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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页 侠王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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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过后,康熙吩咐锦妘老实的待在家里修养,不要到处乱跑,佳珲又天天上差,是以锦妘日日闷在家里。这日锦妘在家里实在闲的无聊,忽然想起自己家后院有个大花园,布置十分的精美,几乎可以和红楼梦中的大观园相比了,但锦妘只刚来的时候好奇逛过几次,后来就懒得再去了,今天突然想起来,便兴冲冲的想去逛逛。
锦妘在家里身边是从来不带人的,自己一个人惯了,慢慢踱到后花园,东一座山、西一处水,这边是竹林、那边又种的芭蕉,依山傍水的建着各种别致的小院,找文豪墨客们题的名字,说不尽的奇思妙想。锦妘不禁赞叹,这要是放在现代,门票一定很贵。锦妘一直保持着现代人的习惯,小心的避开花花草草,好像一踩草坪就会冒出个人罚她款一样,她一直没有意识到这座花园是属于自己的。
曲曲折折,走了不知道多久,锦妘觉得自己走累了,找了个靠水的亭子坐了会,感觉有些饿了,便起身往回走,谁知东绕西绕的竟找不到回去的路,好歹是在自己的家中,锦妘倒也不慌,只是对自己的方向感佩服的五体投地。锦妘心下琢磨:怕什么呢,找到一个人我就能回去,先找个地方弄点东西吃吧,待会午膳时彩珠她们自然会进园来找我。
一面想,一面信步往前走,隐隐听得前面一间小院里有人声,便快步走过去。一进院门,锦妘却大大的吃了一惊,连饿都忘了,只见里面大概十来个太监褪了裤子趴在条凳上,旁边又另有太监举着板子正打的起劲,总管秦顺站在前面正问:“今儿要是没人招,你们大家都给他陪葬吧。”忽的感觉门口站着个人,一扭头见是锦妘,忙跪倒请安,院子中的太监多有不认识锦妘的,此时也慌忙跪倒,连凳子上挨打的也都挣扎着行礼。
锦妘说声“起来”,早有人端过把椅子送过茶来,锦妘坐了,问秦顺是怎么回事。秦顺答道:“回主子的话,这些奴才都是在这裰谨院当差的,他们当中有人偷了院里的东西不认,奴才正审呢。”因为锦妘是个不管事的,所以公主府沿用的一直是宫里的规矩,秦顺也是按规矩办事。锦妘因又问:“偷了什么?”秦顺答道:“回主子,是前朝的一把象牙骨的扇子,连一个翡翠的扇坠,因一直同其他扇子放在扇匣子里,是以一直没察觉,直到昨个儿这的奴才按例拿出来晒才发觉短了一个,因报到奴才这。奴才心想这还了得,领主子的恩还敢头主子的东西,如此猪狗不如的东西怎能饶他,奴才非提主子查明白不可。”
锦妘心想:靠!我还有扇子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这个让这么多人挨打,我不要了好吧。便说:“我看这事算了吧,终究只是把扇子,丢了就丢了吧,无所谓了。”秦顺忙跪下道:“主子,这不成啊,此例一开,他们从此都没了惧怕,还不放开了拿啊,这以后再要管可就难了啊。”锦妘刚要驳他,却见彩珠急匆匆的走来,一见她忙说:“主子,可叫奴婢好找啊,前边来人说十三爷来了,正在前厅等着您呢,您看?”
锦妘一直苦无机会与老四、老十三一伙人接触,这会听说他来了,忙起身往前厅去,临走时吩咐秦顺将这些人先看起来,等她回来处置。来至前厅,看见胤祥正坐那喝茶,忙上前笑道:“什么风把十三哥吹来了?莫非又要拉小妹喝酒?小妹这次可不上你的当了。”胤祥笑道:“自打你回来,做哥哥的也没来看看你,心里过意不去啊,今儿事少便抽空过来,一是为瞧瞧你,二一个也是为了还你样东西。”说着,掏出个东西来。
锦妘一瞧,正是她那“独一无二”的镯子,锦妘接过来说:“诶?怎么会在十三哥这儿?嗯...是皇阿玛叫你给我带来的?”胤祥摇摇头,笑说:“非也非也,是皇阿玛拿了你的镯子,但确是交给了我,你可知道为什么?”锦妘撇撇嘴腹诽道:卖什么关子嘛,讨厌!因摇摇头。胤祥道:“你可还记得那个给你送饭的小姑娘?”
锦妘点点头,胤祥道:“她叫小红,是我派到张府的人。皇阿玛早年就对天地会深恶痛绝,因我现管着刑部便叫我去查,他们在京中的据点是早已查到的,只是时机不到因此一直没有动他们,这次也是为了救你才提前动手剿了他们的老巢,再等等的话怕是还有条大鱼上钩呢。”锦妘心里一直纳闷,为什么那么巧,偏是天地会的人要杀她那天自己被救,现在想想恐怕他们的一举一动朝廷都是知道的呢。
突然想起一事,因问道:“那小红现在怎么样了?”胤祥见她问的小心翼翼,已明白了她的想法,因笑道:“你怕我兔死狗烹?放心吧,小红我已经安置好了?”锦妘又问:“是吗?藏到哪了?安全吗?天地会的余党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她和她的家人都很危险呐。”胤祥哈哈一笑,说道:“难得你竟有这份心,放心吧,小红是个孤女,无亲无故的,如今我把她放在我身边了,不会亏待她的。”
锦妘心中暗服,真不愧是侠王,若是换了别个那小红怕是早没有命在了。想到没命,忽又想起刚才那群小太监们,一时又为难如何处置,不禁叹了口气。胤祥见她不喜反忧,因问道:“怎么了,她跟了我,怎么把你愁成这样?”锦妘忙解释到:“不是不是,十三哥你误会了,我正佩服你的侠义心肠呢,只是忽然想起我府上一件头痛的事。”胤祥问道:“哦?说来听听?”
