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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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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当年年少轻狂的两人,意气相投结为兄弟,结伴闯荡江湖,但真开始闯荡时,才发现江湖并不像自己想像中那样。没什么金钱观念的两人很快就把盘缠花的差不多了,而手上最后一点银子用来换了一江湖骗子口中武林至宝的破石头。被骗这么丢人的事,两人也不愿让家里人知道,更不愿就这么什么都没混出来就回去。气愤的御擎天一剑砍到石头上泄愤,结果剑应声而断,而那石头居然连一点划痕都没有!呆楞了一下,御擎天又夺过楚悠然的剑砍上去,结果一样。这才发现这石头坚硬非常,虽然两人的剑都不是什么绝世好剑,不指望能把这破石头砍裂,但也不至于一点划痕也没有啊!楚悠然拦下御擎天要把这破石头扔掉的举动,提议把它做为练功石,当哪天他们能把这石头劈开的时候就是功力有所成的时候。其实说起来很可笑,“篱殇”原本不叫“篱殇”而是“你上”,是楚悠然和御擎天当年练功的石头,两人轮番在上面试剑,一个试完了就对另一个说“你上”!
无钱的两人,抛开所谓的面子,在街上卖过艺,在客栈当过跑堂,在码头当过杂工……几乎除了乞讨,什么都干过了。渐渐的两人各自的长处就有所表现出来了,楚悠然逐渐展现出他在商业上的天赋,御擎天也逐渐显露出他在武功上的造诣。那样白天干活晚上练功的日子,不可说是不累的。而越来越多的金钱和那些在石头上出现的越来越深的划痕是支撑他们走下去的精神来源。
当楚悠然拥有的财富几乎可以买下一整个城池时,当御擎天可以仅用树枝就劈开那块石头时,已经是十年后了。这十年,他们有了足够的韧性,面对一切的勇气和耐性;他们有了丰富的经验,处理事物的能力和判断力;他们有了广阔的人脉,对待他人的应变力和魄力……而这些都是外人所不知道的,大家只看到他们回到楚家庄或烟雨阁后迅速发展了各自的势力,看到了他们光鲜的一面,却没有去想他们为此付出了什么。那十年中,他们多少次都想放弃想回家,多少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楚悠然差点病死街头,御擎天差点失去了右臂……当他们站在人生顶点的时候,这些都成为了过往的回忆,只有在夜半无人时独自品尝。
他们的名字在江湖上传开,伴着他们成为传奇的还有那块叫“篱殇”的宝物。人们总不习惯把他人的成功归功于自身的努力,而觉得是因为有了外力的帮助。
对江湖上那些越传越玄乎的传言,两人不是没听说,但那时的他们正站在人生的顶峰上,意气风发,根本不把那些可笑的传言放在心上。可他们太过自负,小看了人心,忘了还有怀璧其罪这一说。
“我爹的死对烟雨阁的打击很大,而我们怀疑这一切是楚悠然所为。”御琰夜平淡的诉说那一段过往,突然话锋一转,有些阴沉的说道。
“我爹?为什么怀疑我爹,你刚刚不是说他们是很好的兄弟么?”楚乐梵一愣,哑然道。
“以为,我爹死时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信。郝长老说,我爹的武功高绝,江湖上已经很难有人能出其右,凶手必是我爹极信任的人,趁我爹没防备的时候下的手。最重要的是,我爹死前扯下了墙上的一副字。而那副字就是陶渊明的《饮酒》。”
“《饮酒》?可这有什么联系?并不能完全说明是我爹所为呀!”
“还不懂么?可还记得那首《饮酒》怎么背吧!”
“记得呀!‘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啊!悠然见南山!悠然!楚悠然!”
“是,而且我爹用血在‘问君何能尔’的‘尔’和‘心远地自偏’的‘心’下面各点了两个点,并用血抹去了‘尔’的上面只留下了一个‘小’字。连起来就是‘小心’!”
“小心悠然!”天呀!楚乐梵愣然,又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我爹这人心思就算谈不上特别细腻,但也不会傻到留下这么大的线索引人怀疑!”
“是呀,现在想想的确很可以,那副字好像是人故意留在那让我们发现似的。后来我才知道那几个字并不应该读做‘小心悠然’而应该是‘悠然,小心’,我爹是在提醒你爹小心。但当时的情况,我们并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是你爹走的太急,没有发现。这也是烟雨阁这些年来唯一一次情报出错。”
楚乐梵无奈的叹口气,“所以,你们想到报仇!?”
御琰夜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嗯,当时的烟雨阁只能用混乱来形容,根本不能和实力正如日中天的楚家比。而我当时年幼,能力不足,阁中各方势力都想窥探阁主之为,我虽然是御擎天唯一的儿子,阁主之位传我无疑,但想要服众必须拿出相应的成绩来。所以郝长老安排我去了楚家,一来,我若能杀了楚悠然必能服众;二来,也是为了保护我,相对于正明争暗斗的烟雨阁,不知我底细的楚家还更安全些。所以我一边在楚家呆着寻机报仇,一边和郝长老保持联系,暗中培养我在烟雨阁的势力。”
“可既然你一心想要杀我爹,最后为什么又要救他呢?”难道真会是因为我的缘故,楚乐梵暗道。
“一部分,”看出楚乐梵心中所想,御琰夜道“一部分是因为你的缘故,不想做会让你伤心的事;另外,在楚家呆的时间越长,和你爹接触的次数越多我越觉得我爹的死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也就是后来你并没有想要杀我爹咯!那你什么时候决定不杀我爹的呢?”
“从我说我非你不娶的时候。”御琰夜亲了亲楚乐梵的唇角,道“既然决定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我就不能让这件事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所以在发现更多疑点后,我决定直接向你爹问清楚,并告诉他我们之间的事。”
“啊!难道就是那晚?”楚乐梵想起楚家失火那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失去了踪影,幸好管家及时找到吓呆了的自己,所以才在管家临死前在耳边说小心御琰夜时会第一时间接受了那种说法。
“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