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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倾哥的生日 ...

  •   陈扬打车到了恒泰大厦,这边的商圈卖健身器材的比较多。陈扬不动声色地开着导航,并且谨慎地戴上了蓝牙耳机。

      听着里面神似某明星的女声指挥道;“前方100米右转——”
      陈扬走过去,果然是那家好评最多的专卖店。

      见有客人,导购连忙迎上去:“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陈扬沉吟片刻,道:“有没有那种小型的、适合初学者的健身器材?最好是不费事儿,在教室里能用的那种。”
      导购小姐:……
      两个人一起陷入深思。

      “诶,这款不错!很结实,样式也酷。”徐逸拍了拍立着的吊式沙袋,回头却见他倾哥朝另一边看,还跟听相声似得在那儿笑。
      “看什么呢?这么高兴。”徐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看到了正对着人家呼啦圈左拍右晃的陈扬。
      “哟,这不是皮皮吗?”徐逸拍了拍谢负倾,“走,看看去。”
      谢负倾侧身看他:“认识?”
      “可不嘛。小时候一块儿玩的”

      徐逸轻轻走到陈扬背后,站在她右边,手指冲她左肩怼了怼之后立马收回,谁知陈扬立刻机警地朝右边回头,两人目光相遇,空气突然安静。

      被逮个正着的徐逸摸了摸鼻子,“你这买什么呢?”
      “给同学选个礼物。”看到谢负倾也在,陈扬脸上闪过讶异,朝他点点头,脊背不动声色地略直了些。
      谢负倾开口道:“给苏世诚买的?”
      陈扬一脸纠结道:“是呀。导购推荐呼啦圈,我还是觉得太难为人了。”
      谢负倾忍笑道:“那是得慎重。”
      突然期待起星期一。

      “走吧。”
      徐逸还在惊讶这俩人居然认识,“诶这就走啦!”
      “嗯,去把那个沙袋买了。”谢负倾淡淡道。
      “噢。皮皮,那我们先走了啊,明晚见。”

      陈扬摆摆手,明晚见什么见。

      突然,她的目光聚焦到一个散发着冷光的角落……

      “太后,儿臣回来了。”陈扬跟她妈打了个招呼,身后跟着一俩小型货车。

      蔡女士坐在草坪上置着的咖啡椅上,见她这声势浩大的架势,道:“你这是从农贸市场屯了多少吨土豆、大白菜啊。我可告诉你,家里可没地窖,你想要得自己挖啊!”

      陈扬心说这不是有地下室。

      明智地选择不跟她贫,“这个我是要带去学校的,有用。”
      她放下书包去招呼卸货,“师傅,您先放在地下室,我带您去,对对,就是从那儿下去。”

      陈扬忙完,注意桌上的咖啡,皱了皱眉,老神在在道:“年轻人,说了多少遍少喝咖啡、少喝咖啡,这洋玩意儿对身体不好!”

      蔡女士失笑,轻敲了下陈扬的头,骂道:“就你懂得多,没大没小!”也不再去端那杯子。
      “明天晚上沈家有个宴会,沈老爷子的外孙生日。你爷爷希望你跟着去玩儿。但还是看你自己,我们不干涉。”

      陈扬天生率性,反感安排和拘束,家里面一贯由着她。
      陈一河出事后老爷子更相信“儿孙自有儿孙福”,宠着陈扬张牙舞爪地长大,从不要求她什么。
      但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本身就能给小辈提供更优渥的条件。对陈扬未来有益的,陈老爷子还是忍不住给她摆在眼前,让她自己选择。

      陈扬想了想道:“行。”

      家里就她一个孙辈,这样的场合她不去,难道让别人笑话陈家无人?

      “我上去看书了啊。”
      “嗯,注意别看太久了。”
      “知道。”陈扬扑在蔡女士身上“吧唧”了一口就飞快地跑上了楼。
      蔡女士笑着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笑骂道:“你是七八岁的小孩吗!”

      陈扬把高中数学最后的选修4—5看完,这才起身放松。

      陈扬拿起书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想起今天遇到了徐逸和谢负倾的事。

      徐家和沈家关系很近,习锦的谢家是沈家姻亲……

      想明白这茬儿,陈扬又忍不住疑惑:好好的习锦不待,为什么突然来江城?

