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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凤凰花玉佩 ...

  •   青丘境地四季皆春,无论夏花亦是腊梅,永开不败。叔父早年游历四方,趁我临走前来过栖梧宫一趟,告诉我这青丘的结界与青丘一族大祭司的魂魄相连,一年三百余天,天气变化皆随青丘祭司心意而变。
      结界毁,青丘灭。这句话,叔父他单独说给旭凤,我垂眸听着,便也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束在腰间的手紧了几分,我扯了扯被子,不耐烦地转过身,带有梧桐花香的鼻息喷在我的脸颊,我几不可查的轻颤一下。
      身旁的旭凤占了大半张床,明明一张凌厉冷俊的脸,此刻却显得分外柔和,睫毛微翘,薄唇紧抿,我抬手,隔空装作捏住他的脸:“你这臭鸟抱着我便罢了,抱的这般紧是想勒死我吗?”
      旭凤微微皱眉,缓缓抬起眼皮,凤眸中尽是迷茫,径直落在我脸上。
      我连忙噤声,没想到这臭鸟会被惊醒,四目相对间,他轻叹一口气,垂下眼帘,将我重又搂进怀里:“又闹什么”
      鼻腔中的梧桐花香更重了些,我一抬眸便望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抱的太紧了,我睡不着。”
      腰间的手松了一分,他温暖的手掌覆在我肩膀上:“这样呢?”
      我埋进他的胸怀,蹭了蹭他的胸膛:“好像缺了点什么……”
      我念叨着,抬手抱住他的手臂,空出来的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这才心安下来:“好了好了,这样便好了。”
      困意袭来,意识朦胧间,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腰间的手仿若又紧了回去,我咂了咂唇,紧紧抱住怀里的手臂,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是第二日清晨,一睁眼便瞧见桌上摆了几盘糕点,我环顾一圈也没望见旭凤的身影,裹着被子下床,就着茶水洗漱完,随便挑了几块糕点下肚,便出门去寻旭凤。
      年少时,无论我跑丢在天界,亦或是误闯了四海八荒哪个地方,旭凤总能第一时间找到我,并且毫不顾及情面的拎着我衣领,将我连拖带拽的带回栖梧宫,后来我问过叔父才知道,那臭鸟将自身的一根凤羽封印进我的一魄,只要我有半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知晓。
      想来,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敢张嘴骂过这臭鸟半点不好,只能在心里偷偷念叨几句过过瘾。
      真是悲哀。
      循着体内那只凤羽的指引,我走走停停半个时辰,才走出这座山头,
      耳边的梧桐花被疾风拂过,簌簌的落了一地,远处传来流水声,我沿着湖泊,竟走到一处瀑布,遥遥便望见旭凤盘坐在瀑布下。
      一身凤绣衣袍悬挂在梧桐树枝上,他只着一身里衣,凝眉全神贯注的运功修炼。
      我愣了一瞬,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便悄悄走得更进了一些,蹲在他的凤绣衣袍旁,对他吹了个口哨:“这位公子生的如此俊俏,可有良配?”
      他抬眼瞧了我一眼:“无聊。”
      “啧啧,公子这么说可真是伤我心了。”我托住脸颊,嬉笑道:“看来公子的心上人必定温文尔雅,倾国倾城,才让公子对如此优秀的我毫不动情。”
      他嗤笑一声:“倾不倾城我不知道,但却是草包一个,脸皮比城墙还厚。”
      我被揶揄的说不上话,却又听见他轻声说道:“但公子我,口味极重,就喜欢脸皮厚的草包,成日的欺负了才能有乐趣。”
      我哭笑不得:“你倒是独特。”
      他却莫名得意起来:“谁让我喜欢的人也天上地下独一个呢,如此,我只能为她独特些了。”
      这话算不上入流的情话,我却听着禁不住勾起唇角,半倚在梧桐树上,仰头便是成树盛开的梧桐花。
      云卷云舒,真乃逍遥自在。

      在青丘流连十日,旭凤四处探访,将青丘内的底细摸了个遍,唯独青丘与天界的边境未曾去过。
      那是最接近真相的一处,亦是最危险的一处。许是知道我定会想方设法跟过去,那臭鸟竟在我的糕点里放了还梦丹,服用此丹大梦三生,不睡个一年半载是不会醒的,也幸亏我早些为了增长灵识吃了不少灵丹,对这还梦丹早已熟悉,堪堪避开了搀着丹药的那几块糕点,待我佯装熟睡,旭凤才离去。
      约摸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才下床,果不其然,床沿被那精明的鸟设了一层结界,我咬紧下唇,趴在床角,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跳出这结界。
      窗栏忽然被风吹开,微风卷进几朵梧桐花,缓缓落进屋内,我稍一走神,眼前便站了一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一只狐狸。
      她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腰间别着一支酒壶,一双狐狸眼分外勾人,长发松散,当真称得上绝尘二字。
      我下意识的缩回床中央,躲在旭凤的结界中:“你是何人?”
