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沉剑》虐为下

9、第一把剑（9） 沈元咬牙切

　　沈元咬牙切齿，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那个骗了他钱的死人妖。
　　红檎嘲笑他：“你真是个无趣的人！”
　　他很难理解在红女侠心中，“有趣”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红檎将帖子链接转给他：“现在，人们都在讨论人妖的真实性，反而让四海酒楼火了。”
　　他问：“你在惊水门怎么样了？”
　　“别提了，我老觉得有个师姐在针对我！”
　　“是么？”
　　“哼，报名的时候，她对前面的人都点头微笑，偏偏到了我，她不笑了！摆个臭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她钱呢！后面就更过分了，才入门三天，她竟然把我分去种菜！我一个淑女怎么会种菜，她当我是张青呢！”
　　“额，我感受到了你的怒火。”
　　“去她的，她不待见我，我还不待见她呢，老妖婆，小麻子脸！不说这些了，除了这个师姐，其他人都挺和善的，惊水门的风景也不错，特别是山上还有一群猴子，可好玩了……”
　　“你拜师了没？”
　　“还没，我还在学习门规，等考试过了才能拜师。不过，我看见一个特别帅的小哥……咳咳，到时候再说。你现在怎么样了？”
　　“走了五天，终于快到长安了。我骑着匹老马，走不快的啊。”
　　“嘻嘻，谁叫你贪便宜省那几贯钱！”
　　她发来消息：“大师也到昆仑了。”
　　“哦。我先下了啊”
　　他下线了。
　　红檎那个低智商生物。他看着躺在自己黑名单列表中的名字，恨不得把听诗拖出来鞭尸十遍。
　　他在路边茶棚停下，从褡裢中取出个烧饼，啃的津津有味，又要了一壶茶。
　　世界公屏忽然出现“水无云和红娘子喜结连理”的消息，底下一大堆呜呜呜、祝99之类的留言。
　　他阴郁地想，当初他做房产中介的时候，一对小年轻来买房，也是一群起哄的亲友团来着？后来，男方的原配带着亲友团闹过来，女方才知道被耍了，两边亲友团开撕，经理来直接让保安全轰了出去。
　　他承认自己的想法有些恶意。但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面前提及另一个男人（尽管是个和尚）之后，这个男人总归会心情不好一些。
　　所以，在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两伙人混战的时候，他并没有兴趣上前凑那个热闹。
　　“救我……”一个残血美少年倒在茶棚前，很痛苦地大口吐血。茶棚中只有两个人，一个卖茶的NPC老头，另一个是正在喝茶的沈元，所以，他的话是对沈元说的。
　　沈元不动声色地判断了一下形式，一，少年所在的帮派被另一个帮派压着打，他救他没好处，反而会引起仇恨；二，他心情不好，懒得行侠仗义，“侠义”二字又不能当饭吃；三，最关键的一点，他讨厌长的好看的小、白、脸！
　　他安安静静地低头喝茶。
　　少年绝望地伸出手，被一枪捅死。这游戏的优点是，死法极其逼真，而且花样繁多，除了血不能是红的外，几乎没什么缺点。
　　沈元对暗黑色的血液报以轻蔑的微笑，倒了碗茶，脖子上忽然多出一截枪头，雪白、锋利，在太阳下发光。
　　枪的主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应该是白眼看他。很诡异的少年，白眉白发，甚至连眼珠都是灰白的，有点像《火影忍者》中的日向雏田，白衣白裤，长发由一根鲜红的带子扎成马尾。
　　“你杀了他。”
　　“不错。”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我要杀你。”
　　“因为我没有救刚才的少年？”
　　“不。”
　　“我是个无辜的路人。”
　　他特意将“无辜”二字重重咬下。
　　“他是我刚才的目标，我杀了他，现在你是。”
　　沈元不动声色，忽然将手中的茶碗向前泼去。少年猝不及防，伸手去捂住眼睛，枪掉落在地。
　　他一跃而起，将白化病少年按在地上爆锤，捶到脸肿成猪头，七窍流血。考虑到老马的行进速度，怕人恢复后向他寻仇，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把猪头脑袋埋进坑里，把土踩实了，盖上大石。
　　刚埋完人，被杀的少年悠悠醒来。
　　“……”
　　沈元面不改色：“我替你报仇了。”
　　少年反应过来，鼻涕一把地抱住他大腿，嚎叫：“恩人！”
　　“嗯。”沈元应了声，拉过少年，“快跑，那帮人追过来了！”
　　沈元骑上他的马，少年揪着马尾，二人一起在官道上狂奔。
　　一路上，少年已经透露了他的身份，师承，以及他所在的帮派的信息。沈元懊悔的是，为什么刚才猪头被锤爆的时候，掉落的那枚玉扳指他没捡呢？再不济，把他枪缴了啊！
　　至于这个叫“展子西”的二流帮派的二流弟子，他带在身边有什么用啊！
　　“恩人你多少级了？”偏偏这个少年还是个天真的弱智。
　　沈元很想装逼，但又觉得这个逼装不起，不耐烦：“和你一样。”
　　“啊，恩人也才二十七级啊，好巧。”展子西想靠着马，许是马被他揪了一路的尾巴有些烦了，直接将他踢到地上。展子西吃了一嘴沙，还很高兴：“恩人你的马真有活力！”
　　和一个弱智说话他感到心很累，于是，打算找个机会甩掉他。
　　路过一片沼泽地，他把马赶到一边吃草，决定趁展子西不注意，骑马离开，偷偷观察他的动向。
　　展子西无聊地坐在地上，佩剑垫在屁股下面，从怀里掏出一张张金叶子。
　　“恩公。”他一边数钱，一边回头看沈元说，“你说这些钱够买一匹马的吗？恩公的马够帅的啦，我要是也能有一匹就好了。”
　　这、是、一、个、长、期、饭、票！
　　沈元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当然够，别说买一匹又老又矮的劣马，买一匹汗血宝马都绰绰有余。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充值啊。游戏前阵子不出了个999充值礼包嘛，我一口气就买了一百个！还得到了什么“追风马”的兑换券，说是要到长安去兑换，我觉得麻烦，不敢去，可现在有恩公陪我去，我就不怕啦。”
　　“嗯，我一定会把你安全护送到长安的。”沈元瞬间否定了先前的计划，不动声色，“我们继续赶路吧。”
　　“太好了，恩公真是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沈元亲和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