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poromeria

3、是我的 唐觉终于出

　　唐觉终于出差回来了，但一身的酒气让皓琛退避三舍，想和他好好地谈谈，但唐觉烂醉如泥，回到家只顾倒头大睡，一连几天，晚晚如是。皓琛只觉出了事，但又说不出来。她曾请求唐觉和她好好地谈一谈，但唐觉只是借故推搪，甚至失约，这让她十分的失望，但她还是忍耐着，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这一晚，唐觉再次失约，皓琛苦等不果，她打通了唐觉的手提，但听电话的竟是何骏。
　　“唐觉不在么？”皓琛小心翼翼地问。
　　“他走开了。”一听是情敌，何骏的心情便高昂了许多。“有事就跟我说吧，都一样。”很明显，这阵子他们靠得很近。
　　“没事，你叫他少喝点酒吧。”她哀哀地挂了电话。
　　今天，林光耀又打电话了，她要怎么办才好？
　　腹中的宝宝似乎也感到地妈妈的焦虑，它不断地，反覆地躁动着，泪水大滴大滴地掉下，“宝宝，妈妈怎么办，有人要抢你走，爸爸不要我了，妈妈要怎么办？”她悲恸地俯倒在沙发上。
　　一觉醒来已是隔天的早上，皓琛发现身上多了件衣服，是唐觉，一定是他！她忍着背痛挣扎着起来去寻找他，但遍寻不获，他是回来了，可是又走了，只剩她一个人。唐觉是决意和自己划清界线了。
　　十二月的寒风冷得刺骨，但也冷不过皓琛的心。她在阳台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才回到厅里面。现在的她没有力气，甚至没有时间去为唐觉伤心，保住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她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孩子，只有孩子才是她自己的。
　　既然没人去支援自己，那么自己就做自己最大的支援吧。
　　她主动约林家耀出来见面。去到时，林家耀已在等她。
　　“皓皓，好久不见了。”林家耀打量着皓琛，怀孕并没破坏她的美丽，反而让她多了点女人味，从前的她总象野马般不安定，现在的她却散发着成熟的味道，他心里不禁有点嫉妒唐觉。
　　“我不是来聚旧的。”皓琛看也不看他。
　　“好吧，我们来谈正事。我想要回我的孩子。”林家耀也懒得再客套下去。
　　“你跟你老婆生一个就是了，找我干什么。”皓琛冷笑。
　　“也不怕告诉你，婉珍她不能生育，所以才找上的你。”他干脆挑明一切。
　　林家耀原也是穷家小子一名，但凭着自己能力也闯出一番新天，正在此时，他遇上了富家女关婉珍，两人一见钟情，继而成了关家的东床快婿。关婉珍虽然娇气，但对林家耀却是爱得痴心，对他频频的外遇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始林家耀还为自己瞒天过海的本事沾沾自喜，但很快他便知道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高明，是因为关婉珍不能生育。
　　林家九代单传，他绝对不想到了他这一代断了香火，而单单为了这样便要放弃关家的财富和关婉珍么，他舍不得，也不会这样傻。正在他苦恼的时候，他看到了怀孕的皓琛，他断定，皓琛怀的必定是他的孩子，因为他了解皓琛倔强的个性。但她与唐觉的婚姻多少也令他迷惑，难道皓琛当初也是脚踏两条船？可是得知了这样一个消息的他却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他一定要了解清楚，到底皓琛腹中块肉姓唐还是姓林。
　　“你这么有钱，随便找个女人跟你生不就好了。”皓琛强忍怒气。
　　“为什么还要找，现在不是有现成的么？”林光耀笑容满脸地说，眼睛却盯着皓琛隆起的小腹。
　　“无耻！”皓琛怒斥。
　　“皓皓，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你无可否认，我只是要求我应得的东西。”看到皓琛愤怒的的反应，林家耀更加肯定孩子必定是自己的。
　　“不是你的，是我和我先生的。”她矢口否认。来之前，她便打定主意，只要一味否认，估计林家耀对她也是无可奈何。
　　“你丈夫叫唐觉吧？你确定他知道我跟你的事么？你确定他会甘心替我养儿子么？”他冷笑。
　　“孩子是他的，这他确认。”话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皓琛却是心里没底。