      她眉头微挑,来回打量了我一遍:“我乃青丘公主,北堂浅浅,你不必如此防备我,我哥哥说了不能伤你,我便不会伤你。”
      青丘公主?那个被旭凤拒婚的青丘公主?我小心翼翼的吞了下口水,真是冤家路窄……
      她收回目光,垂头看了看地下那层结界,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破外面那层结界已经够费时了,如今还要再破一个,真是麻烦,难不成我们青丘还会将他火神的心肝宝贝生吞活剥了吗”
      她说着,从袖间拿出一枚红绳,那红绳尾部坠着一枚玉佩,纹路复杂,还不待我看清楚,她便将玉佩摁在结界上方,那结界仿佛感应到到什么,自玉佩为中心,划开一道道的裂痕。
      “你你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话音刚落,一道疾风便卷着梧桐花袭进屋内各个角落,我怔怔的看向那女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一把拽住手腕,她单手取出酒壶,仰头豪饮一口,顺着疾风,带我冲出结界。

      直到接近天界与青丘的交界点,北堂浅浅才放缓速度,我紧随在她身后,仔细观察着脚下的场景。
      数十万大军徘徊在交界点,井然有序,不逾越天界一步,而军队中央,空出一处圆地,竟是旭凤与北堂墨染,两人相对而坐,竟比十万大军还要气势磅礴些。
      北堂浅浅忽的拽住我的手腕,直直向下坠去,我连忙施法稳住身体,却被她紧紧攥住手腕,一股力量在我体内流窜,生生抑制住我的灵识。
      本就是肉体凡胎修炼的神识,怎比得上修炼万年的九尾狐。
      我咬紧牙冠,下意识的朝下吼道:“旭凤!”
      四目相对,他怔了一瞬,我惊的紧闭双眸,下一刻,周身被一阵温热包裹,身体不再下坠,反而轻盈起来。
      我惊恐未定,随手便握住一只手,摸索到那双手上的薄茧,心里才渐渐安定下来。
      “小凤,没事了,别怕。”
      耳边旭凤的声音难得的温柔,夹杂着一丝搵怒,却又平稳如水,我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深吸进几口气,才稳下心。
      见我不再发抖,他这才将我放到地上,紧紧牵住我的手,一双眸子仿佛淬了冰:“北堂祭司说着归顺天界,却私下派人劫来南凤仙人,莫非你们青丘之人都这般南辕北辙?”
      北堂浅浅冷笑一声:“火神殿下此言差矣。我途经梧桐山,见这仙人被困于结界,以为是哪家不上道的妖物困住了这位灵力低微的仙人,便顺手救出了她,却没想到惹了火神殿下误会。”
      这话听一半我便惊叹于这青丘公主的厚脸皮能力,这不单单是把黑的说成了白的,还淡化了劫走我这件事,将旭凤比作不上道的妖物,更是直接说我灵力低微,真乃狠人。
      旭凤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四周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十几万人而已,我分分钟给你们灭了。
      至于旭凤有没有这个实力暂且不谈,但这副表情却真真是吓住了我,生怕他一个抬手法灭了谁,我连忙攥住他的手,轻轻的抠了下他的掌心。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复又抬眸,眼神明显柔和了几分。
      北堂浅浅冷哼一声,从衣袖间拿出破结界时的那枚玉佩,丢给北堂墨染,北堂墨染接住后,无奈的笑了两声,便将玉佩收进衣襟。
      那北堂浅浅稍一偏身便坐到方才北堂墨染坐的位置,望向旭凤,轻敲两下白玉桌面:“想来兄长已经同你说过青丘意欲投靠天界的事了,如此,不知火神殿下可否赏脸同我聊一聊?”
