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中枢》淡胖

28、第二十九章

　　时间渐渐晚了，里昂和医生互道了晚安，然后各自在房间睡去，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上天花板上造型优美的陌生大灯，心里唉唉长叹口气。
　　之前一时答应的爽，现在静下来了，独自一个人，回想起不久前还在家里和费司奇吵架，现在却躺在了医生客房家的大床上，简直是荒唐至极。
　　又回味了一遍之前费司奇对他说要结婚的事情，越来越觉得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过本来费司奇就不是个会在大事上开玩笑的人。
　　打开床旁的手机点开讯息，施还是没有回过来任何信息，难道擂台赛还没完吗，里昂在寂静的环境下反而觉得越来越心烦，最后索性关了灯，整个人钻进被窝里，百问都不知，睡去了。
　　他还以为自己会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结果没想到一闭上眼睛，马上就坠入了梦乡，人事不知，这时候，主人们都休息了的房子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到了半夜，睡在主卧的扎蒙突然惊醒，带着一身粘腻的汗水从梦中醒来，好似做了噩梦，心脏还在“突突突”的跳动，呼吸深快。
　　花了半秒钟清醒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是做了噩梦，但下一秒他就发现了打扰自己安眠的罪魁祸首——放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的他的手机。
　　有人来电。
　　“我是詹林·扎蒙。”他皱着眉头找到了自己的眼镜，戴上后接通了电话。
　　“詹林医生，我是海瑟薇。”电话那头是医院科室今晚的夜班护士，现在是凌晨一点多，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十一床的斯普利先生突然呕血，起码有三百毫升，血压也直降80/50……”
　　扎蒙听了一会儿，拧紧了眉头，病人的情况很危机，看样子必须要做手术了他并不厌恶临时的加班，只是非常讨厌深夜的睡眠时间被打扰。
　　“今天值夜班的不是海尔乔医生吗？”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扎蒙被这样的光亮闪了一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想是不是要下雨了。
　　“刚才才收了一位车祸病人，张力性气胸，海尔乔医生已经去做手术了，现在实在是来不及。”
　　护士差点就要哭出来了，这下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扎蒙快速从衣柜里拿出来自己的风衣，说：“我最晚十分钟内到，你做好术前准备，通知手术室了吗？”
　　短短一分钟内收拾好自己，扎蒙去了一趟浴室冲了把脸，清醒了一下，然后走出门拿上钥匙，准备去车库开车，这时已经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大雨，伴着轰隆隆的雷声，倾盆大雨哗啦哗啦的下，把外面路灯的灯光都变成了淡淡的雾。
　　路过客房的时候，扎蒙想起来客房还睡了一位警官先生，想着外面的大雨，不知道他有没有关窗，想着就耽误一分钟，于是便敲开了客房的门。
　　“里昂先生，你睡了吗？”他半边头伸进房间里，客房里一片漆黑，看样子他是没醒，他正侧躺在床上睡得打呼，金头发被他搅成了鸡窝，被子横盖在身上只盖住了肚子。
　　扎蒙看到这样子不觉得心头一暖，突然想起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妈妈就经常起来给他盖被子，他总能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把被子给他披上，然后继续安然入睡。
　　窗户果然没关，暴雨飞进来打湿了蓝色的窗帘和飘窗，还有飘窗上里昂的衣服，他轻轻走进去把窗户关上，合上的一瞬间风雨被关在外面，房间里顿时变成了安静温暖的港湾。
　　然后他走到床边想帮他把被子盖好，动作轻柔，但一扯才发现他竟然扯不动，似乎是他睡着了压着了，扎蒙用了好大的劲都不行，里昂还睡得打呼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
　　扎蒙最后无奈，只好从柜子里再拿出来一床薄被盖在他身上，然后匆匆出了门。
　　第二天早上七点，里昂准时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空气中飘进外面厨房的早餐香味，鸡蛋和培根，普通但是绝配的美味。
　　里昂虚眯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理智告诉他他得起床了，但他毅然决然的和理智战斗了一时半刻，最后侧了个身果断决定继续睡下，想着再睡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费司奇来催（打)他，他再起来好了。
　　然而一分钟之后，他猛的睁开了眼睛，因为突然想起自己不是在家，而是在人家医生的房子，这样再赖床他可不好意思做出来。
　　窗外似乎在下雨，空气都是凉的，床上的两张被子，一张只盖住了肚子，另一个却只扯了个被角掖着，里昂赶紧穿上放在床尾的衣服，打开门走出去，外面的医生正好把早餐端出来，抬头就看见里昂走出来。
　　“早上好，里昂先生，坐下一起吃早饭吧，我还想着一会儿要不要去叫你呢。”
　　扎蒙医生保持一贯的温柔语气和微笑，他的笑容似乎有点疲倦，眼睛周围都能看出明显的黑眼圈。
　　“早上好医生，昨晚没睡好吗，你看上去似乎有点疲倦。”
　　扎蒙笑着揉了揉眉心“是有些，半夜打了雷，我被惊醒后就很难睡着了，快下来吃饭吧，才做好的，这会儿吃刚刚好。”
　　本来想拒绝的，但他那一份早餐已经做好了，这样要是再拒绝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里昂说了声谢坐了下来，有些脸红，还好他中途想起来自己是在医生家，否则就丢大脸了。
　　“之后跟我一起回医院吧，你今天就要拆线了，今天你不上班是不是？”
　　里昂正忙着塞一嘴培根，听到这话顿时觉得伤口开始痒痒了，最近在长肉，医生说痒是正常的“要上班的，不过只是回去整理文件，整理完了就能回家。”
　　扎蒙点点头。
　　吃完早餐之后扎蒙开车带着里昂一起去医院，清晨的雨势比起昨晚已经小了很多，街道上水淋淋的，站在外面闻一闻都是一鼻子的水汽，空气寒冷，看来冬天真的要来了。
　　早上的医院即使在休息日也是忙碌的，不过和工作日那些时候，专家坐镇的日子里相比还是少了很多，挂号台前排起了长队，扎蒙带着里昂去了外科楼，这里今天倒是格外清净。
　　拆好线之后不出意外的被医生叨叨了很久，最后再三向他保证不会喝酒不会乱吃东西，一有什么问题马上回来，这才得到赦免出医院。
　　出去的第一时间他就赶回了警局，有些资料他还得处理，警局不同于其他地方，即使是周末也是格外忙碌，因为犯罪分子似乎并不遵循周末休息这条定律。
　　说起来，里昂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修过一个完整的双休日了，这就是当警察的弊端。
　　迎面遇上马特，这家伙今天精神抖擞，手里抱着大大的一登资料都蹦蹦跳跳，看见他打招呼“嘿里昂，你今天不休息？”
　　“我还有点事资料要写，写了就能回去了。”他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刚打开电脑，突然觉得脑后一痛，有人拿着宗卷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嗷”的叫了一声转过头，发现是费司奇站在他身后，一手拿着盘他的宗卷，另一只手还端着咖啡。
　　“你干嘛！有病啊！”他想也不想直接一句话喷出来。
　　费司奇从鼻子里哼一生，“你可真是翅膀硬了，昨天碗都没洗完就跑出去，告诉你，未来一个月的碗都归你负责了。”
　　一说到碗和厨房，里昂瞬间就回想起了困扰自己一夜的结婚问题，低沉的情绪立马就把他掩盖了，要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就洗碗问题和他争论一番，但今天无论如何都没这个心情了。
　　“我说，你是当真要和希娜结婚吗？”虽然八成会得到一样的答复，他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我还是希望你好好想想，毕竟这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