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向日葵》柯闻悦

2、暗恋 暗恋——是

　　许泽清，一个徐晓满暗恋了一年半的男孩。他的微笑像早春和煦的阳光，照得人心里直痒痒。

　　徐晓满今年十八岁，是一个射手座女孩，小名叫晓满。她身高一米六三，身材小巧玲珑；皮肤如雪般白皙。她长着一张娃娃脸，眉毛弯弯外加双眼皮，眼睛大得像葡萄，漂亮的眼黑比平常人大了一圈，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像进口的SD娃娃。小巧高挺的鼻子和红润的樱桃小嘴让她显得越发可爱，乌黑的长发直泻在肩膀上，脑门前贴着一排齐刷刷的刘海，笑的时候嘴边会出现两个深深的酒窝，那模样无论谁见了都会觉得可爱。

　　亲戚朋友都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她的父母更是对她怜爱有加，每天“宝宝”长“宝宝”短地叫她，这肉麻的称号已成为这一家三口的习惯，直到现在晓满还要和父母“抱抱”后才去上学。她就是在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环境中长大的女孩，过着许多女孩所向往的生活，在旁人看来她俨然像一个琉璃般的纯真小公主。

　　就是这样一个不缺人疼爱的小公主却暗恋了许泽清整整一年半。

　　晓满不想表白，她喜欢默默地注视他，有时他们的目光不期而遇这能让她幸福好几天。晓满爱上了这种感觉，就像发现了只属于自己的宝贝，只想紧紧地把它捧在手心里不被任何人发现。
　　高一开学后的第二个星期一是晓满见到许泽清的日子。那天中午晓满和往常一样扒在窗口边喝酸奶边看楼下网球部练习。真葵高中有三栋教学楼，大、小操场各一个外加一个足球场两个网球场和三个篮球场，一号网球场在三号楼的南边，正对着晓满教室的窗。

　　九月的天气仍然酷热难挡，球场上只有少数几位同学在练习。其中一个男孩在不停地练习扣球，他握着球拍的右手爆起青筋，汗水湿透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远处的晓满似乎能听见他“呼呼”的挥拍声，抛出球身体前倾击球的那一刻男孩的汗水溅了起来，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透明的弧线，球拍撞击球时发出一声闷响随后黄色的网球被重重地打到地上接着又高高地弹起挡住了熊熊烈日，他的扣球略带杀气。他的动作就这样反复又反复，火红色的日头一次又一次地被挡住，世界在明与暗之间不停交替。最后男孩松开了球拍整个人虚脱般地躺在地上，他四肢张开一动不动地躺在网球场上，网球零星地散落在他身边。

　　晓满被男孩击球的气势震撼了，她甚至觉得男孩打出的球会向她飞来，每次见他击球她都会心跳加速，不爱网球的晓满第一次觉得打网球的男孩很帅。

　　晓满看着纹丝不动的男孩，他就那样暴露在滚滚烈日之下，皮肤微微泛红。一股冲动突然涌上晓满心头，她想递给他一瓶水然后一边夸赞他的球技一边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晓满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她似乎看到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腔听到了他急促的呼吸声。

　　男孩在球场上躺了两分钟像是睡着了，他身高大约一米七八左右，身材比例极其完美只是略微瘦了一些。两分钟后男孩站了起来，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晓满惊奇地轻呼了一声。男孩又拿起毛巾擦去头上的汗水紧接着他又把散落一地的网球收进球筐，最后他把网球拍塞进球拍套，背起书包拎着球拍走出了网球场。

　　晓满目不转睛地盯着男孩，他绕过半个网球场随后朝三号楼晓满的方向走来。她在二楼教室里俯视男孩朝她的方向一点点靠近，她憋住了呼吸心里即紧张又兴奋。她希望他能抬起头来却又害怕他看到自己，抱着矛盾的心理晓满幻想了无数个四目相对后发生的情节，这让她渐渐丧失了继续注视他的勇气。晓满刻意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却又忍不住要偷看他几眼。

　　突然男孩止住了脚步，他抬起头朝晓满的方向望去，不经意间晓满的视线和他撞上了。

　　男孩也有一双大眼睛，大麦色的肤色掩盖不住他清秀的面容，长长的刘海挡住了眼睛他用手将它们抚去脑后。他没有其他男孩那样粗犷的轮廓，精致的五官对称地刻在脸上，他的长相很特殊，是男孩中少有的干净、漂亮。

