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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阴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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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四下翻找着什么,我秉住呼吸,不动声色。这女人,十分可疑呢。
门口传来轻轻的拍打声,轻三下慢三下,怎么听怎么像国民党接头暗号。芙蓉一听那声音立马停止了动作,快速整理好翻乱的东西,跑到门口望了望拉开门随即关上。进来一人,正对着书桌我看得十分清楚,却赫了一大跳,这人?这人不是左枫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俩人不简单,我调整好呼吸,左枫武功颇为了得,还好我这几年都一直坚持呼吸吐纳之法,相信此刻就算是哥哥在这里也发现不了我。
“你怎么才来?”芙蓉小声地嗔怪,“听说等下那小贱人要过来书房取画,我们时间不多,得快点。”
左枫淡淡地扫了一眼书桌上方,“她已经走了,你要说什么就快说。”
“ 哼,”芙蓉冷哼一声,慢慢踱着步子,神情颇为得意,“相爷昨晚落宿我碧春园,你可知道?”我心里一惊,爹爹不是已将芙蓉打入冷宫吗?这么做又是为何?
“侍候相爷是你的本份,关在下何事。”左枫声音依旧冷然。
芙蓉也不以为忤,“你难道就不想知道,相爷在我那里的时候,媚如在做什么吗?”我看着左枫身子一凛,心里又是一阵惊讶,“你想说什么?”左枫的声音亦发冷了起来。
“哈哈,”芙蓉笑得张狂,这书房平日里爹爹都不许外人进来,除了我和哥哥,所以四下里几乎没有侍从,难怪她会笑得这么有恃无恐,看她这熟捻的模样,像是对这里极为熟悉,难道……“我笑,你的媚如马上就要哭了。”外面声音又响起,我忙定下心神,细细看去。芙蓉的声音太过轻浮,左枫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又想做什么?”
芙蓉老神在在,嘴角嚼着一抹冷笑,却不开口,左枫握剑的手紧了紧 ,“我紧告你,若敢伤害夫人一根头发,定然饶不了你。”
“我有我的打算,自然不会伤害到她,这点你可以放心。”芙蓉恢复神情,斜睨了他一眼。
“哦?那当年下毒之事难道不是你所为。”左枫目光似剑扫向她,芙蓉脸色沉了下来,眼神怨毒,“你不跟我提这还好,你一说我就想生生掐死那小贱人!”
“哼,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再看到一次,否则……我定有几十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左枫脸色也十分不善。
“你放心,”芙蓉又掩住半张脸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女人,几乎没一刻是正经的,除了做坏事的时候,“你即然问起想必也知道,上次我并非想至她于死地!”左枫面色稍缓,芙蓉停了片刻又道,“你若是心疼大可带她离开,可是……哎,谁让你拖拖拉拉的,反而害了她!”
“你!”左枫气极,“你这毒妇!”他伸手想掐芙蓉,挣扎半晌却颓然垂下,芙蓉仿佛早就知道,又洋洋自得起来,“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呀!不敢?那就听我把话说完。”
“相爷许我今日解禁,你看我对你多好,一出来便前来寻你!”她缓步行到左枫面前,伸出手来轻抚着他的衣襟,却被左枫一把握住,甩开。
“别这样,我又不会真吃了你,”芙蓉吃吃地笑着,我不禁皱起了眉头,听了他们这么说好像左枫喜欢我娘亲,背地里却和芙蓉有交易……这个笨蛋,和那种女人做交易真是笨得要不得,除了让自己越来越多把柄在她手上外,能成得了什么事?“相爷还说,会对我宠爱有加,我永远都是他的芙儿,呵呵,你想,媚如要是听到了会作何感想?”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没想到那个大冰块左枫居然还会有这么多话的时候。
“ 即然出来了,我当然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了,”芙蓉踱着步子,“那个小贱人害我若此,我岂能轻易放过她?此次邀你前来,倒是有一事相请呢?”
“何事?”
“小连的家人帮我好好‘安顿’。上次让那小子跑了,这次你出马我也能放心。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若不是你暗中保护那小贱人,我岂能等到五年才去实施计划?媚如的马桑果只是给你的一个小教训,你说,是让媚如活着受罪好呢?还是让那小贱人的死还媚如一个清静好?”是在说我呢,那女人又想杀我了?看来我这次真的不能再留她!
“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左枫面无表情,握着剑柄的手,青筋直暴,这人,杀气好重!芙蓉也被骇了一跳,“你想清楚,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你的心上人。同生盅可是无解的!”杀气骤然减淡,芙蓉笑得愈发得意起来,“你按照我说的事去做,我就自然不会伤害她。剩下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你无需操心。”
“你不怕伤了少爷的心?”左枫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芙蓉脸色一阵狼狈,很快便恢复过来,举止却不复方才的轻挑,“你若想媚如无事,就把嘴巴给我闭紧点。”
左枫却没再开口,转眼便不见了人影,芙蓉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跌落在地上,“浩然你……不要怪娘亲……”她就那样静坐在那里,半晌,推开门走了出去。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才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了整头发,拿着画像走了出去。我内心却不似外表平静,此刻早已波滔汹涌,这女人!真可恶,不是害我娘亲就是害我。留着她迟早得把我一条命给搭上!可是想想哥哥,我又有点犹豫,如果真的除了她,会不会伤了哥哥的心?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此时方能体会到这首诗的意境,罢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若动手,我再去收拾她,这样……哥哥应该不会怪我吧……
我一路上想着心事,也没注意看前方,直到……“哎哟!”我眼冒金星,这哪来的一根柱子?咋就好死不死挡在路中间了呢?疼死我了!我揉揉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抬头望去,妖孽正伸手过来,我警惕地一跃三步远离他,“你不是在大厅吗?”我余光扫了扫四周,还好,没有人看这里。
他走近我,毕竟大庭广众,倒也未拉我入怀,只是亲昵地拉着我的手,“见你半晌未回,我担心。所以出来看看。”一年了,他每每来便如此亲昵,却也知道分寸。我就势将画塞到他怀中,努努嘴,“喏,给你。”他也未勉强,接过画,放入怀里,就势牵着我的手,“宫里有急召,我得先回去一趟。敢天再看你,可好?”我能说不好么?不待我回答,他转身就走,步履从容,举止优雅,气度不凡,早有侍从迎上前来,带他离去,我庆幸极了,还好未与他作甚更亲密的动作,不然呆会娘亲怕是又要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