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恶龙漫游记》胖发

6、为所欲为

　　眼看擎天柱他们谈妥了，山姆清楚地意识到离别的时候到了，他连忙拿起他曾祖父的眼镜盒递给大黄蜂，踌躇地问：“我、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大黄蜂也失落地嗡鸣着，从广播里截取了一大段伤感的歌曲：“或许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但你永远在我的心中……”
　　“非常抱歉，但恐怕我要打断一下。”奈特无情地打断了双方的告别，他盯着米卡拉：“小姐，能不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看一看？”
　　米卡拉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超人，托尼看了奈特一眼，安抚她：“嘘……没事的，小美女，给他，明天我给你买个新的，你这么可爱，当然要用最好的，喜欢红色还是金色？不不，美人当然是两个都要，给你定制成情侣款？”
　　“不不不，斯塔克先生，不用！”米卡拉连连摆手，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奈特，脸颊上飘起两朵红晕：“没事的，随便看。”
　　异变突生。
　　那部手机在被米卡拉递出去的一瞬间变型，朝着奈特射出密集的连串子弹，与此同时，几乎是在眨眼的瞬间，超人已经挡在了奈特身前，一把掐住了那只伪装成手机的TF。
　　所有的子弹都打在了超人身上，可他蓝色的制服上却连个白印都没有，小小的霸天虎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尖锐的爪子却对超人的手不起一点作用。
　　爵士默默地把卡在音频发声器里的那句“霸天虎”给咽了回去，跟救护车面面相觑。
　　普神在上！当年那个还没螺丝大的氪星小肉团这么厉害的吗？！

　　有时候，有钱真的是为所欲为的代名词。
　　为了防止寇森耍花招，托尼直接让贾维斯从自家的航空公司开了五台大型直升运输机过来，把所有“人”都塞了进去（虽然在装那辆重装甲集卡的时候出了点尺寸上的小问题，但最后还是把擎天柱完好无损地塞进去了），然后临时买了一条市区低空加急航线，大摇大摆地带着五个机械生命体从洛杉矶市区上横穿而过，朝着他在海岸边的别墅飞去。
　　寇森倒不是不想跟着去，但洛杉矶市区常年堵车堵到让人想自杀，神盾局的飞行载具被贾维斯全部锁死了，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托尼带着他的外星新朋友扬长而去。
　　在离开维特维奇家不到四十分钟后，赛博坦来的客人们坐在一所即使他们全部变型也完全嫌大的私人停车场中，每人面前都放了50公升的高纯度汽油。
　　“不够还有，先喝着，”托尼倚在沙发椅上挥手，着手处理那副刻有坐标的眼镜：“我叫人去搬原油了，还要一会送到——哦蓝大个儿，差点忘了你，喝点什么自己拿，那边有个酒柜，随意点就行。”
　　他脱下了钢铁铠甲，只穿了一件工装背心，胸前的反应堆透过单薄的布料散发出稳定平缓的光芒。大黄蜂凑到托尼旁边，歪着头盯着那跟汽车人光学镜头同色的圆形机械，发出了颇有节奏感的电子音。
　　“你问这个？”托尼神奇地搭上了大黄蜂的频道，大方地掀起衣服给他看：“我的生命维持装置，很漂亮不是吗？”
　　“这是你的火种源？”爵士也凑了过来：“哇哦，人类也有类似火种舱的器官吗？”
　　“那是很强大的能量，仅仅几百万年过去，人类的科技发展得比我想象的要快一些，”擎天柱正在帮助贾维斯用赛博坦的密文解析那副眼镜，闻言看了托尼一眼，马上识别出了他胸前反应堆里所蕴含的能量：“你最好当心一些，斯塔克，霸天虎会收集一切能够支持他们舰船运行的能量，你的火种源是他们最爱的那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托尼把程序权限全权下放给贾维斯，站了起来，拍拍手：“emmm……好了，提问时间:谁看到我的保镖先生了？”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斯塔克先生，”站在角落里的奈特冷不丁地出声道，所有人这才发现他的存在，爵士怪叫：“普神个U球啊！你他炉渣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为什么之前他们的热成像扫描器都没有发现那里还站了个人类？！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稍后再说，”奈特从阴影里走出来，将两个笼子放在众人面前：“希望寇森在发现他的笼子丢了的时候，不会太伤心，但是作为交换，我把雷神留给他了。”
　　闪着电磁波的笼子里，两只小小的霸天虎瞪着红眼睛，凶狠地对一屋子的碳基硅基呲牙。
　　沉默片刻，托尼双手一摊：“起码我们现在有了两个更便捷的情报来源。”
