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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鬼 隔着窗户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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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离去,回到屋里,对梁凯等人说:“现在陈瘸子和陈满河互相猜疑,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从现在起严密监视他们两个人。”
几个人开始布置下一步的工作,放下不提。再说陈瘸子,他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后倒头就睡,一觉直到半夜十一点多。他只觉口渴,起来到外屋,从水缸里舀了半瓢凉水,喝下去,顿觉神清气爽。然后,他又摇晃着回到里屋炕上,又要接着倒头大睡,就在他刚要躺下时,他突然发现有个人影坐在他家的墙头上。
陈瘸子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忙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透过窗户玻璃向墙头那边看过去。借着月光看得真切,真就是一个人样的影子坐在墙头上,正向他这边张望。陈瘸子一惊,忙跳下炕,从门后抄起顶门的铁棍,爬上炕,把脸凑到窗户玻璃上,对着那个影子大喊:“狗日的,有种你过来,老子废了你!”
陈瘸子吼声如雷,其实心里也是怕得不行,硬着头皮,充着胆壮,战战兢兢地看着外面。他本以为这一嗓子能把那东西吓跑,谁知那东西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跳下墙头,拉开步子向窗户这边走来,陈瘸子彻底到害怕了,只是没来由得头皮一阵发紧,嗓子好象有东西堵着,再也喊不出来,眼睁睁看那个东西来到窗户前。
隔着窗户玻璃,陈瘸子看见了一张满脸是血的面孔,那个东西瞪着血红的眼睛,嘴角边还有尖尖的牙齿露了出来,面部的肌肉抽搐扭曲着,极其得恐怖丑恶。陈瘸子吓得一泡尿撒在了裤子里。他再也不敢和那张脸对视,抓过一床被子,盖住头,躲在被子里,嘴里念叨着:“它不是鬼,它不是鬼,它不是来找我的,它不是来找我的。”
门“吱呀”一响,那个东西进了屋了,直奔陈瘸子睡觉的这间屋而来。
陈瘸子听到那个东西进门的声音,忽然心里一横,平日里的那股匪气冒了出来:“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老子拼上这条命跟这狗日的死磕,就算死也得死得像个爷们!”
主意打定,待那个声音来到炕前时,陈瘸子“嗷”地一声,猛地掀开被子,翻身跳起,抡起手里一直没敢撒手的铁棍,向着面前那个东西就猛抡过去。就听“嘭”一声,好象打在坚硬的岩石上,震得他的手一阵发麻,棍子险些抓捏不住。
就见那个东西伸手一挡铁棍,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陈瘸子的脖子,刚才那张恐怖丑恶的脸现在更加骇人无比。
巨大的手劲掐得陈瘸子呼吸困难,眼前直冒金星。他拼命地挣扎着,踢打着,但他的挣扎显地是那么微弱无力。那个东西竟然开口说话了,口气阴森森,咬牙切齿地说:“瘸子,你的话太多了,留着到阴间和陈老三说去吧!”
陈瘸子虽然不能呼吸,但心里很清楚,心想,妈的,瘸子今天八成要折了。罢了,听天由命吧。随着那个东西手力加大,瘸子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身子软软地倒在炕上。
不知过了多久,陈瘸子竟然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面前坐着老于他们几个人,而自己却躺在村部办公室的一张床上。此时天已大亮了。
“这是怎么回事?”陈瘸子惊奇地问。
“我们还想问你呢?昨晚上掐你那人是谁啊?和你有仇?”梁凯问他。
陈瘸子摸着脖子,一阵迷糊,显然还没从昨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过了一会,他的情绪稍稍平静下来,这才说话:“各位,救命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我陈瘸子的命就是你们的。我检举,我揭发!”
“行了,行了!别来这虚的。看你昨天挺像个男子汉的,可一看昨晚你那样,怎么这么熊包呢?”旁边的艾春对他冷嘲热讽。
陈瘸子立即说:“哎吆喂,我的姑奶奶,你是不知道昨晚上那凶神啊,先别说那模样多么吓人,单是那扛打的身子板儿,你们谁也不是他的个儿,那家伙,老厉害了!”
梁凯不乐意听了,问道:“怎么个厉害法?还凶神一样的?”
陈瘸子更有些大肆渲染:“可不咋的,比凶神还凶啊,那简直就是铜打的金刚铁铸的罗汉!”
老于问:“那人长什么样子?”
