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某人与黑妖精不可不说的二三事》圄宸

2、杀戮之地（2）

　　上课，下课，考试，发成绩……学校的生活就是如此，为了一个理想的大学而努力着，为了日后更好的生活而奋斗着。分数尤为重要，所谓一分干掉一千人。我不信奉什么高考无用论，我也不否认有人的确能不通过高考的选拔而做出一番事业。我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是希望以后可以过我想要的生活。所以，我和其他学生都一样，重视着成绩。毕竟那是唯一的捷径。

　　好了，扯远了，现在我们回归正题。

　　一切都要从某份诡异的契约谈起……

　　前几年家中养了盆黑法师，天气渐冷时便开始生长。那年冬天，黑法师长得格外漂亮，黑紫色的叶生于枝头，叶片呈莲座状排列，酷似一朵朵盛开的莲花。

　　我清楚地记着生日那天，同朋友们在外面疯耍很久，回到家累得半死，匆匆抹了把脸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更久。我听到有人在喊我便睁开了眼，迷迷糊糊中竟看见家中的黑法师越长越大，直至比我还高出半个头才停下。

　　“……人类，吾观察你……你很久了。”黑法师发出奇怪的声音，有点像刚刚学会说话的婴儿，又有点像垂死的老者。

　　观察？把我当做小白鼠吗？在我狠掐自己大腿发现不疼后，便开始思考黑法师的话。

　　“人类……”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伸手戳了戳黑法师的叶子，发现手感很好后，就上下打量着黑法师，试图揪下一片玩玩。

　　“木易白……快给吾住手！”黑法师把自己的叶片往后缩了缩。

　　“你说，你观察我很久了。那我若是不观察回来，岂不是很吃亏？”我看着黑法师，虽然我不知道哪里是它的眼睛，无法与它对视，但是黑法师依然明白了我的想法。

　　“吾……给你便是，但你必须在这个上面签个字。”黑法师磨磨蹭蹭地从自己身上揪下很小的一片叶子递给我，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张纸。

　　我忽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过大了，才做了这种无厘头的梦。竟然还有契约书这种小说里才有的东西。

　　是的，那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契约书，契约者必须亲眼目睹真相，但不得阻止事情发展。

　　“目睹什么真相？”

　　“异世，人生。吾观察你许久，发现你十分适合这个任务。”黑法师的声音有些飘渺，像是从深渊中传来。

　　“人生……”真是有趣。

　　“你把自己束缚成一个温和内敛的人，你早该厌倦了吧。”黑法师在一旁说着，我很清楚它的目的仅仅是想让我签下契约。它的说辞虽有夸大和蛊惑的成分在里面，可也不假。

　　“束缚？这不过是活在当下。”我趁着黑法师没有防备，从它身上摘下一片叶子，沾着多肉植物特有的汁液在契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可我，始终向往自由。”

　　寂静笼罩了四周，没有黑法师，没有契约书，我看不到任何事物，除了黑暗。我站在原地，掌心里那片小小的叶子已经有些蔫了。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口袋后，大步向前走去。纵使黑暗与孤独常伴，可它不能影响我分毫。

　　因为我……早已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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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数到第30000步时，黑暗抵达了尽头。原来，是一面镜子。我走上前，注视着镜子里的人。

　　一袭白衣，墨发黑眸，冷漠疏离。

　　镜子里的人没有倾城美颜，容貌平淡无奇，可那冰冷幽深的眸子却给这张脸添了几分姿色。

　　这不是我，为了更好的存于现世，我的眸中始终残存着恰到好处温暖，我也不曾穿过如雪般的白衣。

　　可那张脸……分明就是我的啊。

　　我伸出手敲了敲镜子，镜中人也做出和我一样的动作。光滑的镜面，我找不出任何特殊之处。索性停下动作，休息片刻。

　　我坐在镜子前，低头把玩着那片叶子，幼小脆弱的绿紫色竟成了这里唯一色彩。

　　“呵。”一声娇笑在耳边响起，我抬起头，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女人，或者说是一个妖精。

　　纤细白嫩的手指撩了撩散乱的发丝，深紫色的眼瞳半眯，艳红的舌尖舔了舔丰满性感的唇。玄色的曳地裙勾勒出玲珑曲线，冰肌玉骨，柳腰□□。眼角的泪痣，让她更添几分妖冶。

　　“小黑，好巧啊。”我顽劣地笑着，她的脚踝处系着一根红绳，就是我绑在我家黑法师身上的那根。女子瞪了我一眼，即便是怒视却也妩媚动人。

　　“你的契约书，吾已上交。即日起，吾便是你的助理，一切问题皆可询问吾。”女子的声音，一如她的人，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小黑，你缺对象吗？”

　　“……木易白！”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她在镜子里暂时无法出来，她绝对会捶死我。

　　“美人儿，生气就不漂亮了。我只是随口问问，不是你说一切问题都可以吗？”

　　女子沉默良久，就在我以为她被气到无话可说时，她再次开口。

　　“吾名夙夢，你唯一的助理。而你作为契约者，必须遵循契约完成任务，否则你与吾都会消失，希望你能够重视。”她的眸中带着几分沉重。

　　我思索着她的话，提出了我的疑问。

　　“第一，消失是指不复存在，包括抹杀一切痕迹吗？
　　第二，签下契约的人是我，为什么你也会消失？
　　第三，我的任务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夙夢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略微僵硬的微笑，“消失的确是不复存在。而吾……因为你用吾的叶子签下契约，天道便将你我同归为契约者。你的任务是成为旁观者，从即日开始，到无梦可解时结束。你可明白？”

　　“噗嗤。”请原谅我没能忍住笑意，谁能想到，我无心的举动竟可以给我带来一个同伴，还是位美人。

　　我看着镜中的美人，视线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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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天已大亮，书桌上的闹钟聒噪地响个不停。起身关掉闹钟，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的枕边有一片小小的叶子——黑法师的叶子。

　　客厅的监控里没有我晚上无意识的起来跑到客厅摘叶子的录像。母亲近日在外地出差，家中只有我一人。门窗全部完好，没有人进来过。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只有真相——糟心的事实。

　　那不是一般的梦。

　　而我，真的签下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