　　而一直沉默的那位银黑色TF铁皮却反驳了他:“审问他们才是最麻烦的，虎子情报官的小宠物非常难缠，就算碾碎他们的发声器，恐怕也不会透漏一句有用的信息，还不如直接掏出他们的火种。”
　　大黄蜂因为这个凶残的比喻害怕地缩起颈轴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声器部位，一旁的救护车安抚地拍拍他，警告地拔高声音:“铁皮！”
　　奈特当然知道这句警告背后的含义，纵然有氪星之子的担保，但赛博坦人跟超人不同，对人类来说颇为吓人的外貌让他们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信任危机，这种时候再表现出进攻性，无疑是自讨苦吃。
　　“瞧瞧这是谁吧，蝙蝠怪，迷乱，小家伙们，”爵士拎起笼子晃了晃，笑嘻嘻地说：“败在人类手上，感想如何啊？”
　　迷乱收缩起光学镜头，盯着爵士看了两秒，啪地一声锁死了自己的火种舱，果断下线了，一旁的蝙蝠怪有样学样，不过三秒，爵士手里只剩两堆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废铁。
　　“……倒是忠心。”爵士干巴巴地说，把笼子还给奈特:“嗨碳基，送你两个礼物，不要客气，融掉吧，他们已经自杀了。”
　　不，我真是谢了你啊，我能看出来你们赛博坦人到底是死了还是深度休眠好吗。奈特有些无语地接过笼子，托尼拄着下巴想了想:“那恐怕我就要另辟蹊径了。”
　　早在贾维斯开始提取密文的时候，超人就加入了围观，此时正飘在擎天柱的头雕旁，看着被投射在墙壁上的定位图，他听到托尼的话，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托尼，你不能把军方的资料库当成你的后花园。”
　　“嘿蓝大个儿，咱们关系好可我还是能告你诽谤的，”托尼拿出手机快速地戳着:“伦家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公民，除了酒驾和超速根本没前科。”
　　超人脸上写满了“你骗鬼呢”，可是托尼故意无视了他，埋头在手机上捣鼓起来，片刻之后，他随意地用手机朝着墙壁一甩，投影机便将一个检索界面投射了出来：“老贾，眼镜坐标？”
　　贾维斯将破译后的坐标提取出来，输入检索栏，军方的数据库页面迅速地滚动起来，半分钟后，十几个关键词相关的特级加密文档跳了出来。
　　“胡佛大坝？”托尼有些惊讶：“我知道他们在那下面有很多小秘密，但是说真的？外星人？”
　　那坐标指向的地方离洛杉矶不远，正是拉斯维加斯旁边的科罗拉多河上，举世闻名的胡佛大坝之下。
　　而坐标在军方的资料库里检索出来的十几个相关文档里，有好几个托尼都认识，那是斯塔克旗下负责的秘密项目，他之前一直都处在知道情况但不知道实验室位置的状态，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胡佛大坝里。
　　“我小时候见过那里，”超人沉吟片刻：“在我的能力还不太受控制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乱看……我记得那里最显眼的东西是一架被冻起来的巨大机甲，还有一个表面布满神秘符文的立方体，但后来他们似乎在研究辐射相关的东西，整个坝底都被铅封起来了。”
　　闻言，擎天柱立刻转动光学镜头，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个科技感十足的方块：“是这样的立方体？”
　　超人点头确认，擎天柱叹息一声：“感谢普神，那是赛博坦的火种源。”
　　而跟火种源在一起的巨大机体？八成就是威震天没跑了。
　　“所以？对策？”托尼挑起眉毛，在看到超人的表情之后，马上抬起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叉：“不，不行，大蓝，你不能去直接问他们要东西。”
　　军方有多贪婪，斯塔克家最清楚，要让他们把到嘴里的肉再吐出来？谁知道那群饿狼会对超人提出什么讨厌的过分要求。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超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神色郁郁，而托尼瞪着他那双大眼，从几个赛博坦人身上扫过，最后定在装壁画的奈特身上，后者顿时有了不妙的感觉：“斯塔克先……”
　　“奈特，我亲爱的保镖先生——”托尼冲过去，踮脚搭住奈特的肩膀，大声打断他的话，笑得狡猾：“我看到爵士送你的礼物了，带上他们，跟你老板去视察产业如何？”
　　奈特发誓，他老板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不去你就死定了”。

　　在确定好计划后，托尼打着视察的名号给军部打了个电话，第二天一早，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队就出现在了斯塔克大宅的停机坪上，带着两架轻型侦察机和一架直升机，领队的是个有些阴沉的中年人，名叫汤姆·班奈杰克，很显然，他听说了昨晚发生在维特维奇家的事，看托尼的目光十分不友好：“斯塔克先生，在经过昨晚之后，我想我有理由怀疑你选择今天去视察工作的动机。”