      旭凤干脆利落的答道:“无空。”
      北堂浅浅仿佛没想到旭凤会拒绝她,生生的愣在原地,满脸迷茫。
      倒是北堂墨染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而后便抬眸,看向我道:“火神殿下不妨陪我妹妹说说话,也了却她被殿下拒婚的心思,权当是青丘归顺天界的要礼了,若是不放心南凤仙人,大可由在下带南凤姑娘好好逛一逛青丘,以在下的灵力,护住南凤姑娘不成问题。”
      旭凤抿唇,稍一沉思,复又垂头看向我。
      我轻轻点头道:“你放心,我自会保护好自己。”
      他勾起唇角,无奈一笑,望了北堂墨染一眼,垂头从胸前的衣襟里拿出一枚羽毛模样的金簪,抬手簪进我的发髻:“这寰谛凤翎尚未完工,但替我保护你足矣,你随身带着,若有不妥,你知晓怎么做。”
      他说着,轻轻摸了下我的下巴。
      感到心口处那枚被他封印进心口的羽毛从心口至四肢百骸温暖起来,我便知晓他说的方法,若这寰谛凤翎无用,便祭出凤羽,他自会知晓我的境况。
      见我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他忍俊不禁,眼里的坚冰化为一滩春水,不舍的摸了我下巴几下,才松开手。
      我刚一抬眸,便与北堂浅浅四目相对,出奇的,我没在那对眼眸中看出任何对旭凤的喜爱,反而望进一片黝黑,深不见底,晦涩难明。

      早就听闻梧桐山有一处梧桐崖,崖底开满梧桐花,云雾缭绕,而人只能坐在悬崖边,崖底风光再美,也触之不及。
      “青丘的景色果真是四海八荒最美的。”我悬空踢了几下腿,由衷的赞叹着眼前的美景,身旁的人却叹了口气。
      我侧头看向北堂墨染:“我夸你们青丘景色宜人,你倒是叹上气了”
      他垂眸看向我,无奈道:“你又不真心喜欢这些,听你夸这些作甚。”
      我随意笑了笑:“你怎知我喜欢什么”
      他却仿佛来了兴趣,抖了抖衣袖,与我一同坐在悬崖边:“你又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嘿。”我望着他笑道:“我们素未谋面,若不是我此番来青丘,你定是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南知意。”
      “.…..你说什么”我愣愣的看向北堂墨染,一时间哑口无言。
      “南,知,意。”他一双狐狸眸透着精光,一字一顿的叫出这三个字。
      有多久没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了,是母后死后,还是亡国后……
      太久了,久到自旭凤为我取了南凤这个名字,我便再也没想过做回南知意了。

      青丘边境。
      两人对坐许久,倒是北堂浅浅先沉不住气,她执起酒壶,浅饮一口,缓缓道:“我并非为了提亲一事留你在此,那日的事我也听说了些,是青丘长老夸大其词了,我只不过说你长得好看,人又聪慧,他们便以为我心悦于你,荒唐极了,火神殿下应该不会往心里去吧”
      旭凤微微额首:“公主大可放心,此事与青丘整个族群无关,往后北堂祭司夺取青丘帝君一职时,我天界自当鼎力相助,为青丘排除异己。”
      北堂浅浅爽朗一笑:“如此我便放心了。只是火神殿下,浅浅还有一事不明。”
      旭凤抬眸看向她:“公主但说无妨。”
      北堂浅浅咽下一口酒,沉下眼眸:“世人常道,凡人升仙需生离死别,万般劫数各历一遍,将这一生啊,翻来覆去看个通透,如此方可得道。可我见南凤仙人……并非如此。”
      那双凤眸顷刻间便凌厉了许多:“你都知道些什么”
      仿佛是感觉到此地灵力忽然异常的波动,周遭的十万大军猛的调转方向,宛如一头头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旦旭凤有半点风吹草动,便立刻以死守卫青丘公主。
      北堂浅浅一个手势便打发了那群士兵,直到周遭的气氛松懈起来,才仰头轻浅的抿下一口酒,无人发现她藏在桌下的手轻微颤抖着。
      “火神殿下,我只是叙述事实,殿下不必动怒。”她勾起唇角,笑道:“殿下为南凤仙人做的,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也迟早有一天会懂,只是这劫数天注定,凡人升仙需历劫,纵使南凤仙人,不,应该是南知意。”
      她顿了顿:“南知意她当初违背天命,以身殉国,震惊三界,之后肉身灵魂皆不知去向,偏偏百年后天界又多出了个南凤,来历不明,从未历劫,一介肉体凡胎偏生修炼出神识,造就了今日的南凤仙人,如此荒诞之事,火神殿下当真以为只有你和南凤知道吗?”
