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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只要他活 这劫难,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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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青丘祭司竟是天界的司命真君,司命真君灵力高强,堪比天帝,而青丘祭司虽说是通天知地,可说白了就是一个算卦的,毫无灵力。更何况在青丘时,这厮完全没有露出破绽,我与旭凤都以为他是一个心思缜密的废柴,却没想到竟是这等人物。
我凝眉瞅了北堂墨染一眼,他报之一笑,随后拿起了玉杯,提起暖茶,为自己斟了半杯。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道好吝啬的一只狐狸,只知道给自己准备杯子,连口茶水都不给我喝。
我对他翻了数个白眼,便打量起周围。因着北堂墨染是司命真君,有他带我进玄机阁,最后一道禁制便不攻自破。现下坐下来,我才得空仔细打量玄机阁内,一层与三层间唯一阶天梯,绵延向上,吊顶阳刻着盘古开天的诗经典籍,周围书架林立,镶嵌在墙壁上,一层又一层的轮转。
这是一个靠灵力自行运作巨轮,我收回视线,却正对上北堂墨染半眯的眸子,他一双狐狸眼盯向我,我回之一个白眼:“你一个青丘祭司,怎么还发展副业?”
他放下茶杯,摸了摸下巴:“我本就是九尾狐,得道升仙,碰巧司命真君位置空缺,纯属凑巧,情非得已。”
他一席话说的十分勉强,好像司命真君这一尊位是强加在他身上的,装的一手清高,在下实在佩服。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回道:“那么玉佩的事,你都是在这知道的”
我说着,扬着下巴望了望四周,北堂墨染勾起唇角,算是默认:“也不全是。我只看了一部分典籍,剩下的在最上层,非玉佩主人不可翻阅。”
玉佩主人?我沉吟半晌,在青丘时,北堂墨染便将关于凤凰花玉佩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如此说来,吸取灵力与共鸣之事只能在上层的典籍中了。
我抬眸望向天梯尽头,北堂墨染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执起一杯茶:“若非主人,必遭反噬。你考虑清楚,切忌鲁莽行事。”
“北堂墨染,”我垂眸看向他,稍一沉思:“权当送我一个人情,你帮我去外面守一刻钟,我且试一试,情况若有突变,你只记得护住这寰谛凤翎,待旭凤涅槃还给他便可。”
北堂墨染险些被茶水呛到,他轻咳几声,抬眸看了我一眼,揶揄道:“你这说的跟遗言一样,若我真把这凤翎还给旭凤,只怕他到时候会把我拆吃入腹。罢了罢了,你既有办法,我便帮你护法,你只记得到时候我青丘内战时,多帮我吹吹枕边风。”
我嘴角抽搐:“这枕边风,可实在不敢当。”
他无奈笑笑,为自己又斟了杯茶,摆了摆手任我随意。
我回之一笑,双手作诀,几个眨眼便瞬移到天梯梯顶,身下千里外的北堂墨染已经架起一道屏障,紫光流动,令人安心。
我窥不破这是何功法,索性不管他,转身召出乾坤袋,心下一念,凤凰花玉佩自乾坤袋飞出,发出微弱的光亮 ,几乎是同一时刻,身前的书架忽然迸出层层金光,玉佩的光亮愈加耀眼,金光与青光交相呼应,中间一处缺口,我抬手召出寰谛凤翎,灌入灵力,金光与青光齐齐袭来,凤羽自身后瞬间迸出,护在我的周身,将金光与青光吸纳进去。
一阵刺目的白光闪过,眼前的光芒尽数消失,再睁开眼,面前浮现出一排排金光楷字,金光流动,凝成一只凤凰模样。
“原来书不是书,”我笑道:“竟是凤凰始祖的残魂。”
那凤凰与我同高,分明是兽,却自带一股出尘气息。
我往后退一步,半跪在地,恭敬道:“在下南凤,拜见凤凰始祖。”
“我并非凤凰始祖,我乃凤凰一族第四代尊主。”它盯着我良久,缓声道:“你不是凤凰一脉,怎能解开典籍封印?”
