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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情是不是ooc了 没想到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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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苏坐在房间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感觉自己好像窥得了天机,不是,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无情居然还有暧昧对象!!?
这踏马很不科学啊!!!
虽然看少年四大名捕的时候无情也有过不少疑似暧昧的对象,但是对这个师妹也太明显了吧?直接安排的住对面,低头不见抬头见,说没有点什么关系连鬼都不信。
果然数学学神也是要谈恋爱的。
无情直接改名有情再退出群聊算了。
楼苏平复了一下自己澎湃的心情,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正常普通的师兄妹之情,千万不要想太多造成心理压力,不然被无情看出来破绽就不好了。
反正她现在失忆了不要说暧昧就算山盟海誓她也不记得了,要抓的人是鲁迅,和她周树人又有什么关系?
心理建设完之后楼苏觉得十分宽慰,躺床上就补了一觉。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枝头,她摸索着点了房间里的那盏小灯,随便绑了两下头发,从桌上抓了一块冰糖糕,披着一件外衣就推开了房门。
此时的园子里悄然无人,月华融融如水般倾泻在青石板上,波光粼粼的荡起几分寒意,她就踏着这满园的月色在树影里穿行,感觉其实……穿越也没这么坏。
她不由得问了自己一个常规性必问问题,你就这么想穿回去吗?
其实穿不穿回去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在现代除了几个一起住的舍友外她也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伤了死了一了百了。她只是不想藏在别人的身体里面,接受那些对原主的温暖和关怀。
这样很可耻也很可怜,像是一个躲在别人皮囊下的小丑,偷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站在园子里,心情起起伏伏,思绪千种万种,纷乱繁杂的想法像巨浪一样涌过来将她淹没。一时间大悲大喜,言语难尽又无从说起。
风轻轻的从园中拂过,卷起来满地的落叶,叶片擦过石板的声音沙沙的溢满了双耳。细碎的星光和盈盈的月光一起,落在了她手中的冰糖糕上。
她盯着这块冰糖糕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把冰糖糕送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来,这种比较有现实感的东西把她从莫名其妙的孤独中拉了出来。楼苏几口就把冰糖糕吃掉,拍了拍手,感觉自己刚刚有点像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俗称矫情无病呻吟。
她被自己这种小资情怀恶心了这么一下,把外衣穿好,随便理了理仪容仪表,自我感觉良好后就开始去摸神侯府的后厨。
点心毕竟不能和正餐相比,她很饿,她想要吃饭。
神侯府很大,装饰得也很气派,就是没有什么丫鬟家丁的可以指指路,金剑银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楼苏一路走过来看见的房间基本都是黑灯的,偶尔看见有点光亮走进去看看也没有人,好像偌大的一个府里就她一个活人。
你初来一个陌生的环境,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很有一种拍恐怖片的感觉。
况且这神侯府大园套小园,岔路又多得很,如果没有人引路的话实在是很难找到方向。楼苏兜兜转转走了一圈,见识到了中国园林文化的博大精深,她也不敢轻功飞出去,要是神侯府的领空这么好闯的话刺客早不知道进来八百回了。
所以在又一次绕回起点之后,楼苏认命了。
她回到房间,准备再吃几块冰糖糕垫垫肚子,捱到别人来叫她吃饭。
当楼苏一把推开房门时,看见无情正安静的坐在房间里,明明灭灭的灯火落在他的长睫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幻觉。
“对不起我走错了。”
楼苏从善如流地啪啦一声带上房门,退后两步左右观察。
过了一分钟之后房门又被啪啦一声推开了。
“不对啊这是我房间啊!”
无情你想要干嘛!!!
楼苏觉得自己此刻额头应该有一滴很大的汗,这个剧情进度有点快了,她受不住。
“金剑银剑说你来的时候有点不适,我过来看看。见你出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你……”无情停顿了一下,“好点了吗?”
“好了好了好了。”楼苏点头如捣蒜,双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有点尴尬。
“没事就好,赖神医明天就到神侯府,我已经派人找到了问舟。你和问舟一起下山,为何又一个人偷跑出来?”
楼苏汗如瀑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啊!醒了就被追杀她也是一脸懵逼。
“怎么不说话了,嗯?”
“我失忆了,记不清了。”楼苏如实回答,死猪不怕开水烫。
“是吗?”无情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楼苏总觉得他带了三分忧虑三分不舍三分解脱还有……一分遗憾?
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得不说不为人知的激情!?
如果是平时,楼苏肯定会拿出小板凳围观八卦,前排兜售可乐瓜子雪碧鸡翅,但是现在想到可能要和这种性格的传奇人物扯上点什么暧昧关系……
那还是算了吧,哪有这福气。
“你呆站在门口做什么?小心别着凉了。”就在楼苏激烈脑补的时候,无情提醒了她一句。
“哦哦,好的好的,我这就进来。”楼苏视死如归地踏进了房间,几乎是贴着房门站,流汗流得都快成滴水观音了。
为了缓解尴尬楼苏假装自然地想拿起一块冰糖糕啃,往桌上一摸却空空如也,连装冰糖糕的点心碟子都不见了。
“之前摆的是昨天的冰糖糕,还没来得及让人换。我看你只尝了一块,应该也是味道不好,便差银剑拿去换了。”无情看她在找糕点 ,便道:“你饿了?”
“还行吧……”
快要饿死了。
“世叔和三位师弟今晚都不回府,我们先去吃饭。”
“好啊!”楼苏立刻就从房门旁边跳了出去,回头等着无情带路,却发现门前横着一块门槛,尽管不高,但对于坐轮椅的人来说,要过去还是相当困难的。
楼苏没有过去推轮椅,无情既然进得来,自然也出得去,她过去了反而伤了他的自尊心。
不利于行,这四个字听上去很平淡,没什么严重性。实际上在日常生活里,处处都在提醒着你,你和别人不一样。
这么多年,无情又是怎么过来的呢?没有人一开始就能接受不能行走的事实,也没有人一开始就是武功高强的。
楼苏跟在无情旁边,神侯府并没有特意把所有的阶梯门褴都换成坡板,无情依旧是轻车熟路轻而易举地过去了,中间兜兜转转,其实也是吃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苦吧。
人生在世,又有谁是活得简单如意的呢?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你有没有想三清山?”无情突然开口问道。
“嗯……?”楼苏反应过来这和想不想家是一个意思,“当然想啊,不过神侯府也很好,等到我找到点乐子,就不会这么想了。”
“你看,月亮。”无情伸手指给她看,满月高高的悬在天中,银亮的月辉流倾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不是孤单一人,楼苏感觉看这月亮没有了之前的孤清。
“神侯府的月亮和三清山的月亮是一个月亮。”无情看着她,视线汇聚成一个点,却又马上移开了目光,“宇内海外,天地之间,无论是满月还是月牙儿,永远都是同一个,不会变的。”
“你说得对。”楼苏笑了一下,“无论古今,其实看到的也都是同一个月亮。”
宋代的月亮和现代的月亮也是一个月亮。
她的眼型是杏眼,看人的时候有点天真,笑起来的时候有点甜。眼里总是带着一点水气,此时折射着月光,潋滟地生出不能言喻的华彩来。
华枝春满,天心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