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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凡圣宫(1) ...

  •   天凡圣宫,顾名思义,天界与凡间相连的宫殿,诚聘三界贤士,于集贤殿讲学于世人。并且加一成仙之门路,天选之子。但凡你成为天选之子,那你离成仙也就不远了。话虽是这样说,天选之子也是很难得的。前代天选之子乌梢国信平君韩宣之,竟在家中被自己家的倌人毒死,消息一出,众仙唏嘘不已,尤其是一些寂寞了几千年的女仙人。

      不过还好凡间这几年人才辈出,不说乌梢国九皇子周彻,韩宣之之弟韩愿之也不负众望,桂桑带着三个徒弟也是颇有盛名的。韩宣之死后不到十年,天凡圣宫邀约天下,表明又有资历足够之人来续弦了。

      天界纵然驰骋三界,威霸万年,但也有也有困难的时候,比如说三百年前的“云巅之战”,鬼界与天界大战,可谓是“战退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天界元气大伤,而且坏的是这些败甲都落到了地上,一时间,所到之处皆熊熊大火,人间如熔岩之笼,万物皆死,民不聊生。虽然天帝天界并未受到很大的损伤,但其产生的滞后性问题也让天帝少睡了五十年。

      天帝痛定思痛,昭告三界,天界要整改!毕竟天听的仙官一年不如一年,都过惯了安逸日子,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后来就于天下第一高峰——凌虚峰,设立了这个让无数修士奉为圣地,愿意脱履表示敬意的天凡圣宫。

      江宗泽一行人浩浩荡荡,从铜溪赶来了这个地方。他自幼就被人说有神仙之命,这跟神仙有关的东西,怎么也要凑凑热闹。

      桂桑这日倒是安分,哪里也没有去,非常有为人师之风范的带着三个徒弟来到了这里。话说桂桑虽然生性洒脱,不顾纲常,行踪不定,随心所欲,但是好歹也是他父亲认定的名师,从目前来看他的见识还是广的。他的本事江宗泽他们了解的也不多,只是从他那里学了一些御剑、降妖之术,因为不知,所以无畏。而且桂桑也是不太在意这些的,毕竟是出了尘的半仙,人间俗套对他也没什么意义了。

      正是人间好时节,阳光温和,微风阵阵,一师三徒一路有说有笑,谈笑风生。江宗泽问“臭老头,你今日怎么不去寻花问柳,度温柔乡?”

      桂桑摇摇头,失意的道“为师苦求一事,未能有结果。”

      陆林丹立即走近,关怀的问道“师父苦求何事?可否说出来,徒儿愿意为师父排忧解难。”

      “我求为天凡圣宫的讲师,被仙人婉拒,说未曾听我有我这号人物。”桂桑心里暗想,同为徒弟,还是读多了圣人言语的陆林丹善解人意。

      桂桑名声确实不响,虽然确实有些本事,不过看着他这样积极入世,甘愿沦落到滚滚红尘中的样子,就知道不会有很大作为,死于安乐,形容他一点都没错。

      江宗泽不以为意,只觉得他是无病呻吟,没事找事。他当一见不是事的事听过去了就算了,一笑而过,搞不好中午还能多吃两碗饭。

      凤管华笙,香车曼帐,八个仆役安稳的抬着一座步辇。

      辇中人华冠丽服,轻罗宝带,衣着华贵不凡,手中镶金白玉杯中甘霖澈露,酒香醉人,氤氲了方圆十丈。持酒人随意而坐,有几分慵懒,更衬托的此人气宇轩昂,妖孽阴柔,又有孩子一般的任性。

      此人在江宗泽身后不远处,身旁跟着十几位修士,看着江宗泽一行人玩笑打闹的浪荡举止,面露不屑。他问道“前面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位少年英才?”

      韩诰跟着步辇,眼睛依旧看着前方,只是凑进轻纱,恭敬的答“正是此人,我亲眼看他一剑斩了那九尾灵狐的二尾。”

      主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快些过去。仆役们心照不宣,纷纷加快了脚步,依然轻稳,稳到主人杯中的酒都不曾晃动几下。

      江宗泽等人正玩笑打闹,看见这声势浩大的一行人走近,都停下抬头,想看清辇中是什么人。突然听得有人叫他。

      “江公子!”正是韩诰。

      江宗泽往声音那边看去,一眼就看见了韩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步辇上的轻纱被仆人拂开,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就露了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这是谁,也不知道他的来意,只是见了一副好相貌,就这样也讨厌不起来的,便只站在原地对着他呵呵的傻笑。

      那人自我介绍道“我是乌梢国的信平君,是韩诰的家主,早听他提起过公子的英勇,心生敬意,故来拜识。”

      江宗泽大大咧咧的道“我姓江,名宗泽。”

      韩愿之自报了家门,见此人未曾对自己行礼,一丝不悦很快从眼底闪过,但他还是不动声色,问道“江公子,你可之繁星与皓月的区别?”

