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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页 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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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望的情况并不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显见是用过刑了,只是精神还好。见到锦妘,先是一怔,随即笑道:“真没想到,临死之前还有人来看我。”锦妘笑笑,打开食盒,一样样的递过去,说道:“在张府的时候多蒙你照顾,如今...来看看你。”尹天望道:“此事本与你无关,如今你来见我,康熙岂不起疑,你这又何苦?”锦妘笑笑不答,递过酒去......
对于这件事,锦妘的能力实在有限,她能为尹天望做的就是在康熙面前为他求了个痛快,免去了他千刀万剐之苦,这是后话。
且说锦妘跟着胤祥出了大牢,来至刑部后边的客厅奉茶,胤祥因见她郁郁不乐,便找些宽慰的话来开解她。正说着,外边跟胤祥的人来报说皇上请他立刻进宫,有大事商议。胤祥急忙起身,便要着人送锦妘回府。
锦妘起身告辞,此时外边突然回说公主府有人来找锦妘,忙传进来问是什么事,那小太监回说到:“下午宫里来人,说皇上召格格进宫,奴才们不知道格格跟十三爷去了哪,便到十三爷府上打听,知道十三爷下午来了刑部,这才找来。请格格火速进宫吧,怕此时皇上已经等急了。”
锦妘听说便马上跟胤祥一起进宫,连衣服也不曾换得。等二人来到南书房外头看见门外竟站了好多人,皇太子、众位有职务的皇子、当朝首辅张廷玉。看来确是出了大事,锦妘心想。这时李德全从里间出来,一眼看见锦妘,忙过来说到:“哎呦,我的格格呀,您总算是来了,皇上等了您一下午了。”
锦妘忙问什么事,李德全说道:“您就快进去吧,进去了就知道了。”锦妘忙跟他进去,也不顾身后一片哗然的众人。进门见了康熙,也不行礼就急忙的问:“皇阿玛怎么了,这么急。”康熙朕低头看什么东西,此时抬头刚要讲话,却见锦妘一身男装站在那,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这个打扮?下午又干什么去?”
锦妘笑说:“没什么,在家闷得慌,可巧十三哥来看我,我听他下午要去刑部,心里好奇就跟去看看。”康熙因问道:“你可知道今年有什么大事么?”锦妘歪着脑袋想了一想,康熙四十九年并无什么她记得的大事。便说到:“皇阿玛,我又不是学清史的,再说清朝那么多皇帝到您在这才第三位,虽说您是千古一帝,可我也不能事事都知道啊。”
康熙心中很是烦躁,但锦妘这个马屁却是恰恰拍在康熙心坎上了。康熙忍不住一笑,又正色说道:“你有的是话说!今年这黄河又决了堤,淹了多少的田地,多少人无家可归,大修河堤已是刻不容缓。但如今国库尚有很大的亏空,还要拿出一部分救济灾民...”康熙揉揉额头,显得很疲惫。
锦妘心想:就算是皇帝,也为没钱犯难啊。康熙因叫大家进来商议,锦妘忙站起来,因众位哥哥都是站着答话,是以不敢独坐。大家进来后,康熙又将此事说了一遍,问太子到:“胤礽啊,你说说,这个事怎么办?”