      旭凤的眸光愈加幽深,伏在桌下的手缓缓收紧成拳。
      北堂浅浅深吸一口气,续又说道:“凤凰的一根凤尾便是一千年的灵力。火神殿下当初用自己的一根凤尾养着南知意的肉身与灵魂,百年来立下赫赫战功,得来的上万年灵力全部用于滋养南凤的三魂七魄,替她历劫,替她重塑魂魄肉身,殿下可曾想过,天意不可逆,天命不可违。你当真以为你是替她历劫,你受的只是你应得的劫数,你逆天改命,违背天意,你受的是上古混沌之神的惩罚。而她南知意的劫数,只能她自己来受。”
      她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执起酒壶,仰头痛饮一口。
      他始终沉默着,凤眸中堆积了太多情绪,终了,化作一声无奈的笑:“那又怎样?”
      北堂浅浅怔在原地,垂眸看向脊背笔直的男人。
      什么叫那又怎样?逆天改命,天神受罚,劫数轮回,他竟然以如此荒诞的语气说,那又怎么?
      “她若历情劫,我便入情劫。”旭凤微勾唇角:“她若历生死劫,我便生死相随,共进退。混沌之神给我的罚,我认;她的劫数,我一同受着便是。”
      “这四海八荒,九幽重天,谁敢拦我!”

      梧桐崖。
      北堂墨染垂眸笑了笑:“南昭的公主,南知意。殉国身死,被旭凤抹去真身为凡人的事实,以凤尾掩住死人气息,逆天成仙,我说的可还对。”
      “你……”我愣愣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明明除了我和旭凤…...没人知道……”
      他一双星眸璀璨无比,我扭过头,避开那对眼眸,耳边传来他的轻叹:“青丘祭司,本就是算天命算劫数的行当,不光是你的事,四海之事,我无所不知。”
      他再一思索,轻声说道:“你可还记得这枚玉佩?”
      话毕,一枚玉佩便置于眼前,凤凰花的雕刻映在眼前,我微微一怔,才惊觉那枚带我出结界的玉佩,竟是千年前随南昭国一同消失的凤凰花玉佩。
      “南知意。”熟悉却又生涩的名字自他口中念出:“兴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几千年前,我遭遇天劫,被雷电击中八尾,只剩一条尾巴,阴差阳错的流离南昭,偏巧你偷跑出宫,救了我,是我不知好歹,见这玉佩上附有凤凰灵力,便偷拿走了这玉佩,妄图以其增长灵力。”
      “但……”他顿了顿,眸光愈加暗沉,稍加思索,复又开口道:“这些年我查阅古籍,得知这凤凰花玉佩乃是上古混沌时期的神器,而这玉佩十分认主,其主不是你,也不是我,千万年来,这玉佩也在寻找它的主人。千年后再遇见你,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你是凡人时,这凤凰花玉佩便跟随在你身边,千年后,你来到青丘,玉佩再次引我寻到你。那日在酒馆,实则是这玉佩引领我去找你们。”
      “知意。”他抬起我的手,将玉佩置于我的掌心:“该物归原主了。”
      手心忽然沉重起来,我愣愣的看向那枚泛着青光的玉佩,那凤凰花的凸刻处仿佛一寸寸的灼烧着我的掌心。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道刺耳的声音,有鲜血、有战火、有马蹄声、有南昭旗倒下的声音……还有,还有我从城墙上跳下去的那一刻,血肉迸溅的声音。
      “公主,快走吧!”