      其声如微风流水,其话让人猜不透意思,问这样话的人,心中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一番说辞,自己多说也是无益。江宗泽道“这个还是要看个人的了解了,不知您作何看法?”

      “区区繁星,莽莽大众,怎可与皓月争辉?”话语一落下,就像一个得逞的幼童一样笑出声来。又不想失礼,或者是想在他们这样的“莽莽大众”维护自己作为贵族的面子,掩上了轻纱,紧跟着说了一句“无名之辈。”

      “你!”江乾眼见着就要上前理论。

      陆林丹连忙拉住他,见那帮人远去,步履声也听不见的时候,小声说道“此人身份尊贵,身边又人多势众,我们还是不要结下仇怨,任他去吧。”

      江乾甩开陆林丹的手,他虽说平时最喜欢给他少爷浇冷水,但是见着少爷受这样的气,还是感同身受,恨不得上去与人打一架。不过还是听从了陆林丹的意思,在后面泄愤一样的说了一句“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一说话就只剩狗样了!”

      桂桑道“同为修仙求道之人,这样确实不该。”

      陆林丹道“这应该就是那位天选之子的胞弟,家兄有为,难怪这么肆意霸道,目中无人了。”

      “家兄有为?不过我还真担心他有辱门楣,丢了他哥哥的好名声,他哥哥倒是不错,不过这弟弟可真一般哪!”江宗泽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对众人说道,说完还附赠上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少爷!您不生气?”江乾唯恐刚刚那人说的话中伤了江宗泽,但看着他的状态,心也放下去许多。

      陆林丹舒心的一笑,道“江兄乃豁达之人,这样的胡言乱语断然不会放在心上。”

      江宗泽得意的道,“这当然了,不过比起这个,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何事?”

      江宗泽靠近陆林丹,手架在他肩膀上,遮住嘴巴,指着前方道路上一个戴着斗笠纱帽正在慢慢前行的人,小声对他说“我看这位姑娘好久了,但是帽子遮住看不清脸,你跟我打个赌,赌那人容貌如何,怎么样?”

      江乾老牛发怒一样呼出几口气,心道我刚刚的真心是错付了,这样没心没肺没脸没皮的人,还需要他来开导?

      “赌什么?”

      江宗泽乐呵呵的盘算“赌十条桂花鱼。”

      “好!”

      陆林丹一声应下,开始仔细打量那人行走的背影,看了几眼之后,不太确定的道“我见这位女子身形高挑纤瘦,走路平稳端庄如莲,体态轻盈,如清水芙蓉,颇有仙人之资,应当是位不说万种挑一,但也算得上是一枝独秀的女修士。”

      江宗泽一本正经的道“我可没有读你那么多的经书,说不出你那些词来。不过据我所知,这样从身形看着好看的人,看不到的地方就不能看了,不然好端端的,盖个帽子做什么!”

      “这是何意?”

      江宗泽揪着自己的脸,故意做成难看的形状,道“我估计啊,这位女子八成长着这样的大脸盘子,塌鼻头,芝麻眼,搞不好还黑不溜秋的……”

      “哈哈哈!”陆林丹翩翩公子,被他这幅样子一下子逗乐了。

      不远处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江宗泽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人,怕是听见了。

      他这样说话,伤了人家姑娘的心,总归是不好的,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口无遮拦后,他慌张的躲到了江乾身后。

      “喂喂喂!”江乾大声抗议着,“躲我后面干嘛!又不是我说的,你也要些脸吧!”

      陆林丹识相的憋住笑容,等待那个人转身,然后自己再赔礼道歉。

      但是那个人却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笠,圆圆光光的和尚头就露了出来。

      江宗泽先是一惊,这并不是一位女子,而是和尚,然后心叫不好,这下真的是多有冒犯了。

      然后那和尚转身,一张秀气的脸,极为阴沉,他狠狠地扔掉了手中的斗笠。

      斗笠在到了地上又弹起,足以见得主人受了多大的气。

      竟然是,竟然是,法华寺的那位佛家师祖——温庭机!

