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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海小姐的糟心时段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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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阳让秘书出内部通告把控住大家的骚动,海岱专心解决另一条战线。
她拨通了韩大川电话。
韩大川,是她“女儿”的爸爸,国家网络电视台主编,知名网络大咖,曾经试图让她演一辈子孩子妈,却被她不近人情地拒绝。
现在,换她觍着脸求人家。
海岱的电话被“女儿”韩小溪接听。
孩子一听妈妈的声音“哇”地就哭了,“妈妈,你从火星回来了吗?”
海岱愣了几秒,柔声说:“还没有,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快了。溪溪宝贝不哭了啊……”
女儿电话被抢,低沉的男声:“喂?”
海岱沉吟一下,“我有了点麻烦。”她把情况大体说了一遍。
韩大川说:“目前最好的办法是,用更热的新闻压下去。”
“好操作吗?”
“当然不好操作。”
“抱歉,给你添麻烦。”
“最麻烦的是小溪,一直要妈妈,我怎么变出个你?”
海岱既然打了这个电话,心里就有数,干脆谈开,“我们可以续约。”
韩大川抱歉,“我承认在趁人之危,请你谅解。”
海岱迅速思考续约内容该怎么谈。
她首先顾虑到了小溪,既然再续前缘,那何不持续到孩子心智成熟呢?
十八岁,她就失去过最亲密的人,白天像独自行走在安静的夜晚,夜晚又只听见自己哭泣的声音,那种被抛弃的孤独和悲伤深渊拉扯她很久,但她挺过来了。小溪的情况好多了,到时她只是从善意的谎言里得到真相,并有深爱的爸爸陪着,她不会有问题。
接下来她参考上次合约,盘算了下经济账,韩大川肯定不会吃亏,那么只要他能妥善处理这次网络危机,她觉得免费签约一辈子都值得。
海岱心头另有一根刺。
万一李朝阳看到帖子,或有认出他背影的人去跟他八卦?
发现自己被耍的他会善罢甘休吗?委托人会否有麻烦?
想到这层,海岱寻求韩大川协助。
他说会联系专业删囧帖公司处理这事。
两人口头大概谈了下合约的事,按老合同版本,海岱免费续约到孩子十八周岁,韩大川全权负责这次网络危机,并且保证挂断电话就开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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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阳过来了,一听海岱私下合约的事就跳脚了,“你咋没签个卖身契回来呢?”
海岱因先前那巴掌心里有愧,加上启老板一副严重缺觉、眼带血丝的小模样招人心疼,她放柔声解释:“我大概算了算也就三五十万的事,考虑到琪琪和公司业务和名誉受损,能早半天搞定网络谣言,这笔钱就回来了……”
公司确实已有客户推迟合约了。
启明阳点点头,接受。
海岱伸手摸了摸他起泡的唇角,“再着急上火也没用,赶紧喝点水睡一觉!”
启明阳努嘴摸摸嘴角的水泡,突然委屈含恨起来:“你打的地方还疼呢……”
“打你一下,又不是始乱终弃怎么这表情啊?”海岱嘴上不让步,手上倒是道歉了,对准他挨打的那半张脸摸了一把。
老板得寸进尺,嘴里喊累,整个人像死狗一样挂她身上不动。海岱动用各种暴力操作把他整进卧室,让他好好睡觉,睡醒去临源。
窦琪身边除了律师,必须要有自己人。这是态度。
启明阳病娇耍赖,让她按摩太阳穴入睡,而顺势倒在他身边的海岱却睡意全无。
不是不累,是神经亢奋,总感觉手机前一秒振动过,拿起一看,什么也没有……
启明阳也没睡死,约莫半小时就醒了,海岱因心事一堆又睡不着而无比烦乱,启老板只得切换丫鬟模式,伺候姑奶奶入睡。
但海岱神经处于异常活跃状态,安睡不久,又突然惊醒,再也没能睡着。
网络上突然冒出了某知名香港女艺人落发出家的新闻,引起轩然大波,大家纷纷猜测她是否因绯闻小男友劈腿的事想不开,也有人扒绯闻男友劈腿的女人,就这一条新闻的几个支线把各大网络平台的热搜前几名的排位给挤占了。
窦琪和公司的谣言下热搜了。
海岱暂时松了口气,网上删帖跟进也很给力,但她没太乐观,总觉得这股子谣传来得邪气。
到了次日,微信朋友圈里疯狂转发起小孩被拐并打残的视频,附带语焉不详却极具煽动性的文章,指出某些犯罪团伙现在升级了,形成公司化,网络化经营,披着合法外衣干着可怕的勾当,还把窦琪和另外两个同事照片嵌入进去……
同时社交媒体上喊起“人贩子杀无赦”的口号,一石激起千层浪。
尽管以前也明白,这种转发的内容不靠谱,但落到自己头上,她还是有点发懵。如此一派胡言,东拼西凑的见鬼内容,竟然被这么多人转发并摇旗呐喊。
太可怕了!
