拉着她喝酒,锦妘虽酒量有限却是个不愿认输的,十三两句话就能激的她痛饮一杯。是以兴尽席散的时候已经是一团烂泥了,由额驸抱着上了马车,离开了太子府。
在车上,锦妘再也坚持不住,捧着个痰盂大吐一通之后方觉得舒服些,也清醒了点,转头问佳珲到:“你跟雍郡王什么关系,怎么你们好像很熟似的。”佳珲答道:“我是御前侍卫统领,雍郡王兼着内侍卫领大臣,正是我的顶头上司,今天正好就提点我一下,在此之前我们并无来往。”锦妘撇撇嘴说道:“同是第一次见面,对你就这么亲热,对我就理都不理,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笼络你对他有什么好处?”刚要细想便引来一阵头痛,便索性不去想了。
佳珲却是清醒的,听到锦妘说起“笼络”二字心里苦笑一下,想:若是雍郡王这算是是在笼络我,那太子可实实在在是在讨好你了,雍郡王从来是个名声在外的冷面王,都说他刚正不阿,我看他是不屑讨好于你。
转眼间佳珲上任也有些日子了,天气也渐渐冷起来了,锦妘不愿闷在府中整日对着宫女太监老妈子,便仍日日往南书房来陪着康熙,锦妘想的是:我天天待在康熙眼皮子底下,他就可以亲自看着我了,免得为怕我乱讲话在我身边安排一堆眼线。此事本是极不合规矩的事但康熙权衡了一下还是同意了,是以后人有评价说康熙老年颇有昏庸之举。于是夫妻俩每天一同上班下班倒也不亦乐乎。
这天,康熙正看一篇折子,锦妘拿着笔在旁边练小楷,说是“为以后给皇阿玛上奏折用”惹得康熙龙颜大悦,竟亲自指点了一二。突然却听康熙“啪”的一下摔掉了手中的折子大骂“混账”,吓了锦妘一跳,抢在李德全前面捡起折子,见上面写着些官员的职务和名字,锦妘没看出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康熙叹了口气,说到:“这上面都是各地的肥差,光一个江宁织造一年就有二十万银子的进项。你知道这些人是谁保举的?”锦妘摇摇头,“太子!”康熙怒道。
锦妘心道:储权与皇权,太子的位置不好坐啊。因问道:“皇阿玛,您要处罚太子么?”康熙道:“朕罚没罚他你不知道?!”锦妘一愣,心下寒道:我的位置也不好坐啊。便说:“小的时候我和我哥在姥姥家住,我哥很皮不听话,姥姥又舍不得打他,就想了个折,他一淘气,姥姥就给我买一大堆好吃的,说‘乖孩子,姥姥才给买’,我哥立马就老实了,回回见效。后来我跟我哥长大了回想起这段总说‘姥姥太有才了,既惩治了他又疼了我,一举两得啊’。”
听了她的话,康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半天,看的锦妘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方说到:“行啊,都懂得以智取之了!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于是在康熙四十八年十月,康熙下了一道谕旨册封皇三子胤祉诚亲王,皇四子胤禛雍亲王,皇五子胤祺恒亲王,皇七子胤祐淳郡王,皇十子胤(示我)敦郡王,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皇十四子胤禵俱为贝勒。于京西畅春园之北建圆明园,赐予皇四子胤禛居住。借由提高诸皇子的地位来牵制皇太子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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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已过,元宵佳节,公主府的花厅内摆了桌酒席,锦妘与佳珲对坐而饮,元宵节属意团圆这是最让人想家的日子,此时家家户户具阖家而欢,锦妘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苦涩,只一杯一杯的喝个不停。都说酒能消愁,可是锦妘一杯杯的灌下去心里却是越来越苦,想起以前三代人团聚过年的日子眼泪怎么也憋不住了,索性伏案大哭了起来。
佳珲本是想趁着良辰美景好好培养一下夫妻感情,好早日做一对真夫妻,可哪知锦妘一上来就眉头紧蹙甚至满脸凄苦,倒后来更是大哭不止。他自然想到元宵节,锦妘想的必定是家人,想要安慰却又无从开口,因为从康熙对她的态度,和锦妘的种种行为,让佳珲觉得锦妘的来历必然是极其的不凡,并很可能是皇室内部的秘密,是以虽疑惑许久却从不敢问出口。此时若是安慰她就必定要提到家人,纵使锦妘不怀疑他,康熙派在她身边的人也不可能不察觉,若是康熙认为他是要探听什么,那他说不定是要丢掉性命的。
锦妘一哭,花厅上下立刻安静了下来,花厅外摆着赐给下人们的酒席,此时也都停了下来,大家都垂手肃穆而立,脸上均不敢露出半点喜色,一时间全府都陷入了一众奇怪的悲哀中。本来格格哭时,身边的丫头嬷嬷该劝,但此时因有额驸在旁边自然轮不到她们,所以这会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佳珲的身上。佳珲立刻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无奈只好站起身走到锦妘身边,用手抚着她的背,心里思量着如何用句。
且说此时的锦妘最是脆弱,正伤心无助间却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抬头一看是佳珲,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猛的抱住佳珲的腰,趴在他的肚皮上大声的哭喊到:“我想爸爸妈妈,我想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锦妘这么一抱,佳珲立刻慌了手脚,他从小跟父亲出入军营,何时哄过女人,只得抚着她的背不停的说:“好,好,回家回家,我们马上就回家。”锦妘正哭的伤心,却听见佳珲这不伦不类的安慰,到是被他逗的一笑,抬头抹抹眼泪抽泣着说道:“现在...回家...你知...知道我家...在哪...哪么?”佳珲说到:“不知道,在哪我都送你回去好不好?”
锦妘心里一阵温暖,人也安定下来没那么激动了,摇摇头黯然说到:“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今天本来是个高兴的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咱们还吃饭吧。”此时谁还有心思再闹,一顿团圆饭吃的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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