开口是老年男子沙哑的声音,它望向我,抬起右羽翼覆在我头上,一股灵力自头顶蹿入四肢百骸,魂魄中的凤尾隐隐牵动,我稍一皱眉,还未抬头,它便收回了羽翼,续又道:“原是凤凰命定之人。”
它笑了一声,沙哑道:“即是凤凰命定之人,便是我族中人,你有何疑问,尽可提出。”
我沉声道:“还望尊主告知晚辈,凤凰花玉佩到底是何物,对凤凰一族有何效力?”
“你且起身,”它淡淡道:“你可是寻到了玉佩?”
“是,”我摊开掌心,将玉佩展到它面前。
他仅端了一眼,便移开视线,问道:“南昭可存?”
我咬紧下唇:“南昭,已毁。”
他长叹一声:“我当年委托青丘,协助南昭保护此玉佩,就是料到凤凰一族终有一天会利欲熏心,势必想方设法夺回玉佩,只是没想到竟真致使南昭灭国,罪过啊,哎。”
我沉默着,心下一阵苦涩,他叹出一口气:“你既找到了那玉佩,想来必定与玉佩有缘分,凤凰花玉佩是上古神器,浑然天成,内有凤凰古族灵力,得之,便可拥有毁天灭地之力,而凤凰花玉佩从不轻易认主,纵使是每代凤凰尊主,也不一定会被玉佩认可。玉佩一旦认主,便会发出流光,而玉佩认主后,一旦佩戴在身上,便会不断吸取宿主灵力,与宿主同生共死。”
我凝眉:“那这玉佩,是好是坏?”
它答道:“且看命羽。”
我茫然抬眸:“命羽?”
“不错。”它负过羽翼,缓缓道:“命羽乃凤凰心头血养成,一生只此一羽,具有塑仙身,肉白骨,起死回生之效,此羽与凤凰心脉相连,若与玉佩结契,可获倾世灵力。可若命羽不在,宿主便会心脉尽碎,灵力尽失。我刚探得你体内有一羽命羽,此羽可是凤凰花玉佩宿主身上的?”
我不禁抬手,抚上胸口,开口缓声道:“是。”
它又问:“那玉佩,可在你身上?”
我深吸进一口气:“是。”
它长叹一口气:“你可知,这玉佩一旦认主,若不与他结契,长期佩戴在你身上,便只能吸取你的灵力维持封印,直至灵力尽散,化为干尸。”
“可是,”我喃喃道:“他的命羽在我身上,若玉佩与他结契,他会,心脉尽碎……灵力尽失。”
话毕,我抬眸看向它:“这与让他死……有何区别?”
它的目光平静异常,经过岁月沉淀,竟显得有些凄凉,良久,它缓缓道:“玉佩必须跟随一人,不是他,便是你。”
周遭的一切忽而寂静,心口一阵灼热疼痛,我收回手,近乎茫然的看向掌中的凤凰花玉佩。
南昭为它而亡,就在昨天,我以为我所有的梦魇都会随着这块玉佩谜团的解开,随之释然,我以为……我能好好地陪在他身边,我以为,至少可以陪他承受那些苦痛。
我的凤凰啊,太累了,为我耗损心头血凝化命羽,为我破神格,踩阎罗,从地狱将我救了回来,他救了我。若说我堕入无边黑暗前,有那么一个人为我燃了一盏灯,浮沉半生,我只认他。
“尊主,”我收紧掌心,收起玉佩,仰头的瞬间,眼梢一寸寸的红透:“您有办法,将命羽与我的魂魄分开吗?”
它毫无波澜的瞳孔微微颤抖:“若没了命羽,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
我抬手,自发间取下寰谛凤翎,凤翎散着暖流,包裹住整个手掌,我恍惚笑了:“无论一生,或是几日……都无妨……”
“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