韩大川确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一回合他干脆利用“人贩子杀无赦”这个口号引导了一场人贩子该不该杀的网络大论战转移舆论重点……
他找海岱,让公司想办法尽快把窦琪保出来,以便提升跟进辟谣的力度。
可关律师和启明阳在临源跑动的结果令人难以相信,那小地方的派出所办事效率奇低,关律师职业生涯从未遇到过的低。
一问,正在调查中。
再问,负责案件的那位有急事出门了,再等等……
这边网络大战不见血肉横飞,却能把人生吞活剥,窦琪的坏名声在浩淼的电子海里长了翅膀在飞。
海岱不堪煎熬,决定走捷径,找关系。
有个人,海岱在十八岁前喊了六年“大叔”,他是给她新生的父亲,允许她在同学间撒出大谎,假装有个帅气有钱的年轻爸爸,在一堆被惊艳的女生中间像个骄傲的小公主般行骗数年。
当然回到属于两人的“家”,他对她的性需求是毫不含糊的,所以说他像个父亲,又不是那么回事了,而且,最后他用银行卡结束了关系,所以他从来只是她的金主。
分手时,海岱欣然接受了那张分手卡,笑容可掬地表示过不想白占他便宜,欢迎他随时找她睡觉,可他再没找过她,她现在不知道拿什么去交易……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他已遗忘,谁会长久地记住一只逗闷子的小狗呢?只有小狗难以走出对主人的深度依赖。
海岱笑自己,笑得又要眼泪汪汪,使劲甩甩头,逼退了泪腺里没用的液体。
这个病真需要治,打开手机联系簿,把存了十多年的那个号码删除掉,转而联系季美景。
记得他说过,现在的父亲是公安部的。
海岱对待季美景出尔反尔举动背后,其实有过并不成熟的思考。她想,季美景现在还单身,只要他可以接受不以结婚为目的交往,其实在一起也无所谓。
她是坚定的不婚主义,但遇到季美景后一度又觉得因为不会有结果而退缩,如今念头一转,又觉得,这样不是挺好吗?贵公子不可能跟我结婚,正好我也不想结婚……
万一陷得太深怎么办?这个根本性的问题在她心头掠过,但拒绝审视。
在打通季美景手机过程中她又安慰自己,只是重启某种程度的联系,未必会有进一步发展啊。
季美景如常问候“你好”,海岱回“不好”。
刚逼退的眼泪又调转枪头冲上来,她抵抗片刻,放弃了。她想,眼泪也是种武器。
没错,窦琪的事经她哭哭啼啼一说,犹如镜头里引进了特效。
“这事过太恶劣,我给你解决,你别哭了。”
这是季美景耐心听完她罗里吧嗦叙述后的回复,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条件。
海岱又找到了彼此间那股来得诡异又不合理的亲密感,“我能收回之前的解约通知吗?”
“海岱,”季美景轻唤她名字,语调肃然,“我尊重你的选择,所有的选择。”有力的承诺,没有明确的指向,模糊中却有种难以定义的煽动性。
海岱被撩拨到了,她无法平静地待在一个地方,像个下蛋前的母鸡,在地板上来回走动。
启明阳来电,关律师被允许进看守所见窦琪了,让海岱放心。
他还说:“我怕你憋出毛来,给你个任务,去我家给海带丝换水。”
海带丝是启老板养的小金鱼。
启老板的单身狗公寓位于古玩市场旁边的高档公寓区,海岱熟门熟路地来他家门前,刚摁下指纹打开门,突然肩头被人抓住,下手狠,属于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