锦妘便一五一十的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胤祥听完哈哈大笑,说道:“妘妹妹,这御下之道看来你是一窍不通啊,这样吧,你若信的过你十三哥,这事我去给你断断如何?”锦妘正没主意呢,此时听他这么说急忙点头。
一时间传来了那一干小太监在前厅院里跪了,胤祥在他们前面踱着步说道:“今日府上出了家贼,你们主子特特请我来给她断断,你们可认得我?”地下齐齐的答道:“奴才们认得十三爷。”锦妘在旁边看着,只听胤祥又说:“认得就好,你们主子是好性儿,不忍见你们挨打,所以爷今儿也不打你们,且给你们说一番道理。你们给爷听真了,看也说的对是不对。
你们当中有人偷了扇子,那扇子可不是寻常之物,那是宫里出来的,是古物,一般的地方敢收么?不敢收,那怎么办?那扇子变不成银子,你们拿了也是白拿,留着当证据么。总得找地儿销赃不是,于是你们就动脑筋,什么地方能要呢,那自然是有背景的古玩店或当铺。怎么算有背景呢,比如某位‘爷’的门人开的店,那自然官家是不会查的,你们主子碍着亲戚的面子也不能去查,只要查不到东西,你们就可以死扛,顶多是挨顿打,屁股打开了花终究是会好的,就算打残了,可自己和家里人的下半辈子就有了着落,是吧。”
说到这里,下面一片死寂,鸦雀不闻。胤祥冷笑了两声,接着说到:“那你们就想错了!别的人不知道,你们主子说了,此事查不出来决不罢休!”锦妘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心里纳闷:我说过么?什么时候?
只听胤祥又说:“爷在刑部有一本帐,记的就是这些个有来头的店。你们主子说了,就是一家一家查也要查出来,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么?你们主子发起火来,那是连皇上都敢冲撞的,她认真起来,怕是不出一天,哪位‘爷’就会亲自压着他的门人来府上道歉,到时候对出来,不仅你们赔上一条命,就是你们家里人也得搭进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底下突然爬出个小太监,磕头如捣蒜,口中哭喊着:“十三饶命,主子饶命,奴才是一时糊涂,主子开恩呐...”锦妘看他头上都磕出血来了,刚要说话,突然又爬来一个,也哭喊到:“不是,不是他,主子,扇子是奴才拿的,不关奴才哥哥的事...”说着也是“砰砰”的磕头。
锦妘这才明白,这原是兄弟两个。这一来胤祥倒来了兴趣,便叫其他人起去,因他们无辜挨了打,又叫锦妘每人发点银子抚恤一下。命人搬了两把椅子来,就在院中审起二人来,胤祥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啊?”锦妘也是好奇的很。
只听其中一个说:“回主子、十三爷,奴才叫荣二,这是奴才弟弟叫荣三,因家里穷,从小就卖到了宫里,奴才上边还有一个哥哥。年初的时候,奴才哥哥从老家来,说是家里遭了灾,已经没有生计了,如今上有老下有小,奴才哥哥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来找我们兄弟。我们兄弟自小进宫,月银多半给了师傅,苦苦节省才攒下点钱,又东挪西凑的借了点,全交给哥哥带走。谁知上个月,老家突然来人说奴才哥哥在路上遇上了土匪,抢了钱还不说,竟把奴才哥哥的一只手给砍了下来。如今家中穷上加穷,奴才母亲也急得病了,奴才实在没法,才拿了主子的东西。如今要杀要刮奴才认了,只求主子放过奴才全家,放过奴才弟弟。”
言罢,仍是磕头不止,那个小点的已经泣不成声。胤祥点点头,说道:“若真是这样,那还罪不至死。”转头对锦妘说到:“妘妹妹,我给他们说个情,念他们可怜,这次就算了吧。”锦妘此时唯有点头而已。
胤祥管他们要来了当票,锦妘本不想要了,无奈胤祥说“天家之物,留在民间也是祸害”,执意要赎出来,而且自己掏了一百两给那两兄弟,两人千恩万谢退下不提。且说处理完这一件事,胤祥便要告辞,锦妘有心留他吃饭,胤祥推说“待会有事,还要去趟刑部大牢”方作罢。
且说锦妘听他说要去刑部大牢,忽然想起张再华来,因问道:“十三哥,抓我的那个张再华是不是关在那?”胤祥答道:“张再华?那是他的化名,他本叫尹天望,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皇阿玛要我审他,那人硬的很,倒是条汉子,照我看也审不出什么名堂,估计秋后就得明正典刑了。”锦妘心中一紧,问道:“十三哥,算妹妹求你,你能带我去见见他么?”
胤祥说到:“你见他干嘛?难不成你要亲手杀他?这恐怕是不行。”锦妘摇摇头,叹了口气,将她在张府时那人是如何照顾她的,后来不忍杀她还要放她走等等事情都说了一遍。胤祥听了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此说来,他倒是颇有侠义心肠。”一拍大腿,说道:“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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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是幸运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