      裕华大酒店。
      来宾们逐渐入场,主持人微笑着走上舞台,得体大方的开场白之后,沈老爷子牵着谢负倾上台致辞。
      沈爱桦年近古稀,依旧步履稳健,隐约得窥当年风采。
      “多谢各位给老头面子,来参加我外孙负倾的生日宴……下面呢就让他们小辈自己吧,咱老人家就不去碍眼啦。”

      台下纷纷响起善意的笑声。人精们心中自有计较:沈老爷子亲自出席给谢家小子撑面,看来是很看重了。谢家老大厌恶这个儿子,好在有个得力的外祖……

      谢负倾随意找个由头脱身,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扯了扯领结,一直压不下心中的烦躁。

      他的生日,母亲的忌日。

      每年的这一天,家里总是弥漫着灰暗和忧怖。外公他们因为顾忌谢思航,只悄悄地在生日过后的几天给他送来礼物。这么大张旗鼓地办宴,这是第一次。可他并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谢负倾一直记得那天,谢思航喝得酩酊大醉,红着眼怨毒地盯着他不断怒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把阿瑜还给我……”

      母亲为了生他付出了生命,这很伟大,但谢负倾对她生不出半分孺慕。

      因为他一出生,所有人就给他判了刑,告诉他,这是他的原罪。
      因此面对谢思昂的忽视甚至仇恨,他都得毫无怨言地接着。
      可谢负倾宁愿当初死掉的是自己,这样他也用不着身负罪恶出生。

      既然这么痛恨他的存在,谢负倾扯了扯嘴角,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掐死我呢?

      陈扬一身白色定制西装,两腿显得越发修长,墨色衬衫照例解开两颗金属扣,瓷白的颈部上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右耳换成三角状黑曜石耳钉,透出几分克制的张扬。

      这种宴会陈扬来得不少,除了小时候大人给她套过公主裙,以后这种场合穿什么陈扬都自己决定,也不是多讨厌穿裙子,就是觉得礼服穿着太束缚。

      陈扬手端一杯纯水微笑着和各家长辈问好,滴水不漏地接过各种寒暄和试探。

      “扬扬真是越长越帅气了,我晃眼看还以为是哪家漂亮小子的呢。”黄夫人握着陈扬的手,不住称赞。

      陈扬笑道:“黄姨您谬赞了。您皮肤这么好,我才要好好和您讨教保养方子呢,拿回去也让我妈妈开心开心。”

      黄夫人脸上笑开了花,“瞧瞧这孩子多会说话。”

      “是呀,也是娉颖教得好,”胡太太也笑着说,“唉,只是苦了她们娘儿俩了。可惜她父亲英年早逝,又没个叔叔伯伯帮衬着。不然扬扬也不用这么累。”

      陈扬眸色微冷,浅笑道:“胡姨说的哪里话。我母亲整天在她公司忙得不亦乐乎,就是一工作狂,哪儿有时间来想什么苦不苦的。我爷爷也说,他有我这一个孙女也足够了,毕竟我也不输别家男孩儿嘛。”

      胡太太脸上笑容一顿,道:“哎,你爷爷说的是。”
      陈扬低头喝了口水,不经意道:“开学时候我还见着胡枫了,他怎么到平行班了?还是发挥失常了吧。”

      “啊……是呀,哈。”

      陈扬转了转小指上的尾戒,又压低声音关心地问:“听说胡叔叔公司最近不太好?”
      胡太太笑容僵在嘴边,缓了好一会儿才亲昵道:“你可不能听别人瞎说啊,没有的事。”

      “我想也是。”陈扬放下手里的高脚杯,见沈老爷子招呼自己过去,笑道:“姨姨们慢慢聊着,我先失陪了。”
      “行,去吧去吧。”太太们纷纷道。

      等人走远了,不知是哪家夫人先开口:“之前还说陈家只有一个女孩,现在看来……”
      “还有人忙赶着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呢。”
      “诶,怎么陈家就一个小辈来,蔡娉颖呢?”
      “以前陈一河就不爱来这种场合。何况你以为人家是你我这种闲人……”

      陈家这些年对外越发温和,少有表态的时候。难免有人心思活泛,又觉得陈一河一死,只留一女,陈家无人来担,动作愈发不加收敛。

      沈爱桦却看得清楚,陈家的低调是养息而非败落。陈谦那只老狐狸可没那么简单,他再怎么念佛也还是吃荤的主儿。

      况且子嗣单纯未尝不是好事,也免了那些破事。他们家陈扬被教得很好,心性在这一代中是拔尖儿的。

      “沈爷爷。好久不见,您面色越发好了。”周围一圈儿大多是掌权的伯伯、爷爷辈,陈扬照样毫不露怯,大方自然。

      沈老爷子看着喜欢,只是这孩子老爱穿得跟男孩子似的,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硬了些。

      拉过好不容易劝过来的外孙,“这是你负倾哥哥,在班上见过的吧?”
      陈扬不动声色地看了谢负倾一眼,笑道:“谢负倾就坐我后桌。”

      沈爱桦当没听到她的称呼,继续笑眯眯地说:“认识就好,就让你负倾哥哥带你下去玩儿吧。”
      从没叫过别人哥哥的陈扬脸上笑意更盛:“行啊。”

      去你哥哥的腿儿哦。

      今晚谢负倾穿的是黑色礼服,两个人走在一起一黑一白,彼此成就着对方的颜色。拉大门口站两边,就是守着阎罗殿的黑白无常。

      陈扬察觉到对方身上克制的阴郁,这是他的生日宴,为什么还不开心?

