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目录，4：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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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岱的身体很年轻，经过一夜好眠恢复了七七八八，但也只能在季美景家里蹦着移动，没法出门。
她也就随遇而安了，咖啡和书，坐在窗户下昏昏欲睡的好时光被姓启的一个电话给骚扰了。
“这两天怎么样？”他嗓音沙哑。
“你生病了？”
“有点上火，你那边没事吧？”
“挺好，在享受小资生活。”
他沉默了几分钟，“最近几天我会很忙，如果可以，尽量早点抽身回来，窦琪和韩冰她们都接了新活儿，需要你盯着，尤其是窦琪，上回出师不利，这回千万别再坏事，那她很难继续干了。”
“行，跟季美景商量一下，我会跟她们保持联络。”海岱顿了顿，“你忙什么呢？”
“就当是在谈恋爱吧。”
海岱一下子没接上话，默了一小会儿，才开口：“你去忙吧，好好伺候那位不长眼的女朋友。”
挂断电话，海岱撑着下巴眺望窗外远处的某个点坐了很久，后来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季美景来电把她给惊醒。
【晚上带你去沉船博物馆，顺便在附近走走，晚饭也在那边解决。】
【我这情况，不想出去瞎蹦哒。】
【我给你当拐棍，这里对残障人士相当友好，别担心行动不便问题。】
客户的要求要尽力满足。
海岱这么告诉自己的同时，心头早就长翅膀了。
季美景下班后步行回家，到家时间也比较固定。
海岱提前打扮妥当，坡着脚下楼等他。
他家楼下夹道的树木不断落着叶子。
季美景就在落叶片片的美景中向她走近，上班正装像服装杂志的模特在拍户外广告，海岱怦然跳动的心，却猛地揪了一下。
多年前，她也常在楼下等一个人……
当那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她就会开心地笑起来，展开双臂等待猴到人家身上……
此时此刻海岱有种想猴上季美景的冲动，但克制住了，等他把车开出来，只是让他搀着坐进车里。
沉船博物馆有轮椅提供，海岱囧囧有神地享受了一把残障人士待遇，欣赏了这条艘曾经轰轰烈烈地出海，在岸上人群欢呼声中沉掉的船。虽然故事很悲剧，但船本身十分气势。
海岱去纪念品店买了艘拼装复杂的沉船模型，打算放在家里，等启明阳那厮闲得无聊烦她的时候，拿船模打发他。
“后面有河，景色不错，要不要去走走？”季美景兴致不错。
海岱看了眼天色，傍晚时分，快暗下来了，可以直接吃晚餐了，但她没能抗拒美色美景的诱惑。
到了河边，水域宽阔而宁静，对岸恢弘密集的古城建筑群落，婆娑连片的古树秋叶，在夕阳金色朦胧的光照中，像极了一副高饱和度的油画。
季美景轻扶着她，沿河悠闲地走走停停，偶尔跟她讲讲人文风光，说着说着他就会牵动嘴角笑起来。这种浪漫到骨子里的氛围，让海岱的心甜到发苦。
她给季美景拍过一张大头笑脸照，传给他后，想把自己相册里的照片删除……可是，犹豫了犹豫，就算了。
季美景这人真是女人杀手，特别会体贴周到，在沉船博物馆那边吃晚餐时她想点冰激凌，他制止了，餐后就载着“残障未婚妻”跑到诺贝尔博物馆，特意给买了一杯诺贝尔餐厅特供的冰激凌，让她吃得心满意足，这才回家。
海岱准备冲澡。
季美景却过来问：“你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海岱懵懵然地想了一下，嗯，因为腿脚不便，确实……不便洗澡。
但是……
她看向他。
他也在看着她。
眼神碰撞……
似乎有什么东西，像是迷雾，又像是一种磁性气流，在流动，弥散。
“冲一下，应该没问题。”海岱嗓音干巴巴的，脑子里却一堆省略号一样的问题排排队冒出：如果我说“不可以”？如果他要帮忙呢？如果我们发生了什么会怎样？跟客户的一夜情，会有什么问题呢？
大脑却及时冷静地发出信号——不要把感情和工作混为一谈，这太不专业。
洗澡时，海岱眼前的迷雾没有散去，在花洒下淋着热水时，浓得化不来的雾气让她难以喘息。
回到床上，一股纠缠了一整个夜晚的想笑又想哭的心情让她闹心死了，不敢多想，赶紧给手机充电，同时点开微信，逐一回复留言。
有几条是小姑娘们接的五花八门的小任务，比如机灵鬼寒冰被一名银行女职员雇佣到酒吧，帮她制造机会，泡到一个喜欢混那间酒吧的玩音乐的家伙。
这种小案子，稍微提点两句就算了，没啥操心的，倒是窦琪的事，让海岱上了点心。
窦琪发的是语音信息。
有个男的，他女人生完孩子不久得病死了，他想带孩子回山西老家，需要带个体面的老婆回去，因为他家里穷，他在外打工，一直没结婚。这男的快四十了，挺显老，村里人都瞧不起他，不少人劝他爸妈说与其在外面打光棍还不如回家娶个寡妇啥的，他咽不下这口气，拼命赚钱就是想娶个漂亮老婆回老家，让自己和家人长长脸……