　　“皓皓，看来你是想把事情闹大了，可是我提醒你，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带绿帽，到时只怕输得最惨的是你。”林家耀扔下狠话便潇洒离去，只余下皓琛发呆。
　　还没来得及收拾心情，另一位不速之客便悄然光临──是何骏。皓琛冷笑，怎么不想见的通通都碰上了。
　　“我都听到了。孩子是那个男人的吧？”何骏捉紧机会向她的伤口撒盐。
　　“关你什么事？”一股怒气直向他发泄。
　　“唐觉的事也是我的事。难道你要生生地拆开两父子？”何骏倒是气定神闲。
　　“什么叫拆散？我只是为孩子找个更好的父亲。”皓琛狠狠地盯着何骏。
　　“所以你看上了唐觉？”何骏的声线顿时高了一个八度。
　　“这是我和他的事。”
　　“不，这也是我的事！别忘了，你的孩子不姓唐，他不配！”
　　心仿如被重物砸了一记，痛得几乎裂开。为了最后的尊严，她看着何骏一字一句地说：“孩子姓什么不到你管，我不是你可以随意侮辱的对象！”说罢，她捧着肚子大步地离开。
　　只是那句：“孩子不姓唐，他不配。”却永远地烙在她的心上。
　　晚上八点，正在加班的唐觉收到了何骏的电话：“什么事？”他皱眉。
　　“我看到了姚皓琛了，今天。”
　　“你去找她？”唐觉顿时紧张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何骏的态度很是失望。
　　“找我什么事？”
　　“我看到她和一个人男从纠缠不清，那个男人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他强调着“亲生父亲”。
　　“他们想复合？”唐觉只觉胸口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血象洪水般涌出。
　　“他们本来就是一家，让他们团圆难道不是好事么？”
　　这句话令唐觉哑口无言。
　　“我们见个面吧，好久没见了。”何骏幽幽地请求。
　　“我还有工作要忙。”唐觉挂了电话。他对着稿纸在发呆，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再工作了。
　　“他们本来就是一家。”这句魔咒在他的心头萦绕不散，那他自己呢？几个月来付出的是否可以忽略不计，是否根本不值一谈？
　　血缘难道主宰了一切一切？？
　　思前想后，唐觉决定主动问个明白。回到家里，卧室的大门紧闭，咬咬牙，他推开了房门。
　　“有事么？”睡下了的皓琛有点吃惊，她挣扎着爬起来。肚子越来越大，令她日渐寝食难安
　　“那个姓林的找过你？”唐觉尽量地压抑着。
　　“对。”皓琛丝毫不惊讶他会知道。
　　“他打算要回孩子？”唐觉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我自己会处理好，放心，不会麻烦你就是了。”皓琛叹了口气。
　　“你要怎么处理？带着孩子回到他那里么？”唐觉几乎没大叫起来。
　　“要是他肯他老婆离婚，这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皓琛无力地苦笑。
　　“你不觉应该告诉我么，起码通知一声也应该吧？”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语气却很重。
　　皓琛真想反诘一句当我想找你，想通知你的的时候，你正在和何骏鬼混，但，现在的她连吵架的念头也没有，她的心已经冷了。
　　“我不会让你名誉受损的，我也会为孩子做最好的选择，你就放心吧。我累了，想休息了。”她叹了口气，艰难地躺下。
　　唐觉只得退出卧室。
　　一夜无眠的唐觉决心约林家耀出来，既然要为孩子做最好的选择，那么他这个挂名爸爸也是有发言权的吧。
　　林家耀起初听到唐觉的主动邀约，有点意外，但，他决定会一会对手，他要全面击败、击溃这个障碍。
　　两个男人相见，沉默良久。
　　到底还是林家耀先开的口：“唐先生，你不是来静坐的吧？”
　　“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我和我太太。”唐觉开门见山，态度强硬。
　　“我也无意和她再续前缘，只是，我想要她还我点东西。”林家耀的口气好象谈论天气一般的轻松。
　　“孩子是我的！是我和皓琛的！”他强调。
　　“噢，想不到唐先生有这样的气度，可是我们林家的孩子还是由我来养比较好。”林家耀反唇相讥。
　　“我再说一遍，孩子是我的！你是抢不走的！”唐觉重重地拍桌。