      此时显然并不是两只雄孔雀相遇互相开屏恐吓的氛围。
      虽然之前没打响的那场战斗也完全出于陈孔雀单方面的臆想。

      人家帮忙摆过东西,品位也还行,又是刚来的新同学……

      “谢负倾。”
      谢负倾停下看她,陈扬泰然道:“你买53了吗?”
      “……没有。”

      见他搭腔,陈扬嘴角微扬,这个话题果然找得很合适。
      再接再厉道:“其实我觉得现在刷也可以。建议先做至尊红,再做奢华紫。”

      饶是谢负倾心情不好,此刻也不由得被陈扬强行带偏,“……这样啊。”

      陈扬世外高人一般,“可不是。一般人我不会说的,只不过看你骨骼……咳,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善良的面相。”

      谢负倾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鬼使神差道:“你会看相?”

      “会啊。”陈扬接得坦荡,张嘴就来:“看你天庭饱满,地阔方圆,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

      你算错了,我生就无福……

      “是吗?”

      听他语气冰冷,陈扬走到他身前,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你的福气没有走丢,它只是一时贪玩,迟到了而已。能轻易感知到的,都不是真正的大福气。”

      夜色如墨,大厅内依旧歌台舞榭,华灯煌煌。

      谢负倾却觉得四周更阑人静。

      陈扬眼眸清澈明亮,透出一份让人信服的认真。这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映出他的身影,谢负倾心底的窒息感几乎瞬间溃不成军。

      他仓皇收回视线。

      眼前突然伸出一只细嫩白皙的手掌,掌心放着一条精致的太阳挂坠。“生日快乐。我之前看到觉得挺好看的。盒子我给摘了啊,反正也没什么实际用途。”

      陈扬见谢负倾没动静又扬了扬手,“接着呗。你不喜欢心里想想就行,别让我发现。”

      谢负倾回过神来接过,“没有,很喜欢。”

      陈扬矜持地“嗯”了一声。
      我这该死的神仙审美!

      本来礼物是由蔡女士准备的,但是陈扬觉得既然来给别人庆生就得真诚点,否则有什么意思,就自己跑商场逛了。

      陈扬送人礼物的第一标准是自己喜欢,其次再考虑适不适合,在非常满足第一条的情况下第二条可以不予考虑。

      她一眼就相中了这款样式特别的泰银挂坠,上面的太阳图案古朴神秘,像是原始部落的图腾。陈扬不愿意把它交给沈家管家随意放置在礼物堆里,自己悄悄把礼物盒丢了,塞上衣袋里带进来。

      被间接夸赞的陈扬心情颇佳,见谢负倾也不似之前那般沉郁,道:“那进去吧,外边还挺冷的。”

      谢负倾捏了捏手中的挂坠,“嗯。”

      蓝齐手里端着酒杯,不时与人点头问好,心想那家伙又跑哪里去了。

      “蓝齐!皮皮怎么没跟你在一块儿?”徐逸从后面走过来,把手臂搭在蓝齐肩上。

      “我也不知道,刚还见她和那帮阿姨们在一块呢。别人都巴不得能自己去玩,她倒好,一来就往大人堆里凑。”说着把肩上的手拍下去。

      “人皮皮懂礼数不行啊?就你话多。对了,倾哥也找不着半天了都。”

      “哟,正说着曹操呢,曹操就到了。”
      陈扬和谢负倾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你们去哪里了?”蓝齐道。

      一时想不出说辞的陈扬冷漠道:“玩儿去了。你烦,不想带你。”
      “咳咳!”蓝齐一口酒呛在喉咙里:……混蛋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徐逸喷笑:“哈哈哈哈哈!不是,皮皮,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见谢负倾不说话,他硬把人拉进来:“是吧,倾哥。”

      谢负倾没开口,眼神在徐逸身上扫了扫。

      好心帮助谢负倾融入圈子的徐逸:哈哈哈……哈……哈?

