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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章九 反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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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馆,墨言就打发孙棠去帮他准备祭祀用的黄纸,至于谁出钱的问题,他很理所应当的忽悠孙棠替他付了钱。
一路上墨言沉默不语,他在不断的回忆那个郎中说话的语调和语气,说实在话他并不信任那个郎中的话,被割去舌头这么明显就能发现的地方偏偏就被忽略掉了说是失误没发现这个理由太牵强了。更重要的一点,他是个郎中——如果说孙棠是个粗人没有发现还可以理解,那个是郎中不是其他人,一个行医为职的人若有半点差池可以说等同凶手无异。
仔细回想那个郎中说话的时候似乎有所停顿,这是在罗织谎言还是这种事也需要回想?
这么看那个郎中的嫌疑还是最大的,为了监视那个郎中墨言已经留了后手确保可以了解到这个人的动向。
希望这次……
“噗——!”
在一旁为墨言引路的燕阳明察觉到身旁的人先是身体一顿而后他的袖管就突然被用力的扯住了,转头看去只见墨言登时呕出一口朱红,一腔的血仿佛止不住了一般,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燕阳明也惊出一身冷汗,他跟着墨言很久了也知道墨言的时间不多了,他曾经用写的方式问过墨言,十年到了会怎样。
只有这个问题,墨言从来都没有回答过。
“别慌,咳咳……”墨言察觉到阳明也有些慌乱想安抚,但只说了几个字就被气管里的血沫呛得再次咳了起来,这次咳得很猛连鼻腔里都充满着腥甜的味道。
墨言告诉他别慌,燕阳明也只能强装镇定的替墨言拍背顺气,他其实很怕他们相伴的第十个年头的到来。
“没事,没事,这是反冲。”喘匀了气的人慢慢的说。
反冲,任何术法都有其代价,成功了有代价,失败了也有代价,只不过失败的代价往往比成功还要高昂。
虽然很危险,也很公平。
“我刚刚在那个郎中的地方动了手脚被人发现了。”
医。
擦掉了墨言嘴角的血迹,他在墨言手里写下了一个字。
“不像是他,他要是懂得反制的方法就不会现在才动手。”这也是墨言奇怪的一点,施术的过程中被打断是最忌讳的,因为反冲还是存在的而这时候也是最致命的。如果这个破他法术的人是个行家的话没有必要等他做完手脚才察觉而后破法,如果反制的人有那个心思甚至可以直接将咒杀和反冲一起返还给他。
“到底谁有这个能力?倘若懂得养小鬼,想破我的术并不难。”墨言皱眉,虽然他事先有占算过,但是占算这件事情的起因却并不是活人而是死人,现在的种种迹象来看人为的可能性反而变高了。
如果是人作怪,墨言就真的感到很力不从心,就像他自己说的鬼之事他所专长,人之事他无能为力。这是他师父教给他的,而他也因为不相信曾经试过了解那些作恶的人,结果却总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人会变成这样。
燕阳明看着沉思的人不觉有些担心,虽然墨言自己不说但是他看得出墨言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嘴唇也没有血色。墨言从来不会对他说会有危险,也尽量避免他接触那些危险的东西,这总让燕阳明会有些不满,他和他到底谁才是被保护的人?
“有必要侧面从孙棠那了解这个医馆……嗯?”话还没说完,墨言就感觉到脚下突然踩空了,有些慌乱的想抓住身旁的人让自己停止这种悬空的感觉,但很快他就察觉到自己是被阳明抱了起来,这才让他心中的不安减了几分。
“你总是这么突然。”墨言虽然嗔怪但却顺从的不再乱动,而是把头压得很低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样子,虽然平遥镇是个小镇子但白天街市上的人还是很多的,纵使他已经看不见了可这样他总是会觉得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我很重的,如果累了就放我下来吧。”
没有回应,他被一路抱着回到了客栈。
刚刚回来墨言就被强行按在床上休息,而燕阳明却准备出去,感觉到身旁的人可能要离开,墨言忙起身去抓燕阳明的衣袖,“你去哪儿?”
停下的人在掌心写下了一个字——医。
“你要替我去看着医馆?”
是。
“天黑之前务必回来,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这次回答墨言的是揉了揉自己头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