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吟》宴春山

2、第 2 章 长烟浓郁遁

　　长烟浓郁遁入云碧，晕染出一片山水宏图，江畔晚风拂柳，拂过古渡头。
　　渡头上是来往吆喝揽客的船家，他们支着长浆缓缓划开水面，激起层层水纹，泛起泠泠波光。
　　“书生，你要去哪？”
　　船夫斜靠在渡口的凉亭上，点了支旱烟，吞云吐雾着。
　　“我要去江淮。”江楼面色略带苍白，满眼焦急。“船家，请派最快的船。”
　　适才便见一路官兵疾疾向书院行去，好在他及时想起了叔叔在临行之前曾交代过的事情。
　　那船夫也不着急，敲了敲烟沫，又从怀里取出一些烟叶来，放在手心搓了搓，直到一片片都卷成细条状才放进口中嚼了嚼。
　　“看你这样子也是一个斯斯文文的规矩人家，应当晓得这里什么做得得，什么做不得。”
　　“我知道，船家，此次若不是事出有急，我也不会来这里。”
　　“我得先确认，你不是早上那些官爷要捉拿的人，得罪官爷事情我可做不来。”船家吐了口中的烟叶，继续含上一口旱烟。
　　“这……”江楼一时语塞。
　　这可如何是好，得瞒过才行
　　就在江楼焦额之际，眼睛的余光却瞥见一片天青色的裙角。
　　“船家，我要过河！”
　　一位明亮的少女正兴冲冲跑过来，面色带着微微潮红。
　　“小姑娘怕是走错地方了吧，给渡河的船家不在这。”一个满脸黝黑的船夫扛着袋满鼓鼓的麻布包，途径时对着那个姑娘调笑道“喏，那边那些个支船的才是你要找的。”
　　“那凭什么这个书生过得，我过不得。”
　　“错了错了，这个书生也过不得的。”那个拿着烟管的船夫晃了晃头“也不晓得今个儿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跑来我这说要过河。”
　　江楼看了着这个近乎蛮横的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环顾了四周，摇了摇头，作罢转身便要走。
　　“书生！”
　　少女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晓得你要去江淮，方才我全听见了。”
　　他没有理她，依旧低头向前走着。
　　“要不你带上我吧，我要去找我家先生，他在江淮等我呢。”
　　江楼仍不理睬。
　　少女依旧不依不饶追在他的身后，却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就带上我吧。”
　　“姑娘何苦为难在下。”
　　“哎呀，你这个书生真是不通情理，我一个小姑娘就这样只身上路，不危险吗？”
　　江楼看了眼这个“小姑娘”，实在没有见到她眼中有什么惧色，只是这天色的确是很晚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也的确危险，忖度再三之后，他还是让步了。
　　“我叫青鸳。”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笑着同他道。
　　“江楼。”
　　他回道，踱到一旁的杨柳道，兀自跌坐在地上。
　　“你是不是很急切想要去江淮呀？”
　　青鸳在他身旁蹲下，支着脸看他。
　　“的确是有要是去江淮，可那些船家都……唉……”
　　“我要是有法子你愿不愿意听？”
　　“什么办法？”
　　“听了你上岸之后就要和我走，同意与否？”
　　“这……”
　　怎么听都像个圈套啊……
　　“我保证你能平平安安去江淮，跟我走一趟顶多只是耽搁你一些时日而已，总比你现在还干杵在这里要强。”
　　看他还是一副质疑的样子，青鸳简直是要急死了。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女子不成？我哪里有九头六臂能将你抓去吃了？你还是快些做决定吧，这样还能快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