      几人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啪!”蓝齐眼明手快地拍掉陈扬偷偷伸向酒桌的手。

      陈扬装作无事地揉着手背,“你打我干什么,说了不喝酒就不会喝……尝尝味道而已。”
      蓝齐话都不想跟她说,直接向侍应要了杯纯水递过去。
      徐逸见怪不怪,帮了一句“皮皮你可不能喝酒啊”,又继续道:“倾哥,在6班还适应吧?要不是我成绩不行,我大爷死活不放我进去,我早就转班陪你了。不过皮皮和蓝齐都在,你们倒是能一起玩儿。”
      谢负倾想起那一上午的闹剧,嘴角微扬,“嗯,6班很好。”
      “实验班能不好吗……”

      “陈扬!”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穿粉色泡泡裙的少女款款走来,身边小心翼翼跟着一个嫩黄色雪纺长裙的女孩儿。
      见是胡瑾娴,陈扬不在意地收回视线。

      蓝齐和徐逸相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也不再看她们。
      胡家这些年动作不断,大有将陈家取而代之的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被忽视,胡瑾娴气急败坏道:“陈扬你什么意思?”

      陈扬见谢负倾一晚上没吃什么,夹了一块甜点放盘子里递给他,“回头请你吃‘有一’家的榴莲千层。”

      谢负倾愣了一秒,顺从地接过盘子吃了起来。
      蓝齐见状惊异中带着愤怒,“我的呢?”
      陈扬和他不客气惯了,“来之前不是在家里都吃过了吗,再吃你不怕积食?”

      胡瑾娴出离愤怒了,旁边的女孩儿吓得大气不敢出。
      她不依不饶道:“你还有没有家教!”

      没家教这个词对谁都是莫大的侮辱,对陈扬,尤是。

      闻言谢负倾慢慢放下甜点,不带情绪地看过去。
      蓝齐和徐逸面色剧变,这女孩子有病吧?

      陈扬眼神瞬时冷厉,“蠢货,滚!”

      胡瑾娴僵在原地,脸色发白。不远处的胡枫见妹妹受了委屈,连忙赶过来:“陈少这话过分了吧。舍妹这话说得也没错啊。不懂尊重长辈,出席宴会穿得不伦不类,怪不得别人说。”

      蓝齐当即就想冲出去弄死这孙子,被陈扬一把拦住。

      陈扬慢慢走到胡枫面前,“我的礼数,只和知礼的人讲。你们,配不上。”说罢,缓缓将手里的水从胡枫头上浇下去。“胡公子不胜酒力,有些喝醉了。我帮你清醒清醒。”

      又看向胡瑾娴,温和道:“姑娘,乖一点的女孩子才可爱。带你哥回去吧。”

      谢负倾注视着陈扬,心中微动。

      见小辈这边闹的动静不小,沈老爷子和长辈们都过来了。就见狼狈的胡家兄妹在一旁气得发抖,陈扬和其他三人在神色如常地聊天。

      “皮皮,你们怎么回事啊?”沈爱桦眼睛微眯。
      陈扬微笑道:“沈爷爷。没什么,我们玩游戏呢,他俩输了
      不高兴。”

      这时候陈扬也没了待下去的意思,道:“沈爷爷,我的心突然有点不舒服,先走了啊。”
      沈爱桦被她逗笑了,“行,去吧。咱们皮皮身体要紧。”偏头吩咐身边的人带胡家兄妹下去休息,又朝着面色各异的众人笑道:“大家继续吧。小孩们闹着玩儿,我们做长辈的也别多管了。”

      “抱歉。”陈扬道,谢负倾摇摇头。
      蓝齐跟沈老爷子打过招呼回来,“我们撤了啊。”
      徐逸道:“去吧。我还得再待一会儿。”

      两人走远了,徐逸才一脸兴奋地说:“沃日!你皮哥还是你皮哥!我早看不惯胡枫那孙子了!看他再嘚瑟!”

      谢负倾嘴角勾起,想到什么,问道:“为什么都喊她皮皮?”

      “嗐,她从小就淘气,所以叫皮皮。”徐逸想起来就想笑:“你不知道,她5岁的时候跟她小舅去公安局玩儿,摘了人家后院儿的茄子。被警察叔叔逮住扣在那儿,还是拿小汽车保释出来的。后来那茄子被陈奶奶煮了特地分到各家,说是给大家尝尝他家孙女历经千难万险带回来的茄子……”

      谢负倾脑海中想象5岁的陈扬白生生的一小团,坐在办公椅上,胖乎乎的小腿悬着晃悠,神情严肃地抱着茄子不撒手的样子……

      “回吧,倾哥。倾哥?”
      谢负倾回神,“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倾哥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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