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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问我我问谁 你是北宋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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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苏觉得金剑银剑很不得劲。
无情说她可以带上金剑银剑出去走一走,但是她才踏出神侯府一步,金剑就开始说“我家公子喜欢去哪里哪里哪里。”她每在一个摊位停留一次,银剑就会开始说“我家公子喜欢哪种哪种哪种。”
尽管身在北宋,楼苏还是有一种遇见了现代黑导游强买强卖的错觉。
不过金剑银剑毕竟还是孩子,先转移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再乘机把他们甩掉这是新年过节对付走亲戚熊孩子的基本功。
楼苏往人群里一扎,随意乱走一通,逢巷就进,看弯就拐,成功地摆脱了金剑银剑的唠唠叨叨。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自然要好好欣赏北宋的市井风光,说不定哪天穿回去就可以作为第一手研究材料。
汴京的城市规划和清明上河图描绘的别无二致,楼苏在人群中穿行,看什么都感觉新鲜。她初来汴京,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游玩,不知不觉就随着人流来到了虹桥。虹桥附近有很多做小吃的小摊贩,空气中都弥漫着美食出炉的香气。
楼苏下意识地想摸出手机一路扫码支付过去吃吃吃,但摸了半天,就摸出来一个连一枚铜板都没有,纯属装饰品的荷包。
…………她居然该死的开始怀念起马云爸爸来了。
楼苏叹了一口气,把荷包收了起来,遗憾的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小吃摊,准备打道回府,看看能不能向无情……要钱。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为了钱,她是很愿意讲讲师兄妹情分的,就是不知道这师兄妹情分能值几个钱。
正当她准备走上虹桥的时候,本来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楼苏往身后一看,只见十几个带刀的侍卫层层护住一顶轿子往虹桥这边来,经过的人群都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按照玛丽苏小说里的描述,这场面就跟摩西分海似的。
作为芸芸众生里平凡的一员,楼苏也很自动自觉的闪边上去了。
只要是正常人、视力不低于4.0的都能看得出那群带刀侍卫里面有一个头儿,走路的气势都不一样。只见那个头儿伸手往人群里一指,声如洪钟地说了一声:“你,过来。”
楼苏扭头往自己身后看,想看看哪个傻逼这么倒霉被点名了。
然而她身后没人。
楼苏不动声色地旁边挪了一下,开始往旁人身后躲。
“躲什么呢!说你!对!就是你!”
楼苏转头就往虹桥上跑。
“站住。”轿子里的人发话了。
楼苏很明显地假装没听见,继续跑。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暴躁老哥,暴躁老哥头儿把刀一拔,两步作三步迈到楼苏前面,把刀往她脖子上就是一搁。
那把刀寒光闪闪,血槽埋得又深又长,还能闻得到隐隐的血腥味,不用猜都晓得这刀砍过很多人。
楼苏不假思索,立马向黑恶势力低头。站住了。
“大哥,你能把这刀往边上稍稍吗?万一擦了个皮出了点血就……”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含蓄地说:”不太吉利了。”
“我让你站住,你跑什么?”
轿子里的人掀开轿帘,优雅地走了出来。楼苏感觉这人看着有点眼熟,未免就多看了两眼,多看了两眼也还是没有认出来这是谁,就难免再多看了两眼。也就这么五眼的功夫,她总算想起来了这是谁。
看见就要绕着走的祸水。
不过这祸水叫什么来着?
“你是那个……”楼苏努力回想这货的名字,她来到这里的时间短,脑子里记的东西也少,很容易就想起来了,“呃……方应看?”
把刀架她脖子上的暴躁老哥大怒:“大胆!竟敢直呼侯爷名讳!”
楼苏:“…………”
忘了这是万恶的封建社会了,统治阶级有特权。
“彭尖,无妨。”祸水非常大度的挥了挥扇子。暴躁老哥一秒狼变狼狗,把刀收了乖乖地侍立在一旁,吱也不吱一声。
果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方应看把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下,问道:“你跟无情查到了什么?”
…………无情查到什么和她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个语气为什么把她说得也像是查案的一样。
楼苏原本都准备要把“你要问就问无情去,我什么也没查到”脱口而出了,话到嘴边又绕了两绕,变成官方腔:“此案已由神侯府接手,还请侯爷不要再干预了。”
为了保全神侯府的威严,她也是十分的不容易。
方应看逼近两步,他比楼苏高了足足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跟无情查到了什么?”
楼苏后退了两步:“长得高了不起啊!?”
可能长得高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作为一个长得高的统治阶级,方应看的确很了不起。暴躁老哥察言观色,看出方应看心情不佳,立马配合地把长刀一拔,又架回了她脖子上。如果方应看是现代人,此时他应该说一句:“sorry,长得高就是了不起。”
“…………”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真正的勇士,就要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楼苏不是勇士,她不想正视自己从脖颈大动脉滋一声飙出来的鲜血,于是她很诚恳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群人很明显在追杀你,你却说什么都不知道?”方应看斜挑了一下眉,很明显的不信她。
楼苏撇撇嘴:“你又知道那群人是在追杀我了,我就是个正巧路过的路人甲乙丙丁…………”
方应看是无情杀了那些黑衣人之后才赶到的,那个时候就她和无情两个人在现场,方应看没理由会知道那群人追杀的是她,要么就是他一直藏在一旁看戏,要么就是神侯府出了奸细,但无论怎么说这人都是一个见死不救的坏胚。
坏胚祸水方应看颇有兴趣地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凑过来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哦?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暧昧地在她耳畔绕了几圈。怎么说?有点撩人。
光天化日之下,还带使用美男计的!违规了。
楼苏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靠这么近干嘛?小心被自己手下的刀给割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通常来说女主角说完这种坚贞不屈的话之后都会把对方感动到痛哭流涕,感叹世上居然还有如此骨气之人云云。但楼苏不太一样,她说完之后,她饿了。
人饿的时候,胃会发出提醒信号,表示自己空了。不过谁还会不知道自己饿了?所以简而言之,这个功能就是用来丢脸的。
“你饿了?”方应看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戏谑。
“对,我饿了,无情喊我回家吃饭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见!”
楼苏还没有开始挥手带走天边的一片云彩,暴躁老哥就把刀往她脖子上逼近了几分,威胁地抹了两抹,暗示要是不配合今天身体和头只能走一个。
“…………其实我想了一下,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不死。”
方应看心情明显转好,愉悦地朗声笑了起来,把扇子展开:“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第一个敢忤逆他的人?第一个成功引起他注意的人?
方应看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穷得令我发笑的人。”
楼苏:“…………”
靠!这人北宋慕容云海吗?!
楼苏言简意赅地回应了他两个字:“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