胤礽垂手道:“回皇阿玛,儿臣...儿臣以为应该先拨款救济灾民。”康熙又问:“那河堤呢?修河堤用什么钱?”胤礽慌道:“皇阿玛恕儿臣愚钝,并没想到这一层。”康熙皱皱眉,不去理他,因向胤禩说道:“胤禩,你是管着户部的,如今户部亏空至此,你说说吧。”
胤禩忙跪下说到:“回皇阿玛,这些年地方上和官员们多有向朝廷借的银子,此举实已成风,儿臣也是没有办法。”康熙怒道:“没办法、没办法,朕养你们有什么用!”锦妘心想:哎,为求一个贤名,拿着朝廷的钱他作人,这下傻眼了吧。
这时雍亲王胤禛突然跪下道:“儿臣愿为皇阿玛分忧。”康熙面色稍缓,因问道:“哦?你有办法?说说。”胤禛道;“回皇阿玛,儿臣愿意去灾区为灾民募款筹粮。黄河以南多是富商巨贾,儿臣自信有办法叫他们出钱救灾,至于黄河堤坝,当务之急应先拨款将决堤之处补上,其余工程可以慢慢来。”
康熙听了这几句话,心中大慰,因说:“也好,救灾的事刻不容缓,你回去准备一下即日去吧,等你回来,朕给你庆功。”商议已定,康熙便叫大家跪安。此事叫胤禛揽了下来,是大家原本没想到的,虽然胤禛在康熙面前得了彩头,但此事极为难办,因此另几位皇子倒多有等他办砸差事瞧他出丑的。更甚至于在暗中使绊子,故意要整他的也不再少数。
没几天,胤禛便动身去南方救灾,并且请旨带走了胤祥,锦妘不怎么记得这件事,却依稀感到胤禩很可能会暗中做什么事情,因为南方是胤禩的财源,他在南边有不少人,可是锦妘就是肯定胤禛这个差事一定会做的很漂亮,以他的城府,不是胸有成竹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锦妘是一心想跟他套套近乎,但总也没有机会,而且每次见面,他对锦妘总是冷冷淡淡的。为此锦妘很是忧心,但看他似乎对佳珲很是赏识,便撺掇了康熙要胤禛带佳珲一同去,康熙知道胤禛一向自居是皇太子的人,帮他自然是帮太子,便答应了。
胤禛这个人在锦妘看来实在是个可怕的角色,因为直到现在,他只是老实办差,甚至有时做事实在是有些冷血,为此更是得罪了不少人,在残酷的党争中显得势单力孤,即使他有心一争皇位,恐怕也没那个实力。何况胤禩等人向来将他看做是太子党的人,对付他只是为了要搬到太子而已,并没将他列在竞争对手之列。
他越是不显山不露水,锦妘越是觉得他可怕,虽然心里着急,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好在时间还多,锦妘心想慢慢来吧,先叫他认定佳珲是对他有用的,他迟早也是要有所行动的。若是现在走的过近,康熙一定会怀疑的。
佳珲走后,锦妘更闷,偶尔进宫,也只是陪康熙坐会儿就赶快离开,因为后宫总有人通过任何办法找到她,又塞银子又叙交情的,想叫锦妘在康熙面前提提自己。锦妘又不能和康熙说,一说可能就毁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又不知怎么拒绝,这些人跑到自己面前哭天抹泪的,锦妘本就同情她们,更不忍拒绝,所以就只好躲开。
锦妘也不敢和老八一伙人靠的太近,几次请她去赴宴她都推病没去,太子府上的邀请就更不敢去了,是以每天就老老实实的在家装病。这天正无聊,心里怀念电视电脑的现代,真不知道古代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突然想起《红楼梦》来,那里边就是个女人的世界,很热闹并不冷清,如今自己的家应该不比曹家差吧,家中上上下下应该也有很多人了吧,还有宫里来的女官们,都是大家闺秀中选出来的,还怕没人陪我玩么,划拉人打麻将也好啊。竟是越想越兴奋,立刻叫来秦顺,开始关心起家事来。
跟秦顺了解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家里的仆役丫鬟、宫女嬷嬷、宫中女官们加起来竟有两百多人,其中有些是锦妘从宫里带来的,这些人中居然还有陪嫁!还有些是佳珲从家里带来的下人,这些人多在外面管事,或是负责前院的一些事情。而宫里边来的多在后边像锦妘的正房,各处偏方,花园子里头管事。