      他不要了斗笠,任由光溜溜的脑袋在太阳底下锃亮如镜。皮肤白的发光,更加显得面红耳赤,羞愤至极。要是此刻他的眼睛能喷火,估计他们这一行人早就被烧成灰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宗泽看着他这个样子居然愣住了,因为他觉得,这和尚这个样子,异常可爱!

      可爱啊!可爱可笑可羞可怜。

      剩下几位都看呆了,陆林丹有些试探的问“请问师父是否是法华寺——”

      这话还没问完,就被一阵爽朗的笑声打断。江宗泽,居然笑出声来!

      且不说你这笑本意是何,但是在这样尴尬的场景中,瓜田李下,你是好意也会被理解成有讽刺意味的。况且,这看着也不像好意啊。

      那和尚也被气的目瞪口呆,见着江宗泽取笑了自己还笑,觉得自己真是对牛弹琴,无可奈何,遂冷哼一声,羞愤离去。

      江乾摇摇头,道“少爷,你又得罪人了你知不知道?真是没脸没皮!”

      陆林丹不解的问“江兄既事有错在先,为何还要如此加之谩笑?”

      江宗泽答“我这不是谩笑,至于我为什么笑,此中有真意,自行去体会吧!哈哈!”

      桂桑笑的颇为开怀,问道“爱徒,这位“女子”姿色如何啊?”

      江宗泽看着桂桑,眼睛里有笑意千转,随口而出四个字“花容月貌。”

      陆林丹道“哦,那江兄是——”

      “我输了,陪你十盘棋如何?哎,我不擅长棋艺,这下子只有阶下囚的分喽!”

      “一言为定,江兄,我也就这几盘棋赢的了你了,你还不给我一点后路?”陆林丹最擅长棋艺,毕竟出身读书世家,身上也难免有文人风骨。

      这四个人正走着,突然见到了辩和带着一个少年急匆匆的跑过,就大声问道“辩和师父!你这要去投胎吗?”

      辩和闻声停住,安排了辩思去追师祖,自己捡了斗笠之后走到了他们一行人旁边。

      “江公子,你这是去天凡圣宫讲经求学的吗?”辩和小僧笑呵呵的上来,他对江宗泽颇有好感,两人又年岁相近,如果不是一为僧一为俗,可能也能像他们三个一样亲密无间。

      江宗泽道“什么讲经求学,不过是去凑凑热闹,你们是去做什么?”

      一提这话,辩和的脸色就着急了起来,他道“我与辩思二人,本来是奉住持之命,随同庭机师祖去天凡圣宫讲学。方才路上的时候,辩思说累了,遂我们二人停下来歇息,又不好让师祖等待,便要师祖先行离去,我二人过了一会再追上去。可是等我们看见他时,就见到师祖怒而砸帽的场景,所以才这么急,你们在前面,知道师祖为什么如此生气吗?”

      江宗泽摸摸后脑勺,眼睛望向了别处,心虚的支支吾吾好一会儿,“额,这个这个……”

      陆林丹道“方才我四人在路上行走,你师祖在我们前面,因为带了斗笠,我们都以为他是女子,所以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

      “什么!”辩和脸色极恐。

      江宗泽道“谁叫你家师祖没事戴个斗笠出门呢?哎哎哎,大不了等一下我等下那着这个亲自去道歉,包准哄的他服服帖帖的。”

      江宗泽抢过他手中的斗笠,感觉就是意识不到事情的重要性,依旧笑呵呵的同他说。

      “那不是师祖故意要戴的!师祖常年不出门,皮肤难免娇嫩,一晒太阳就出红疹子,难受的紧,但他又不好意思说。那斗笠都是我二人悄悄给他的,这下子师祖可要难受死了!”

      辩和急的不成样子,眼中全都是对江宗泽的责备。

      “不就一顶帽子!我看你们这个法华寺,捧这个和尚捧的跟你们庙里的金身一样,天晓得你们这个和尚是什么来头,不知道你们是拜佛的还是拜人的! ”
      “你!”

      江乾向来心直口快,说起话来口无遮拦,又每次都能戳到人的痛处,叫江宗泽也不能拿他作何。

      辩和一提到师祖的来头就不愿说话了,只是干瞪着眼,场面一度尴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天凡圣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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