　　与他目光相撞后晓满设想的所有情节都用不上，她像是中了定身法，身体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听见自己不均匀的呼吸声和猛烈的心跳声。男孩面无表情地看着晓满，他的眼睛眨也不眨。时间就这样定格，风不再吹阳光不再灼人，所有的路人都停在原地，喧嚣被寂静取代，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只能听见他们两人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是几秒晓满感到自己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体内似有一把火直直地烧到脸上，她快坚持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就要晕倒了。

　　最后男孩率先移开了目光，他走进了教学楼。见他离开晓满像散了架猛地扒到课桌上，刚才她的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她用牙齿咬紧了下嘴唇，两个大眼珠焦躁不安地转着。

　　这是晓满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觉，虽然不是很舒服但却很刺激。之后每当她想到这个场景心都会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晓满知道她喜欢上了这个男孩，他的名字叫许泽清。

　　自那以后晓满就养成了寻找许泽清的习惯，走廊、操场、食堂、网球场，无论走到哪儿她都会特别留意周围的人，生怕错过了许泽清。直到现在晓满已经完全掌握了许泽清的习惯，早上七点二十分准时到校，中午利用午休时间打网球，下午放学时会在图书馆看英语原文书直到七点回家。现在晓满也能在人群中轻易地找到许泽清，就像一种习惯，她的视线总会自动投向他，小心翼翼地只让她自己知道。

　　一年半的时光，无数次擦肩而过，无数次目光的偶然相对，她刻意出现在有他的地方，他不经意间走入她的视线，偶然却又必然的巧遇每天都会上演。然而晓满始终没向他表白，她说她喜欢独自玩味这份感情，她觉得不需要表白。

　　而在旁人的眼里晓满的做法代表了胆怯，面对真正喜欢的人时独有的胆怯。

　　晓满终于喜欢上了一个人，终于真正喜欢上了一个人，她现在正浑然不觉地匍匐在恋爱的羊肠小道上。这一点她的朋友们都比她清楚。

　　和许泽清同桌是一个最不幸也是最幸运的“偶然”。

　　“听说我们班会有一位转学生。”镡庭语转过头对晓满说。

　　“转学生？高二还转学？真少有。”晓满努力克制自己不安的情绪，语速放慢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是啊，本来传言说是个帅哥哥后来却发现是个丑弟弟……”镡庭语小声地说。

　　“……考证过了？”晓满把身体往前倾，这样许泽清就不会闯入她的视线。

　　“你看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了。”镡庭语瞄了一眼班上的众多女生，多数都无精打采。

　　通常转学生都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这是在只闻其人未见其身时独有的神秘感，人人都会揣测此人的长相和性格，好奇心旺盛的人还会想方设法挖到些此人的资料然后在班上弄个头条。也不知是谁亲眼见了这位转学生，并反馈“人长得不好看”。这让大家非常失望，转学生带来的第一重乐趣就这样破碎了。

　　无论这位转学生是人是鬼晓满都不在乎，她全身的细胞都系在身边的许泽清身上，只要对方略微动一动晓满就会紧张半天。这是地狱，她想。

　　与晓满相反许泽清则没有半点异样，他安静地看着班主任发表新学期演讲。

　　“下面我要介绍两位同学给大家认识。”班主任的话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两位？！”只听班上发出此起彼浮的议论声，“两位”给他们带来了希望。飘浮在教室上空的阴云渐渐散去，大家在班主任脸上看见了希望之光。

　　“进来吧。”听到班主任招呼两个男孩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班主任开始向大家介绍新同学。

　　“这位同学叫姬陆遥，这是不是一个很特殊的名字啊？”班主任笑着感叹道。

　　同学们发出一阵低呼。

　　姬陆遥向大家九十度一鞠躬，讲台下立刻哑然。

　　“这位同学叫夏敬贤，他是不是很高啊！”班主任仰头看着夏敬贤。

　　众多女生发出一阵高呼。

　　夏敬贤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讲台下的场面立刻不受控制。

　　“我早说过会这样。”瑶远看着镡庭语露出自信的笑容。她曾告诉镡庭语转校生有两名的事实。镡庭语对她挑了挑眉毛并竖起大拇指。

　　“啊！是他！”晓满的目光锁定在夏敬贤身上。

　　夏敬贤扫视了教室一圈，他游移的目光落在晓满身上。

　　晓满张着小嘴瞪大眼睛看着夏敬贤，夏敬贤则咧开嘴俏皮地向她眨了眨眼。

　　夏敬贤！他就是早上那位自杀性拦车的冒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