海岱敲字：【合约签好了？】
【签了，老板给签的。】
海岱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演农村媳妇，生活上多少有点不习惯，但客户带你回家是为了挣面子，你就得给足面子…】
海岱想了想，闭着眼睛昏昏欲睡地提醒：【还有那个孩子，你得像个妈，像个妈的意思就是，疼孩子……】
【哎呀妈呀，我可不会整孩子那玩意儿】窦琪发来抓狂的表情。
【你把孩子当成一堆人民币，看向ta时肯定就有满满的爱意……】
季美景来敲门。“海岱，你还没上药。”
哦，上药。
放下手机，爬起床。
她穿着上下分体的睡衣，款式可以外出，很安全，但在床上进行揉腿上药，总觉得不安全，怕自己一不留神把人给睡了，于是瘸着腿来到餐椅上。
海岱有种感觉……她自己是一块铁或者其他磁性金属，被一块巨大无比的超级磁铁吸引着，那一股物理性质的强大磁场引力，让保持距离这种事变得倍感辛苦。
她就这么辛苦地忍着。
季美景没说什么，单膝跪地，挤出药膏，先把药膏在掌心里揉搓开，在类似红花油的刺激气味中，捧住她的脚踝附近，使劲地上下揉搓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擦出了火花，擦出了一声闷哼。
海岱紧紧咬住唇。
“忍一忍，马上就好。”他仰脸安慰。
“你怎么就那么用力啊？”海岱忍不住咬唇抱怨。
季美景却一脸无辜的表情对她说：“没办法，最近训练换成铁桩，水泥柱这一类东西，就是收着力，也得这个效果。
海岱：“……”
等他上完药，起身，海岱的视线自动跑到他赤囧裸的脚背上去了。她想知道踹铁踢石练出来的脚会是什么惨样。
结果，很性感！
也就是说，很干净，很紧绷，好像能踩出凶猛的荷尔蒙。她已经完全能想象到她的脚丫子踩到他的脚背上的感觉……
所以，当她注视着季美景的脚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当她被他抱到餐桌上时，海岱已经紧紧搂住了人家脖子。
紧闭的双唇被他用舌头强力顶开，犹如关紧的心门再次被挤开了条缝隙，嘎吱一声，光亮和温热随之而来，照出里面藏掖经年的霉斑和积尘……
海岱猛然把他推开。
两人都有点迷乱和怔然，但海岱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今天过得很浪漫……也谢谢你的kiss……晚安！”海岱眨眨眼，轻松自若地蹦哒回屋。
留下季美景兀自蹙眉。
*
窦琪的微信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条。
这两天正狂练习照顾小宝宝，累死，过几天就要出发去山西。
以前给一部农村题材的电影当配角，在张家口那边的农村跟剧组待过半个月，大冬天，剧组租的农户家条件艰苦死了，但她觉得农村生活还ok，除了上厕所比较恶心。
海岱对窦琪有信心，她虽然谈不上天赋极好，也不是特别投入努力，但应付这种难度系数并不高的戏肯定没问题。
她给窦琪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启明阳的微信出奇地安静，海岱不习惯，但不得不习惯，没搭理他。
*
第二天过得很枯燥。对小资必备的书和咖啡也没兴趣了。
季美景下班回来后面色如常地打过招呼进厨房做饭去了。
海岱乐见其成，微微坡着脚移动到厨房门口。
“这次任务什么时候结束？”说好的一周左右时间，差不多了。
季美景换了以前的深咖色围裙，正在削土豆皮。
“暂时不能给你准信，但是应该不会超过下周二。你的腿好些了吗？”
“没什么问题了。我有必要等到周二吗？”
他侧脸看她一眼，“周二我出差回来，你去接机。”
“这是演哪出？”
“我跟大使一起回来，你去给我接机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海岱真不是个奸商，说实话：“这么简单的任务，赚你那么多钱，有点过意不去了。”
“多虑了。你帮我呈现出和睦的家庭氛围，稳定的个人感情，这虽然看似跟谈判不相干，实际上影响不小。大使先生很看重谈判对象的家庭状况，这能从侧面体现对方的成熟度和责任感。”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从结果看，我们做得不错，谢谢。”
“外交官的工作这么好做？”
“有些谈判很复杂，有个好的对话开头，是很不容易的。”
晚饭是印度特色的咖喱牛肉饭，配鲜榨的果汁和菜汁混合。海岱喝了一大杯，一整天闷郁的心情得以疏解。
睡前，他照例给她上药。
“基本消肿了，明天可以下楼活动，别走太多路就行。”
她说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目录，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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