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三 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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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佞，人如其名。
若真的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祁佞的话，大概佞臣这个词最为贴切了。他善谋善言更擅长揣测他人的用意。他曾经是龙门镇统领苍磊麾下谋士也是不可缺少的战力，他曾经是最受苍磊信任的人。曾经红极一时的存在，现在他身上的镣铐已经昭示着他的处境和身份，从受人追捧到被人欺辱，他也不曾露出过一丝一毫自怨自艾的模样，还是那么从容的微笑。
“这不是祁佞嘛！听说你以前挺狂傲的，怎么现在落得个杂役的下场啊。”
正当祁佞处理好遗体回到据点中时很不凑巧的被几个好生事端的家伙缠上了，而祁佞没有辩驳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张牙舞爪的挤兑自己。对他来说尊严并不重要，那除了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用处。
“你不是巧舌如簧么，怎么变哑巴了？”寻衅的人推搡着不说话的祁佞，他们想看曾经的王者露出败家之犬的表情，他们希望看到曾经风光的人的落魄，因为这于他们来说会让他们产生一种名为优越感的存在，这很让人愉悦。
“说话啊！”
“你哑了吗？！”
不管那些人如何对他动粗，祁佞仍旧是平静的，沉默的。即使被推倒在地，他也没有任何情绪表现在脸上，除了一如既往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的立场，他没有反抗的资格而这些人回应他们的话只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麻烦而已。
“你们几个怎么对一个杂役这么感兴趣了？”一个声音靠近了祁佞。
“是李副统领？！”刚刚还在出言欺辱的巡兵识趣的收了声，他们知道这祁佞虽然在统领那里失了势，却和副统领李御衡之间莫名的关系密切。若是此时不收声恐怕要换成是他们吃苦头了。
一场闹剧不了了之。
而地上的人并不领情的爬起身掸掉身上的尘土便要离开。
“好歹我也算救你一次，不谢我一下？”李御衡打趣的拦了祁佞的去路，仿佛邀功一样的说起自己解围的“义举”。
“我又没有性命之忧何来一救？”
“这张嘴还真是不讨喜呢。”
“事实而已不是么？”祁佞笑道。
“你就不怕你太沉默反而让那些人活剐了你？”李御衡故意吓唬祁佞，他也知道那几个小兵闹不出什么大事，他比较想看的是祁佞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怕。”
“哦？”
祁佞抬起手晃了晃腕子上的精铁镣铐，接着说，“他既然如此，那就证明我还有不杀的价值不是么？何况几个虾米能掀起多大的浪？”祁佞很清楚他手脚上的镣铐是他性命的保障，按苍磊的个性他三年前就该死了，但只是失去了自由，留而不杀若非自己还有价值他绝不会活到现在。
“你就不怕万一有一天那家伙不再容忍你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我还是安全的这就可以了。”
“不考虑再找棵树栖身？”
“你这颗树就免了。”
“真过分啊，论能力我也是不比统领差呢。而且我们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何不试着依靠我一次呢？我可不会这么对自己的心肝宝贝的啊。”李御衡敲了敲祁佞手上的铁环，他很中意祁佞的能力，只可惜祁佞从来不为他的挖角所动。
“我虽然很中意你的身体，但我不认为你有和苍磊一样的能力，没有扳倒他的绝对实力你这颗树可有可无。你再有能力坐不上那唯一的位置对我来说都是没用的。”
“真是无情的拒绝啊，理念上我是没机会了，这上面不通融通融么？”被拒绝了的天策也不气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而他也不会因为这一次拒绝而放弃。反而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不老实的手也暧昧的摸上了祁佞的腰身，暗示明显的露骨。而这样的举动并没有让祁佞觉得不舒服，他们之间就是这种关系没有遮掩的必要更不需要造作的掩饰，想要便去讨要，想做就直接的邀请。
祁佞拉开李御衡的手，“梦总要留到晚上做才不算白日梦，不是么？”意味不明的话传递着只有两个人之间才懂的暗语，但是祁佞的眼却一直停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着他。
“好，好，今晚在我那儿，可好？”
“随你喜欢。”
看着李御衡离开之后，祁佞转过身向着的角落走了过去，那是刚刚他目光一直停留的角落，因为他知道有个人一直在等他，等他的解释，等他刚才那句“那个明教的目标不是你”的解释。
咚——
就在祁佞刚刚走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只手臂将他扯进了角落的阴影中，他的背狠狠的撞上了城墙的垒石，看来他的话是太过刺激那个人了呢，如果力道再大一点他可能一时半会儿就会直不起腰了吧。
“呵呵，真粗暴。”祁佞咧咧嘴，大大咧咧的揉了揉被撞疼了的肩膀抱怨着施暴的人，他也知道自己的抱怨不会得到带着歉意的道歉。
“你有必要对刚才的话有所解释。”苍磊死死的盯着依靠着墙的祁佞，从种种迹象来推断苍磊认为祁佞至少是认识那个潜入据点的人的又或者这个潜藏者就是祁佞本人放进来的，但是让他不解的是祁佞的态度和话——若他真的是认识那个入侵者那么他就没有必要告诉自己。若他不认识那个入侵者，那他又为什么这么肯定那个入侵者的目标不是他？
前后矛盾的话让苍磊疲于分辨，他已经分不清祁佞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了，他有勇气去相信任何人，唯独祁佞。
被质问的人不回答问题反而不慌不忙的反问一句，“让我解释是可以，但你信我几分？”
“你什么意思？”
“呵，你信我几分，我便说几分的真话。”祁佞完全没有理会苍磊几乎生撕了他的眼神，他知道苍磊不信任自己，所以祁佞才故意说出这样的话，他虽然善于揣测他的意图但却无法揣测人心，对于曾经的兄弟苍磊到底能给予多少的信任呢？
除了试探，别无其他。
苍磊沉默了，他说不出答案，他想去信任，但也不敢信任。
又是这样的态度，这种介乎于信任和猜忌之间的暧昧态度总是能让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看似无情却处处留情的态度，祁佞并不喜欢，不，应该说谁都不喜欢。
“你若信我这一次，便帮我去了这枷锁，那人我定能帮你抓住。”
“不可能。”果断的回绝。
“唉，看样子我比那个潜伏进来的还可怕了，罢了罢了。我现在去找流光，你只要给我出入飞沙关要地的许可就可以，那个入侵者一定会现身的。”最终祁佞还是妥协了，如果让潜入进来的人真的抓住了机会的话，那么他就会失去制衡的王牌而且苍磊确也会有危险。
“出入要地的许可我不可能给你。”还是果断的回绝。
果然如此，祁佞靠着墙轻叹一声，“不许也无妨，但有一点必须做到。”
“什么？”
“你。”
“我？”
“你必须跟着，而且必须藏在暗处。”
“理由。”
“以那人的能为，这据点能拦得住他的并不多，而且我若是真做了什么手脚你也方便铲除后患不是么？”
“可以。”
“这倒应的爽快，我先去找流光，你现在就藏好吧。”祁佞准备离开这个阴暗的角落，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似得的回头对苍磊道，“藏得好一点，那家伙可是相当谨慎的，如果你暴露了那人可能就不出来了。”
说完最后的嘱托，祁佞这才放心的离开，他确实是知道潜伏进来的那个人的身份，也确实知道那个人潜入进来的目的。事到如今他能用来和周旋的王牌已经不多了，而流光是他最后的一道保命符，那个几年前因为他的个人目的而从明教大漠里捡回来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三 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