　　“亲子鉴定会告诉我们真相的。若不是林家的种，我一定不会说什么，只不过孩子如果真是林家的，也别怪我到时使的手段了。”林家耀冷笑。
　　“上了法庭，你们林家和关氏建工的面子也不知道放哪里去了。”唐觉也冷笑。
　　“是么，难道唐主编的面子也是一文不值的？再说，唐主编也好象有些什么传言，说是阁下有龙阳之癖，不知法官和狗仔们会怎么想和怎么写。”林家耀皮笑肉不笑地。
　　这下彻底地激怒了唐觉，他不加思索地向林家耀迎面泼了一杯水。“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他一字一顿地，说罢便离开了餐厅。
　　只余下湿漉漉的林家耀在餐厅里发呆。
　　晚上回到家的唐觉已是身心皆疲，但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是皓琛。
　　“我有事要跟你谈。”皓琛拦下了他。
　　“明天可以么？我很累。”他低着头，此刻的他实在无力去应付新一轮的质问。
　　“你今天为什么去找林家耀？”皓琛中午时收到了林家耀的电话，狂怒的他说尽了所有难听的话。
　　但，这番话惹火了唐觉。自问，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皓琛和孩子，可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样令人难堪的质问，他感到失望，更感到伤心。
　　“我说过我会处理好，你就别管了。”皓琛了解林家耀，唐觉并不是他的对手。
　　“那你是怎么的打算？你打算马上离婚把孩子双手奉上，还是生了下来然后嫁入豪门？”他怒吼。
　　“你这是什么话？”皓琛强压满腔的怒气。
　　“为什么还要见他？只要咬定孩子不是他的，一切不就完了么？为什么还要和他拉拉扯扯？！”唐觉的质问象刀一般的锋利。
　　“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他有权知道，我也有权去见他！”皓琛激烈地反驳着。
　　“所以，想方设法一家团圆就是你所谓的‘打算’了么？象那种人怎么可以做孩子的爸爸？”他咆哮道。
　　“你……”皓琛只觉心跳得快要破腔而出，身上的两颗心都在颤抖，滴血。“孩子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更不是林家耀的，是我的，是我自己的！”说完她掩面冲进了房间。
　　只剩下唐觉一个人。
　　半夜，睡不着的他听到皓琛在房里轻轻的呻吟，痛苦的呻吟。犹豫再三，他还是推开了房门，只见皓琛皱着眉头，一手撑着过重的身体，一手在按着小腿。
　　唐觉看到了，心也跟着抽搐着。“怎么了，抽筋了？”
　　“我没事。”皓琛不肯睁开眼看他一眼。
　　“我帮你按按。”唐觉来到她的床前蹲下轻轻地按着她的小腿。
　　两人沉默着。
　　“哎哟。”皓琛忽然轻呼。
　　“按重了？”唐觉心疼地停下手，“要不要喝点热水，要不，去看急诊好不好？”看着皓琛难受的模样，他也是束手无策。
　　“宝宝在踢我。”皓琛把眼泪吞了回去。也许宝宝觉得太苦了，所以在不住地抗议。
　　“我，可以看看么？“唐觉轻轻地问。
　　皓琛挽起衣裳，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唐觉还可以看到小家伙在挥拳舞腿的隐约颤动。他从没这样近距离观察过皓琛的肚子，他有点吓了一跳，甚至有点庆幸自己不必受怀孕，生产之苦，但一看到面前的皓琛他又禁不住深深的内疚。
　　宝宝，这就是六个月大的宝宝，还有四个月，宝宝就要来临，可是那时候他还有机会抱一抱他/她么？
　　“怎么总是这样调皮？”皓琛有点无奈，更多的还是心酸。
　　“宝宝。”唐觉情不自禁地，轻轻地吻了吻皓琛的肚皮。
　　这个举动让皓琛几乎崩溃。她掩面低泣着，唐觉把她的衣服拉好，免得她着凉。
　　“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们了。”皓琛象个小女孩般抽泣。
　　“唉。”唐觉叹了一口气。再强的防线也经不起这样的冲击，他再也不能继续躲藏和逃避。孩子和皓琛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起码比他想的重要得多。
　　“你真傻，我只怕是你们不要我呢。”他苦笑，说的也是自己。
　　“我不想把孩子给林家耀，我不想！”皓琛满面是泪。
　　“孩子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我们一起把他生下来，养大，到我们老了就轮到他养我们。”唐觉哽咽道。