这公主府的后院完全是类似皇宫内院的管理,可以说是完全的里外不通,除了几个大太监可以出入之外,余下的人要想出去一趟,是非常麻烦的,女人们就更难了。锦妘自打结婚后,除了正式场合身边几乎是不用人的,这些人平时也没有事情,颇有些妙龄佳人独守空闺的意思。
女官们在公主府是有自己的别院的,每当锦妘正式入宫,或是过年过节过生日有人来贺的时候,她们便有点司仪的意思,一概事情不用锦妘答话,自有一套场面话由他们代说,锦妘对这些人很是佩服,一个个年纪都不大,却已是成熟的很了。宫女嬷嬷们多是跟着女官们住,除了锦妘常见的那些是跟着她的之外,其余的都是各管一滩,可以说那些人是府里的副主子。
还有几处下人的住处,住的都是佳珲的人,大一点的小厮们自住在外间,里间能见到的绝不超过十岁,是为预备里面有女眷们打发到外面传个话使的,有时跟家里联系一下什么的,这些小姐们大都自重身份,不肯跟下人直接讲话的,凡事自有身边的丫鬟代劳。
锦妘基本上没去过别院,在她感觉那好像是邻居家,人家未必喜欢她去打扰,但此时好奇心作祟便顾不得那么多了,换了身家常衣服,锦妘一个人就开始了她的“探索”之旅。这是专属女官们的地方,来到这锦妘才知道这百来号人都跑到哪去了,只见穿红带绿、袅袅娜娜的一大群。东家出西家进,有送取东西的,廊子下有逗鸟的,有聚堆儿说笑的,活像个女儿国。
锦妘心中感叹,这些人要是住在园子里,那不又是个大观园?既有了想法,难免跃跃欲试,当下回去找到秦顺,吩咐他:“给你三天时间带着姑娘们看园子,谁喜欢哪处就叫她们住下,以后她们就住园子里,我身边也不用人,白把她们拘在后边干嘛。”秦顺忙答应。
接下来几天,公主府可是开始热闹起来了,大家虽然不明白,但谁也不敢扫公主的兴,况且大多数人也是对那园子心仪已久,是以搬家过程开展的轰轰烈烈,锦妘就时常的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看热闹取乐。
这天各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也是姑娘们要搬进去的日子,锦妘便在园门口看这个热闹。却隐隐看见对面门那边似乎也站着两个人,那两人跟她一样,只是看并不动,只是锦妘站的比较偏僻,她们不曾看见。
锦妘心里奇怪,只见她们瞧了一会便转身离开,大有凄苦之状,锦妘心下大奇,便偷偷跟上,直跟到佳珲从前住的偏院后方见她们进了屋,锦妘心里琢磨,这两个人是佳珲以前的丫鬟吧。因瞧瞧凑过去,佳珲现在已经不住这里了,所以这边只留了打扫的人并几个看屋子的,很是冷清。
锦妘猜想这二人肯定是看到人家都搬进园子,又羡又妒,是以面露悲色。因听见屋里有声音,便将耳朵凑了上去细听起来。只听一个说:“这也是我们命该如此,大爷既能与公主夫妻恩爱,我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另一个说:“我何曾说过不知足呢,只是如今我们想见爷一面都难了,前儿听得小子们讲,谁知竟奉旨出门了,已经走了有些日子了,我们还通不知道。”那个又说:“谁不是说呢,从前爷出门都是我收拾的东西,公主是金枝玉叶,那里知道这些个,难免爷这一路上不缺东少西的。”
另一个忙说:“你小声着点,若是叫那边的人听着了,难免又是一场麻烦,如今没事他们还要生出点事,直想把咱们爷的人都撵尽了才好。你难道忘了冀雪、稻香?” 锦妘听得一头黑线,正要再听听,那边突然一个人喊了声:“干什么的?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锦妘一抬头,见是个小姑娘,十六七岁,大大的眼睛,一张瓜子脸,身材苗条,尽显少女本色。那少女并不认识锦妘,因问道:“你是里面哪个院子的姑姑么?来找谁?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