　　托尼才不怕他，班奈杰克这点威慑力远远比不上尼克·弗瑞：“哦，所以你是第七区的人？酷——但你说那些大家伙们？我送了他们一程，让他们深刻感受到了地球人的友好与热情，这会儿说不定超人正在跟他们一起开外星人联谊会呢。”
　　虽然托尼大手笔地吊着五个赛博坦人从市区上空飞过，但感谢斯塔克出品的反声波探测隐形涂装，普通人只隐约听到有飞机低空飞过，却找不到飞机在哪儿，贾维斯误导了所有正在监视着维特维奇家的卫星，成功地让军方的监控以为托尼的飞机带着那些外星人飞往了加拿大的荒野，随后，贾维斯又操控着那几架运输机从安大略省绕回了密歇根的斯塔克机场，全程卫星信号在线，电脑航线记录作证，空荡荡的运输机落地的时候整个机场地勤组都看到了，谁都挑不出一点毛病——这也是班奈杰克只是阴着个脸，却不敢把托尼怎么样的原因。
　　虽然斯塔克的武器产业关了，但随后他拿出来的包括清洁能源和钢铁侠战甲在内的一系列东西，其价值百倍于那些武器。美国的军火商很多，但托尼·斯塔克的脑子只有一颗，而且，除了武器之外，斯塔克也参与了军部的大部分研发计划，除非军方能舍弃那些诱人的研究，否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不敢也不能得罪托尼。
　　但班奈杰克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妥协：“请恕我多嘴，您的时间选的可是太过巧妙了。”
　　“就，非要搞清楚是吧？”托尼不耐烦地啧了声，对站在旁边的奈特招了招手：“那些外星朋友中的一位，跟我的保镖一见钟情，送了他两个战利品。”
　　奈特嘴角一抽，拎着两个笼子走到托尼身后。
　　班奈杰克倒吸了口气。
　　长期和威震天的接触，让他一眼就认出了那笼子里的两堆废铁是什么东西，他不再说话，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在托尼和奈特上了直升机之后，班奈杰克立刻呼叫了最近的军区，让他们派战斗机来护航。
　　两个新的外星生命体！班奈杰克的心在狂跳。
　　威震天的生命体征一直稳定在线，军方不知道这和人类完全不同的天外来客的解冻点是多少，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保持着-80°的冷冻度，生怕这个看起来就很凶恶的外星人醒来——但即便如此，仅仅是研究外部装甲，他们已经受益无穷。
　　而现在，走在世界科技前沿的斯塔克，和两个可以深入解剖研究的外星机械生命？
　　这个组合足以消去所有的怀疑和猜忌。
　　托尼和奈特上了直升机，立刻有人拿了器具来扫描他们，这是常规检查，托尼也没拒绝，顺手把手机交给对方，托尼示意奈特坐下，系上安全带，随后，又有士兵拿来了眼罩。
　　“啊，眼罩，当然，总是眼罩，”托尼假情假意地叹息，拿下自己的墨镜，举起双手：“身为老板，我连自家实验室的大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真惨。”
　　班奈杰克刚上飞机就听到这声抱怨，歉意道：“抱歉，斯塔克先生，这是……”
　　“保密条例，行行行，我知道，”托尼不耐烦地掏掏耳朵：“每次都是这句话，说得好像军方有多见不得光似的。”
　　面对托尼的讽刺，班奈杰克选择面带微笑，闭口不言——这种时候，得罪总统都不能得罪斯塔克。
　　全部电子设备都被收走，眼睛被遮住，耳边是螺旋桨旋转的单调声音，直升机的防追踪系统一直在线——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被监控，被追踪，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班奈杰克完全不知道，就在昨晚，一副老旧的古董眼镜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基地位置，而此时在他身后的两人中，有一个自带地图。
　　所有奈特走过的地方，探索过的未知区域，都会被标注在这幅无尽大的地图上。
　　从洛杉矶飞到科罗拉河只需要一个小时，谨慎起见，直升机多飞了将近四十分钟，无法目视的机械飞行很容易让人丧失时间感，这也是防止暴露的手段之一。而等到奈特发觉地图上出现了代表水域的蓝色时，托尼已经在他旁边睡得不省人事了。
　　这再一次刷新了奈特对他老板心大程度的认知。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班奈杰克跟指挥塔报告了通行口令，很快，机身一颤，缓缓向下降去，等到再次安静下来时，奈特听到了班奈杰克的声音：“斯塔……emmm……保镖先生，你可以拿下眼罩了。”
　　奈特取下眼罩，眯起眼。
　　停机室的光线柔和，所以班奈杰克没有看到，奈特的瞳孔因突如其来的光线而竖成一条，宛如野兽：“麻烦你叫醒斯塔克，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