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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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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今日又去给师娘取药了,上门来的大夫说师娘熬不过这两年了,师父丧气了一张脸,我又见他去祠堂里独自呆了好几时。
师娘的死活我并不担心,我只想师父开心,我跪在师娘面前说,叫她好好活着。师娘只是笑着,她比我大不了多少时月,现如今却如母亲抚着孩子般对我说:“阿四,该长大了。”我笑了笑,这只得心中怒骂,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既不是我母亲,又为如师父那般教养我,白白占了个师娘的头号,让我在你面前矫揉作态。
我笑了一下,放在我这张脸上的是纯净的微笑,到心底儿去确实一抹冷笑。
我承认我是在嫉妒这个被放在师父心尖尖上的人。
师娘说她活不了几天,叫我好生听师父的的话,我点了点头,我说码头还有些事儿,先走了。我实在在这呆不下去了;结果一去码头,码头的那些没眼力劲儿的穷酸伙计在我面前阿谀奉承,本来我是听的爽爽像个样儿的,结果也不知是谁瞎骂了句我师父,是啊,我又伤人了。
伙计应是碍于我现在手里的权并没有告诉师父,我倒是不管他告不告诉,无论他告不告诉,因为骂了师父,他的嘴也烂了。
我尽早的处理完事情,跑到师父的梨园里,师父在我十一二岁时收养了,教我功夫,却让我半点不碰这戏,他说,我嗓子不适合。当时我还为此傻乎乎的喊着石头,练假声,后来把舌头都磨烂了也没练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作罢,只是跟着师父学好了无异;再后来一点,师父便将码头那一方事宜交给我。
可惜了,我在码头那里为虎作伥,被那么一上河岸的人当做是地头混混,只敢私底下逼逼我几句,面上对我笑的奉承。
戏台上的师父一直都是这般般迷人,其他男子唱戏我一般觉得恶心,堂堂男子,失了自己的一番风骨,穿着一身艳丽衣袍,姹紫嫣红的,扭腰弄姿,好不恶心。但师父这一番在我看来却独有一番美,就连我十多岁时做个一个极致 yin 靡的梦,也是梦见我和师父在做,做着做着,他被我弄哭了,带着哭腔唱着一段我听不出来是什么的戏,虽说第二日我洗了许久的裤子,但是这梦还是挺好的。
其实我不得不说我还是对我师父抱着些龌蹉的心思,在这戏台下听戏的那么一些人,就像那个城南跨到城北,只为听我师父开一开嗓笑一笑的,养男宠都只养戏子的姓王的财主,坐在席坐中顶好的位置对着师父笑成了一朵花。
越看越想把他脑袋给拧下来,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杀人的欲望,算了,还是不要给师父惹麻烦。
对了,还有那个姓张的军阀,我不得不说他是个有手段有魄力的男人,我很佩服他,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对师父是个怎样的情感,师父把他当知己,偷偷听齐八爷与那军阀的副官谈话时,说我师父二月红是那个张启山最怎么怎么样的朋友。其实,朋友就朋友吧,在我面前暧昧的有些令人厌恶,其实我现在的这个身份也没有资格去评头论足些什么。
师父在台上对我笑了笑,我也想去回个笑脸时,师父看都没看我一眼,与他身边的男角儿对戏,我有些失落的坐在一个伙计身边,师父的腔是真的好听,我想着。
其实我也不懂什么戏曲,只是单纯的认为师父唱的是真的好听,我看师父今天心情应该是挺好的,我吩咐了我自己的那些人脉去告诉码头的那些人,把一些事都压着肚子里,莫惹二爷生气了;我不是怕什么被师父责罚,罚我倒是不害怕;只是师父自从师娘病后心情难得的好,不希望一些槽甸子的事儿去惹他。
我端着水杯,轻轻唤了一句二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