　　“一家三口，在一起。”皓琛伸出双手与唐觉相拥。
　　“一家四口，还有宝宝的奶奶呢。”虽然前路彷徨，但唐觉的心安定下来了。因为他有了一个必须守护的家，有了值得自己拼命守护的家人。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皓琛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两天后，正当唐觉出门上班时，皓琛唤住了他：“下午五点十分左右到绿草咖啡厅来接我好么？”她顺便帮他理了理稍乱的发。
　　“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了。”这阵子发生了这样多的事，他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我是非去不可。”皓琛微微一笑。
　　“什么事这样要紧？不是去见林家耀吧？”他紧张地按下了她的手。
　　“傻瓜，我见他做什么？总之山人自有妙计，快点出门，要迟到了。”她推他出门。
　　看着笑意盈盈的皓琛，唐觉只得叹气。她是那种不按理出牌的人物，他永远也猜不出她的下一步。“《君子》的稿费我帮你领了吧，免得你跑来跑去。”
　　“知道了，快走快走，迟到了，唐主编。”她把他推出了门。送了唐觉，面上的笑意退去。下午这一场仗，她是只许胜不许败。
　　五点十分，唐觉准时地出现在绿草，他一眼便发现了皓琛，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在她的对面坐了一位华衣美妇。
　　女人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精致的妆容一丝不茍，指间，项上更是闪闪生辉，看打扮应是有钱人家的太太，但，出奇地，她的脸色十分十分的难看。
　　“皓琛。”唐觉快步上前。
　　“来了。”看到唐觉，挺琛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林太太，我先生来接我了，希望你可以跟林先生说，请他放过我们。我已经结婚了，也很幸福，我不想走回头路，孩子不是你们林家的，请他理解，好让两家人都过点平静的日子。”皓琛捧着肚子，有点吃力的站了起来。
　　林太太脸色一阵红，一阵紫，她咬着唇，一言不发。
　　唐觉挽着皓琛的手走出了绿草。在确定离开后，唐觉才怔怔地问：“那个女人是林家耀的老婆？”
　　“对啊。”皓琛故作轻松，但其实刚才紧张得要死。
　　“你找她做什么？你疯了？”唐觉大惊。
　　“不，这下林家耀一定不敢再找我们麻烦了。”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很危险的！”尤有余悸的唐觉怒问。
　　“要是这个世上还有谁可以治得了林家耀，那个人一定是他老婆，不，应该是他的岳父吧。”皓琛有点不屑地。
　　唐觉完全搞不清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关婉珍知道我和林家耀的事，所以，我找她出来跟她说，孩子不是林家耀的，要他死了这条心。”挺琛一一道来。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下唐觉明白了。
　　“哈哈，真是聪明的孩子，不过，还不够聪明。”皓琛笑着拍拍他的头。
　　这招还真是狠，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不过对付这种人，除了这招，其它大概是摆不平的。
　　“不过，你确定林家耀会就此罢手么？”
　　皓琛自信地笑着，其实当她看到关婉珍的表情时，她便知道自己这一记是赌赢。
　　“领了稿费该请我吃一顿吧？”唐觉笑问。
　　“回妈妈那里吃好么？她关节疼，我买了药膏给她试试呢。”皓琛认真地说。
　　妈妈？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唐觉心头一热，他理了理她肩上的围巾，温柔地说：“我们一起回去妈妈那里吧，反正也好久没回去了。”
　　自那天开始，林家耀果真再也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据狗仔队的消息，他正苦于讨好雷霆大怒的妻子和岳父，估计，他没有力气，更没有胆量再来骚扰皓琛和唐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