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梦一生》小小宝贝

48、芙蓉将死2 那疼痛似一

　　“出什么事了？”我快速地收敛起外露的情绪，紧张地问道。

　　尚喜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听见碧春园的人来报，说是早起进屋，发现夫人气息微弱，不省人事，而且，而且……”她神色有丝不自然，“而且什么？”我追问，快速地收拾妥当。“而且□□出血不止。”我手下动作一顿，七星海棠虽是巨毒，但我给寒儿份量有限，应该不会出现流血现象。除非……

　　我点点头，当下了然，看来芙蓉起先怕有人生疑，应该是服用了少许藏红花，她料定量少对身体无害，却没料到此毒会在七星海棠的作用下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自作孽，不可活！

　　待我赶到碧春园，爹爹已立身在芙蓉床边，面色颇为担忧，我心里一阵愤慨，越发恨起芙蓉来。由于事发突然，府内大夫刚派人去请，还未到。我算着时辰，寒儿带着刘贵生应该已在路上了。以寒儿的脚程赶在之前到应该不是难事。

　　思毕，我走近几步，爹爹见了我只是略微一点头，便重新看回床上。我望过去，芙蓉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已是奄奄一息。倒是未见着血迹，想毕是丫环们一早便收拾了。

　　她此刻张开了眼，望着爹爹眼泪便往下刷刷直落。“相爷……”早已泣不成声。我心下冷哼，你不是喜欢装病来让爹爹心疼吗？这下我便遂了你的愿，日后若得知可要好好感激我一番才是呀。

　　“二娘，您可安好？”我蹲在床前，执起她的手，面上神情凝重，貌似十分担忧地问道。她像才注意到我般，立刻愤愤地看向我，我侧着身子挡住爹爹的视线，握紧她拼命缩回的手，“您别担心，大夫就快到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爹爹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未多说甚。

　　“相爷，大夫请来了。”丫环推门而进，“快请他进来。”我直起身子，向门外望去。刘贵生正在丫环的带领来，信步走了进来。见了相爷忙上前拜见，芙蓉见了来人，一下子变了脸色，像见了鬼似的。

　　“大夫，您快瞧瞧我二娘究竟是怎么了？”他倒未认出我来，眼光也未曾落在我身上。见我开口已打开随身小药箱伸手替芙蓉把起脉来，神色如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在一旁暗暗地也有些着急，看向爹爹处，他倒未动声色，只是面容十分严峻。又过了小片刻，他站起身子，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爹爹回话，“启禀丞相大人，丞相夫人之前可有出血现象？”

　　爹爹抬头向一旁的小丫头看去，骇得那丫头脚一软，跪在了地上，“回先生，夫人今日一早的确有出血。”

　　“恩，”他伸手捋了捋胡须，“这便对了，夫人本是药物催发引起小产，身体极虚弱，稍不注意调整便会引起血崩。看这情况着实不妙啊！”他又叹了口气，“老夫现在开个方子，下去之后派人仔细侍候着，小心调理，切莫动情绪，便可保住性命。只是，夫人怕是再也无法……”爹爹不发一语，点了点头。

　　“你撒谎！不是这样子的！”芙蓉情绪十分激动，挣扎地爬起身来，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直指向刘贵生，“你个骗子！”爹爹神色复杂，我忙蹲下身子，轻声安慰着她，“二娘，你不要激动，大夫说了你的身子不宜动怒。”

　　“滚开！”她一把挥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涌，十分悲切，“都是你、都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害我的！”我被她挥着了好几下，脸上身上都是抓痕，眼泪也涌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悲伤，“二娘……”

　　“你滚！”她歇斯底里地大叫着，爹爹忙上前稳住了她芙蓉便扑到爹爹身上号啕大哭起来，爹爹轻声安慰着她。刘贵生写完药方进前来，芙蓉惊恐地往后直退，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来。我忙遣了小丫头带他出去领诊金。

　　爹爹若有所思，唤了一名小丫头近前，“这个刘大夫之前可有见过？”

　　那小丫头不明就里，照实说道，“回相爷，刘贵生大夫是京中名医，之前夫人小产一直都是请他来诊的。”爹爹沉吟了一声，看向芙蓉，她毕竟是极虚弱，大吵了一番此刻早已体力不支，重新躺下。爹爹替她掖了被子，转身唤我出来。

　　我跟着他一同走了出去，爹爹见我脸上还挂着泪，身上血迹斑斑，眼中满是心疼，“小卿，疼不疼？”我摇了摇头，苦笑着，“不疼的，二娘遭此变故，难免情绪失控。”爹爹眼中满是欣慰，正巧侍剑此刻来有事报，爹爹交待了几声便离去。我重新回到屋里。

　　芙蓉虽没了力气，却十分清醒。从我进来那一刻，怨毒的眼神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我坐在床边的太师椅上，十分关切地看向她，“二娘，您现在可好些？”转过头来吩咐一旁随侍的小丫头，“刘大夫开的方子抓了药没？赶紧煎了拿来。”

　　“是。”她福了身子退下。此刻房中就只剩我与芙蓉二人。她越发肆无忌掸地开口骂我，“贱人！”我轻笑出声来，“骂我？你有什么资格！若我不动手，你难道就会放过我？昨晚上潜入我院内人的想必也是你的杰作吧。”

　　“那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居然连一个娘们都收拾不了！”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奈何身疲力乏，终究是动弹不得。她挣扎了一番，极为吃力，停下了动作，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鬼？”我轻笑一声，“世上可真有鬼？若有，怕是第一个跑不了的便是你！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惨死在你手中，你难道就不怕他们还找你索命？”她生生打了个寒噤，声音也有了丝颤抖，“你、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你以为派了小连的家人来吓我一番，我便怕了？哼！”

　　小连的家人？我暗暗记在心里，莫非七星海棠会让人产生幻觉？那天我躲在桌子底下听着她说让左枫处理干净了，为何现在突然提起？难不成她真见到鬼了！我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人。我仔细回想，昨夜除了叶寒，我并未派人来过，她为何又说我派小连家人去吓她……等等，我突然惊起，我只派了寒儿，她只看到小连家人，莫非这之中有联系？

　　“是我，又如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若问心无愧又何必害怕呢？”不管与寒儿有没有关系，我决定从她口中套出来。说完这番话，我便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或许动作太大，扯着了痛处，我见她捂着肚子在床上蜷成一团，脸上表情十分痛苦，那疼痛似一波波袭来，她的身子也随之一阵抽搐。约莫半刻才停下来，躺在那里便一动不动了，若不是睁开的眼睛依旧看向我，我还以为她就这么死了。

　　莫名地有丝心软，或许在床上抽搐的那一幕让我有些不忍，我放柔了语气，“我本不想为难你，看在浩然哥哥的份上，以前的种种就让它过去罢，你若能保证往后安分守已，我便饶了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