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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章六 祸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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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死人了!”
清晨,墨言住的那间客栈外面顿时人声大作,不少居民窃窃私语,而谈话的内容是——昨夜准备来镇子里当堂对峙的驿长以及陪同而来的驿夫两个人死在镇口,死状依然是恐怖的让人不敢再看第二眼。
而作为与这驿长和驿夫有关联的人,墨言也自然成为了县衙缉拿的目标。
“请问捕快,这次是谁死了?”被推搡着出了客栈的墨言也不气恼而是镇定的问。
“你自己做的你会不清楚?”捉拿他的是之前大堂上质疑他的那个叫孙塘的年轻捕快,孙塘也是十分惊奇,怎么还会有人能这么的明知故问。
“不是我做的,所以我才会问啊。”
“少罗嗦!公堂上对峙吧!”
“是是,目的都是一样的没差。”
平遥镇县衙公堂。
“驿长和驿夫都死在镇口,你要作何解释?”
“这不是我做的,所以我无法解释。”
最坏的局面,最坏的处境莫过于如此吧,自从墨言听到驿长和驿夫都死状凄惨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真正的犯人拉他入局的目的就是要给犯人自己留一道保命符找一个替罪羊而已,那人应该是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才会故意布下此局。
找他当替罪羊,这是嫌命太长了么。
“呵,真有胆量。”公堂上的墨言嘴角泛起了一丝邪恶又鄙夷的冷笑,低低的喃声,而这样的表情已经让在场的其他人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这道士狂性大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不是你?昨日刚说过要传唤驿长来对峙,这人就死在镇口,你若不是疑心生暗鬼怎么偏巧死的就是这两个人?!”县官老爷也闹不明白怎么驿长跟驿夫就这么死了。
“我的证据要等仵作来了之后才能确认,不知大人是否可以传唤仵作上堂。”
“本镇没有仵作,倘若你要死个明白,不介意让镇上医馆的大夫来做仵作吧?”
“不介意,没有也不必要找人来了,刚才那个捕快小哥也行。”
“为什么要我?!”孙塘打从心里就不太喜欢跟这个道士接触太多,这道士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孙塘总觉得那道士总给他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能少和这人打交道还是少打交道的好。
“你不是总认为我会做手脚吗,这个监督的机会留给你不是正好?”
“这……那好,你说吧。”
“这人死时表情是否极度惊恐?”
“是。”
“这人是否被开膛破肚?”
“并没有。”
“这两人是否身上遍布像人又像野兽的抓痕和咬痕?”
“有。”
“抓痕跟咬痕是不是都不大?”
“对。”
“周围还有那个咒符,对吧?”
“…………你是真的瞎么?”五个问题五个全中,孙塘甚至开始怀疑墨言是在装瞎,他并不相信有料事如神的人,更不相信一个盲人能做到如此,不是凶手大概真的说不通到底为何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这可真失礼,您不是看过我这双眼么,怎么还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你知道的这么详细还说不是你干的?!”孙塘才反应过来其中的蹊跷,不是凶手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我还没傻到是凶手还说的这么确切让人怀疑,只是我天生嗅觉比你灵敏而已,这尸体身上的味道有问题。”
“什么味道?”
“血腥味。”
“废话,人都被啃成这样还能没血腥味。”孙塘气的差点给墨言一刀,这道士不但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性格都这么欠打要不是这是在公堂之上他真就差点一刀送过去了。
听到暴跳如雷的声音,墨言的心情大好继续道,“这血腥味里混着一股臭味,刚死的人身上怎么可能这么快出现臭味,这味道让我确定十之八九是小鬼所为。养小鬼需要精血,而精血被吸收之后才会有这种味道,因为小鬼多以婴儿为主所以抓痕跟咬痕都不大,看起来像小野兽撕咬。”
“小孩真的能咬死人?”县官老爷也好奇的问,他也对这个瞎眼的道士有了几分兴趣,听老一辈人说真有道行的高人都是开了天眼不用肉眼视物,或许这道士真的有能耐也说不定。
“大人,小鬼在体型上是婴儿但是本质上可是很凶的,虽然您觉得这实在不可能但在我的知识范畴里,这东西确实是匹敌厉鬼的杀器。”
“说来说去,你也没有洗清嫌疑。”
“养小鬼的人要用活人的血供养,所以此人必定身上有近期被啃咬的伤,大人若觉得在下还有疑问大可验身。况且我杀掉能证明我清白的驿长和驿夫这本就说不通,再反过来想我杀了人还会留在这里等人抓吗。”他既然留在这里就做好了万全的打算,没有全身而退的方法他是绝对不会犯险的,因为他不是一个人要为两个人的生路考虑负责。
县官被这一正一反的推论闹得很纠结,没想到自己传唤来的驿长竟然也会惨遭毒手,他与那驿长早些年有交情却没想到因为自己害老友丢了性命,他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所有的不利都是指向这个有前科的道士,昨天堂审他本是希望这道士迫于压力能帮些忙,却不想……而且审问是公开说的镇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驿长要来镇上。
所有人都有嫌疑,就等于所有人都不是犯人。
“哎…………你既然知道那凶手的手段为何却没有抓到凶手的方法?”
“方法自然是有不过我的法子并不上道,怕是入不了大人的眼。”法子他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在旁人看来这实在是不能称为是个方法,因为这个方法并没有任何可以让人信服的根据。
听说还是有法可解,县官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能阻止这接连不断的人命案就好,不入眼的野路子不是不行,只要不是伤人的法子就成,“你也别卖什么关子了,这事一天不解决你的嫌疑一天就洗不清,有什么法子你也别掖着藏着。”
县太爷松口了墨言也缓和了脸色,“劳烦您找一间不见阳光的屋子,另外我还要向您讨要一个人。”
“谁,你说。”
“就是这位叫孙塘的捕爷。”
“准了,师爷你快去给这道士找这么个屋子去。”县太爷爽快的答应了墨言的要求,对于他来说破了案避免再多的人死亡才是最关键的,至于孙塘么……只要不要命的事儿就成。
“啥!?”不可置信自己被上司卖了,看了看县太爷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再看看墨言有点不怀好意翘起的嘴角,孙塘觉得自己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墨言听得出那个叫孙塘的人似乎极其不情愿被选中,“对,就是您,这事儿还是非您不成,为了全镇居民的安全,您就牺牲一下吧,请放心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儿。”
“你这么说我倒觉得一定是要命的事。”
大义凛然的帽子但凡是扣在谁身上想摘下来其实是很难的,而对于真正存有善念的人来说想摘掉这个帽子更难,很不巧的是孙塘就是这样的人,这顶帽子怕是以后也很难再摘下去了。
“嗯?我知道了。”就在墨言戏耍孙塘的时候他的腰侧突然被人狠戳了一下,这是阳明提醒他不能太过分的举动,领会含义的墨言也不再继续逗那耿直的捕快对还是有些抵触的孙塘道,“孙大人还请不要害怕,这事对您来说并没有什么需要去害怕的地方,真的要说的话…………”
“我说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受不了墨言故意不往下说的态度,就感觉好像心一直被揪着一样让人没有着落。
“呵,大概就是会觉得有些累吧。”迟疑了一下,道士还是说出了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对于这个捕快来说不出意外的话确实是只会感觉比较累而已,倘若有意外的话身边还有阳明在不会出什么问题。
“真的就只有这样?”
“只有这样……吧……大概。”墨言故意将不确定的语气放在最后,而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
“你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呵,这还要看孙捕快是不是那走运的人了。”
“你应该庆幸现在不是戴罪之身不然我一定砍了你。”
“哈哈,放心,您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