陈瘸子一脸惊恐:“长得可吓人了,像鬼一样啊,不,那就是鬼。”
老于见他还没完全从惊恐中解脱出来,便对他说:“好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然后我们再找你问话。”
陈瘸子却一把拉住老于:“于队长,昨晚上是不是你救的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梁凯说道:“我们昨晚上听到你那杀猪一样的声音,就知道你家出事了,赶紧赶过去,等到了,就看见你躺在炕上那副德行的,脖子老大一片掐痕,肯定是被人掐过。也亏了你小子命大,才没被阎王爷收了。”
陈瘸子摸着脖子,想起昨晚上那段经历,这才明白原来真是梁凯他们救了他。他不由得激动起来,一下子翻身坐起,对着老于他们竟连磕三个响头,接着说:“我到现在才明白,这天底下真有好人啊。我陈瘸子一定配合你们破案,我要是不仗义,我就跟陈老三一样死法!你们知道吗,在村东头我那祖宅里还埋着陈老三交给我的一个古花瓶,现在我就领你们去挖。”
老于问:“陈老三为什么把花瓶交给你,而不交给他的亲戚保管?”
陈瘸子一拍大腿:“咳,你不知道啊,陈老三就李家洼他一个表哥,叫李德昆,是个杀猪的,这个我都跟你们说过。他表哥可不是善茬,听说是入了□□了,不光杀猪狠,连杀人的心他都有啊。前段时间,他听说陈老三收了个价值连城的古花瓶,就开始琢磨这个事,有几次我都看见他和陈老三动起手来了,不过那时没起杀心,后来,他又勾搭上陈老三的邻居陈满河那个狗东西,三天两头往陈老三家跑,他们的目的就是那幅字画和那个古花瓶。这都是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陈瘸子顿了顿,又接着说:“后来,陈老三来到我家对我说,他可能要活不长了。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他表哥可能起了杀心了,他绝对干不过他表哥的,李德昆那家伙在哪都有道上的弟兄,想取人性命易如反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一个死。可就是放心不下这两件宝贝,我和他平时处得不错,他就把东西交给我保管了。哎,可怜的老三啊!”
老于忙问:“前些天你可曾看见有可疑人在你家老宅子周围活动?”
陈瘸子抬头想了想,说:“有,我看见几个,个个都凶神一样的。对了,那些人里就有你们刚抓的那个家伙。他们就是冲着那花瓶去的。妈的,真是一帮狼啊,吃完人肉还要喝人血。”
老于又问:“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找你,却费这周折?”
陈瘸子冷冷一笑:“哼哼,当初陈满河那个东西找过我,拐弯抹角地劝我把老宅子卖给他,还想租用我的祖宅种花种菜。扯他娘的淡,老子没理他这茬,抬屁股就出门了,一走仨多月,他们也没找到我;再说了,我埋花瓶那地方,任你是神人,也找不到,除非撬开我的嘴。”
听到这,老于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对陈瘸子说:“你赶紧领我们去你家老宅子挖那个花瓶,要快!”
陈瘸子如得军令,跳下床来,找了张铁锨,领着老于几个人就直奔村东他家祖宅而去。
来到地点,陈瘸子直奔东边墙角,可到了那一看,他竟慌了神了,看着墙角处一阵发愣,突然,他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失了神一般,呆呆地发愣。梁凯又是用手在他眼前比划,又是使劲摇他,他就是如同泥塑木雕一样,没有半点反应。
老于等人见他如此,也都愣住了。半天,陈瘸子号啕大哭:“三哥,我对不起你啊,你的宝贝不见了!”
老于闻听大惊。此时艾春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把陈瘸子提溜起来,照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大喊一声:“嚎什么嚎,你不怕别人听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梁凯和郭刚见艾春如此举动,都不由暗道:哇,这小妮子这么厉害,以后谁还敢娶她当老婆啊。
陈瘸子被她一打,竟不哭了。
老于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陈瘸子说:“于队长,我埋在这里的花瓶被人挖走了。你们看这地上的土,很明显就是被人翻过了。”
老于点着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大家全都不说话了,现场一片寂静。
一会,老于说道:“罪犯比我们先行一步。不过,那幅画和被抓的那个家伙还在我们手里,罪犯不会这样就算了,还会来的,主动权还是在我们这边,对了,刚子,昨晚你发现陈满河有什么异常举动没有?”
郭刚说:“没有,他一直没有出门。”
老于平静地说:“现在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再做计议。”
老于几个人无功而返,这让陈瘸子很是光火,在他心里已是把陈满河骂了无数遍。
回到村部,陈瘸子仍是对陈满河骂不觉口,上至十八代祖宗,下至五辈儿孙,无不惨遭其口蹂躏。在村部办公室,老于问陈瘸子:“昨晚上发生的那件事你还记得清楚吗?”
陈瘸子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清楚!”
“那好,你把那件事从头到尾跟我们说清楚。”老于说。
陈瘸子又绘声绘色地把事情讲了一遍,其恐怖色彩比起昨晚毫不逊色。老于听到最后,突然问:“掐你那人对你说什么?”
“他说我的话太多了,让我到阴间和陈老三说去。就这些啊。”陈瘸子说。
老于听了,看着窗外,自语道:“莫非真的是他?”
大家都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