      “我,南昭公主,誓死捍卫国家,愿,以身殉国。”
      “跟我回天界吧,南昭的公主。”
      ……
      心口处的凤羽逐渐温热起来,又一丝丝的泛开滚烫,灼烧的胸口生疼。
      身后忽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我侧头看向身后,猝不及防的红了眼眶。
      旭凤身后绽开一对金色的凤羽,额头上覆了一层匆促赶来的薄汗,一袭凤袍被风吹的簌簌作响。
      隔着梧桐花海,他向我仅迈出一步,我便摇晃着站起身,直直的奔进他怀里,那对凤羽及时接住我,将我紧紧裹进他的怀里,自凤羽带来的温热围绕在周身,胸腔内的滚烫冷却下来,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国破时的场景,我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连带着指尖也冰冷起来。
      “小凤……”
      耳边传来旭凤焦急的声音,我一味的躲在他的怀里,死死藏住那枚凤凰花玉佩,隔绝他怀抱外的所有世界,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我看见,那枚凤凰花玉佩在我冲进他怀抱的那一刻,宛如苟延残喘般,闪烁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直到旭凤与南凤离开青丘,北堂浅浅紧绷的神经才完全松懈下来,而后,她不顾身旁仆人的劝阻,拎着酒壶便闯进北堂墨染的庭院。
      推开门先是一阵扑鼻的茶香,目光所及之处,便是一座凉亭,几株花树,北堂浅浅冷哼一声,径自坐到北堂墨染对面的木椅上。
      北堂墨染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可走远了”
      北堂浅浅咬牙切齿道:“亲眼见他们飞出边界我才回来的。那火神脾气无常,你倒是去找脾气好的还玉佩了,怎的让我去跟那阴晴不定的凤凰说什么情劫生死劫,你就不怕我被他活活打死吗?”
      “放心。”北堂墨染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早就探查好了,火神殿下不打女人。”
      “.…..你可真是我亲哥啊。”北堂浅浅欲哭无泪。
      北堂墨染唇角微勾:“旭凤为人处世云淡风轻,哪怕是天帝他都不甚在意,可唯独南凤的事上誓必不会退让半分。倘若我去说,我与火神殿下两人非死即伤。但你去了,不过是被他发发脾气,况且青丘祭司算天命算劫数是人尽皆知的事,旭凤料定是我通过你告诉他南凤的劫数,势必不会刁难于你。反之,我们提醒了他南凤的劫数,虽泄露了天机,却也得了一个人情,往后我夺取青丘帝君之位时,他必定连带着天界鼎力相助。”
      北堂浅浅翻了个白眼:“说白了不还是拿我做挡箭牌。”
      北堂墨染无奈的戳了戳她的额头:“顽皮。”
      她吐舌笑了笑,而后又想起什么般,问道:“不过兄长,那么好的玉佩就这么还回去了?”
      “那玉佩乃上古混沌凤凰一族的神器,内含凤凰灵力,世代留存南昭,南昭国灭后,我机缘巧合得到那玉佩。”北堂墨染将煮好的茶倒进杯中:“那玉佩非你我所能企望,既然那日玉佩指引我去寻找他们,自然是与他们有关,这烫手山芋难道不是扔的越早越好吗?”
      “啧啧。”北堂浅浅端过一杯茶,抬手朝他扬了扬茶杯,聊表敬意:“还是兄长聪慧,哎,兄长,那南凤……当初真的救过你吗?”
      北堂墨染掩袖抿下一口清茶,缓缓道:“自然是……没有。”
      “啊?”北堂浅浅愣在原地,从没想到向来规矩的兄长竟会如此荒诞。
      “你兄长我历劫还没失败过。”他眉头轻佻:“只不过当初落难的,是一只凤凰。”
      北堂浅浅这才反应过来:“莫非是……旭,旭凤!”
      北堂墨染唇角微勾,缓缓合上茶盖。
      北堂浅浅撂下茶杯,一拳锤在桌角,恍然大悟道:“我说那凤凰怎么一下凡便直奔南昭去,舍命救了南凤后,如今还要以身相许,原是早先两人便有了缘,此乃缘分啊。”
      北堂墨染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一切,皆由造化。”
      哪来的什么缘分,不过是这只凤凰一心一意想和南凤白头偕老、永世结情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凤凰花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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